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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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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干净的屋子里,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这个房间有着格外迷人的气息,连在睡梦里也是安稳的。
躺在木床上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睛。小脸上没有过多的血色。娇弱者更添一分病态的美。
江晚樱艰难的睁开眼睛,整个人趴在床榻上,许久不动脖子都酸了。
她一想撑起身来,背上的伤口便作痛,逼的她只能昂着下巴细细打量屋子。
这格调是男子的才是,布置应该是大户人家所有。可如何奢华她脑子里半分印象也没有。
如今脑海中仍然在循环着刀淋枪雨的一幕。
心底依旧后怕。
“姑娘。”床帘被掀开,露出一张姑娘家清秀温婉的容颜。
江晚樱眼珠子往上移过去,瞧见了文兰担忧的眼神,一时难以反应过来。
“文兰?”
文兰跪坐于床榻边,这才与她平视。无比心疼的瞧着她:“姑娘身上还有哪里痛吗?”
她如今一想到那条刀伤。心里便是无比的心痛;好好的一姑娘留这样的疤痕。简直是暴遣天物可以。
江晚樱声音弱弱的:“这是哪里?”
文兰愣了一下,不知她是不是傻掉了。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她。
“这是顾大人府上,姑娘安心躺着养伤。”
脑海里忽然闪过些许画面,江晚樱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她的语调不经杨高:“我说过不许你去找他的,你为何不听我的话?”
如今瞧见文兰在顾璟弈的家里,她便知道了这事的前因后果。
文兰心虚的低下头去。委屈不已:“姑娘一夜未回,又是被沈世子劫走的。奴婢怕你出事可不知去找谁。便只能忤逆姑娘的话了。”
如今怎么气,这事情已经发生了。江晚樱压了压心里的怒火,便作罢道:“弈哥哥去哪里了?我们怎么不回江府?”
如今江庆梁估摸着是要把她大卸八块。也不知殷少泽那门亲事是不是会被搅黄。又或者她与沈易兰的事传,出去外头是怎样说的。
江晚樱这时才知道脑袋疼。
文兰似乎有所掩饰,不敢看她的眼睛:“姑娘你好好躺着,我去后厨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说着她便匆匆起来跑了出去,生怕江晚樱叫住她似的。
所幸那一刀只是伤破了点皮肉,流了些血。江晚樱如此趴着是难受了点,自个儿侧了侧身子。一时没收的住力。痛得龇牙咧嘴。
她这想的是江庆梁的名声。江庆梁如今自是不会将她的事告知于外人,毕竟殷少泽这门亲事他可是竭力把握的。
在燕都逗留了如此之久,殷少泽也到了返家之日。他收拾好了包袱去给江庆梁请个安。
两人说了几句,大抵对这门婚事都是有意思的。
江庆梁笑得合不拢嘴,儒雅风度的看着殷少泽:“这次你回去替我向你父亲带个好。待良辰吉日算好了,我再遣派人送去安岭。”
殷少泽一一应答了下来。眉目似乎有试探之意:“二小姐在庙里待了这么久,不时何时会回来?”
江庆梁说道:“今日怕是见不到了。”
他面无表情却叹息一声:“她带我游玩好些日子,我尚未说声多谢。只得烦请伯父代为转告。”
他双手抱拳,做了一鞠。江庆梁客气的伸手扶起他,还未说话。便有人打断了这平静的气氛。
“她会得知的。”
一队长长的队伍从外头小跑进来,从两边将大厅围住。随后一个个站的笔直。
队伍直接延长到了院子里头,个个行伍打扮,腰有配剑。
殷少泽好奇看过去,只见到一个身材高大,步伐有力的男子走进来。
身上的护围在背后摇曳,气势如山般浑厚;走近了瞧见他冷峻的眉眼,深邃的轮廓,被他淡淡的一扫就浑身的不自在。
他后头还跟着两个人,一个走路闲散啷当的。一个一丝不苟。
此人一来,就知道大有来头。
江庆梁瞧着这少年有些眼熟。可又碍于这等气派。暂且没有发怒:“你们这是?”
顾璟弈站在男人面前。英俊挺拔,不怒而威。
他冷声道:“江伯父,七年未见今日才上门,是顾某唐突了。”
他说这话倒显得唐突了,只是神色举止并未有一丝不好意思。
说着,他手一抬;指点江山似的,身后又有几个侍卫抬了几大箱子东西摆在大厅里。一时占去了地方。
等着那木箱一盖盖的打开,里头那些金银珠宝琳琅满目。配合着顾璟弈冷漠的神色只让人想起二字;“奢华。”
江庆梁听他如此介绍,恍惚着想起了他是谁。
他双手背于身后,端起了长辈的架子:“顾璟弈,你这又是做什么?”
