18、边城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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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江湖，没有人没听过琇毓山庄这个名字。那依山傍水的琇毓山庄，没有人知晓庄主的来历，亦没有人知晓这庄子是何时出现。
庄中之人多为医女，有医仆相伴。曾有位少年英雄入庄求医，愿为医仆五载以偿救命之恩。但五载过后他却不愿离去，言已觅得此生挚爱，但求能入琇毓山庄，求庄主成全。为此，江湖中曾笑称琇毓山庄的医女以面纱覆面，盖因颜色甚好。
没有人不怕死，也没有人想得罪一名医者。更何况琇毓山庄的庄主即便连江湖百晓生也不敢书写其一二，一切皆因未知。心怀不轨去琇毓山庄的，都没有一个能回来。琇毓山庄的医者皆腰间佩玉，莲花图纹玉佩。辨别来人是不是琇毓山庄的人，只需要看其佩饰。
至于坊间有无仿造手信冒认琇毓山庄门人之辈，知之甚少。纵然是疑似，亦无下文。
“今日怎么也不见思思姑娘?”清点着杂物库存的胡老爷子询问着身侧的人，“向来都是她来取庄主的分例，怎么最近都是小铃铛你过来?”
“思思姐离庄了。”
逗弄着鸟架上的白凤的小铃铛，又往鸟巢里添了一份食物。
“可是有少庄主消息了？”胡老爷子也只想到这一个可能。
“是啊！而且，他过得好像还不错。”
“真的?”喜笑颜开的胡老爷子很快又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不过这次，不会又是假消息吧？”
“这次应该作不了假。”小铃铛想了想，“算算时日，思思姐也该到了边城，见到了叶开。”
“叶开?”胡老先生习惯地用右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叶开这么名字怎么有点耳熟?莫非，是江湖中人?”
“他不但是江湖中人，还师从名师，小李飞刀。”
“小李飞刀?这个我倒是记得。”
“据说他一手飞刀出神入化，而未入江湖之前，更有小李探花的美誉。”
“他当年也确实是个人物。”
“可怎么也比不过庄主。”
“那是自然。要是咱们庄主当年也下场考取功名，红绸大马游街，必然是庄主首当其冲。”谈及过往，胡老先生眉飞色舞，“想当年我们庄子捉襟见肘，为养活这一大家子，庄主可没少以卖字画。”
“您是说庄主被您忽悠以芙蕖居士画的那些画吗？后来不都被您给收回来了吗？”
“什么忽悠?谁忽悠得了庄主。”胡老先生轻咳一声，“那时候还不是你们几个小家伙惹事生非，老夫至于掏出来换钱吗？还给庄主起了一个芙蕖居士的外号。”
“芙蕖居士这名号还跟我有关系？”
“就跟你们几个小鬼头脱不了关系。就是你小铃铛，把自己的木雕莲花印章沾上红印泥，趁我不备就往那庄主刚画完的山水图上盖。”
“有吗？”
“还有白术，居然让庄主在旁题字芙蕖居士！”等他发现的时候，大局已定。
小铃铛吐了吐舌头，“我就说不能只赖我一个人嘛！”
“不过这叶开，着实是红颜知己多了些许。”胡老爷子眉头紧锁，“确实有几分小李飞刀昔日的荒唐。”
“荒唐?”小铃铛小脑袋一歪，“会让庄主和思思姐伤心吗？”
“那倒不至于。说不定，他会因为思思姑娘而收了心呐！”
沙连着天，天连着黄沙。这就是边城。
薄纱覆面，倒是遮挡了风沙。
“思思姐，我们就放着那刀客不管啊?”一进酒楼的厢房，甚少行走江湖的白苓便担心发问，“我看他还不太清醒，若是再遇上歹人……”
“可柳姨说这江湖向来就是你杀我，我杀你的啊！”茯苓不以为然，“他病发之时能在这大漠遇上思思姐，得思思姐施救，已是大幸。若他再遭毒手，那也是他命中注定，怨不了谁。”
“茯苓说的没错。”开腔的是刚进门的妇人，“白苓你是医者仁心，可人心隔肚皮，你可不能被那一张皮相给骗了。”
为什么救那个刀客？
思思回想起他蜷缩着身体，全身抽搐的模样，那是癫痫之症。
早些年，琇毓山庄未建，年幼的自己跟在他身后，以先生为称，随其出诊。诸如此症，她见过不少。她亦曾不解，先生为何尤其专注于此疾。直至那一日，先生突然主动询问她对此症的看法。她初时以为只是这病症棘手，先生也只是考核自己见习所得。
我曾患此疾。那孩子，大抵与我一般。
那时正在誊写病症文卷的自己，一时间忘了回应。
或许，他发起病来，比你所见过的，都要骇人。甚至，我都治不了。
不会的，先生。
凡事，不可强求。
思思并没有强求。
也罢。
彼时的庄主只是回了这么一句话。
后至琇毓山庄初立，关于癫痫之症的病案亦堆满思思的案桌，可还是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琇毓山庄里的人越来越多，逢年过节，庄里也开始热闹起来。可纵然燃起千盏灯火，庄主他亦只是在那揽月阁望着那一轮明月。
傅红雪慢慢地睁开双眼，在大漠这轮明月的照耀之下，他看到了自己身侧的水壶。他也发现自己四侧是被人撒上了驱赶蛇虫走兽的药粉。
那双眼睛，不是梦吗……
傅红雪将右手置于心脏所在的位置。他病发之时，他曾闻见一股清雅的香气，亦耳闻带有水汽的吴侬软语，他依稀记得肌肤相触的冰凉之感，可他没办法给出任何回应，他也只记得，他抬起头，看到的那双眼睛，层层白纱覆盖之下的面容，他也只看得到那一双秋水剪瞳。
是谁?会是谁呢？
傅红雪陷入了思索，他并不认为是自己母亲所派遣的人。
在这边城，还会有这般纯粹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边城浪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