身后的梁钰笑着上前一步,引来了此时目光。
他嘻嘻笑笑的瞧着可亲切多了:“晚辈唐突了。当年两方父母签下婚书,虽时隔七年有些晚,但聘礼总要送的。顾大人可是,诚意丰厚。还请江老笑纳啊。”
这等子诚意就算不用他说,燕都也找不出几家来财大气粗的,又是土匪做派。
“客气了。”
江庆梁心里头是不悦的,也不知说何话来婉拒。
梁钰正要再说一些缓和气氛的话,顾璟弈冷成醇厚的嗓音又飘了过来。
“若嫌不够,府上还有几箱金子待会儿我便令人抬过来。”
他轻飘飘的,好像是在抬萝卜白菜似的。
梁钰乔着江庆梁难看极了的眼色赔笑两声。
“他的意思是两家当年签的婚书如今该履行了。我们特意请了大师来算卦,六日后便是宜嫁娶的大好日子。还请江老将此婚事定多下来,我们也好着手安排。”
江庆梁秉持自己的儒雅风度。轻飘飘的说:“你当年说走便走,如今白纸黑字早不做数了。这些都抬回去吧,别让街坊邻居瞧见闹笑话。”
“唰”的一声。大厅里的十几个侍卫规矩整齐的抽出宝剑,半寸冷光;互相折射。
江庆梁扶着太师椅缓缓坐下去,看着在他眼前气势凌然的男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仿佛他半抬的手一挥,这剑便渐会架到他的脖子上。
“不用那白纸黑字她也只能嫁给我。”
顾璟弈说得风轻云淡,语气虽说是无温度可言,听不出怒火。但显然这一副姿态已然有些狂妄。
尤其这话说的叫一个不给面子。
江庆梁气有些上火:
“你好大的架子啊,我险些以为是皇帝亲临了。”
梁钰又笑着将身边的侍卫剑按回去,一个劲的暖场子,却又不失他自个儿的气度。
“江老莫上火,顾大人的意思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就算没有任何契约他也是真心的,若您把女儿嫁过去对谁都好。”
江庆梁看着有缓和,哼了一声:“你官威再大也不兴抢女儿的,我已择好佳婿,你们另就高明。”
梁钰一下伸手按住了蠢蠢欲动的顾璟弈。
他笑道:“我们如此唐突到是忘了自报家门。”
他看着不正经,江庆梁多年走南闯北,岂是看不出他的笑里藏刀。这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
“这位是顾大人,皇上亲封的冠军大将军。边境那一站我想就是行商也会有所耳闻;婚事我们大好商量,这位公子还是先行离去的要好。”
他的笑瞧着是亲切了一些,客客气气的劝殷少泽离开。他倒也不是个不懂风趣的人。抱拳做了一揖,默默无声地从这场纷争中离开。
顾璟弈眼角看见男子走路时颇是明显的姿态。毫无表情的开口:“你的佳婿便是一个瘸子;他用了多少银子让你把女儿卖出去。”
语气虽轻化,却像雷一般炸裂。江庆梁横眉一锁,一直在太师椅旁边装作空气的老孙。出来打暖和场子的:“顾大人说笑了,两家门当户对。殷少泽除却腿脚不便,才情风貌是不差的。自然不会委屈了二小姐去。”
顾璟弈听了这话。眼眸只微微深邃;他暂且没说话。悠然的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手搭在扶把上,有节奏力度的轻轻敲击。
只留了一个冷漠的侧脸给人家。
“江伯父说说,晚晚怎么就不能嫁给顾某了。”
江庆梁说道:“你们都是小孩子过家家,儿时胡闹罢了。她也并非得嫁给你,你也并非不能娶她人。又何苦拿捏不放。”
他这话说的是作为一个过来人所说的现实。
梁钰听后倒没觉得有多大过错,正想着坐下来。便听见顾璟弈直接了当的杀意。
“顾某若是没记错,大郎还在朝为官。”
梁钰屁股一顿,目有诧异的看着顾璟弈风轻云淡的谈笑。只觉得后背也是一凉;莫说江庆梁此时了。
”宫中编纂看的便是官场的人情世故,他便是再有才华,倘若有人刻意想打击往后的仕途又如何。”
他理直气壮的姿态,江庆梁脸色已是黑再黑。
如此明显的威胁,梁钰与一旁的韩墨是同样的惊讶,不知这人是来提亲的还是来杀人的。
顾璟弈的嘴角微微有了一丝弧度,却没有温度。
他再接着说道:“三小姐再过几年也到及笄年华,江伯父可否担忧过她在娘家的日子如何。毕竟你最疼的无非只有这个女儿了。”
江庆梁一顿,便是连老孙也不敢说些暖场的话了。两人被这人气势压的,如风中草木。
“他们皆是晚晚的兄长姊妹。你在威胁不过是姓江的,她说到底也是江家的人。”
江庆梁的声音不小,便是在整个大厅里回响不断。
半路又被顾璟弈一声呵斥截下来。:“你也配。”
江庆梁自诩游走于天南地北。与人寒暄可是尽了客气了。想不到这风头正盛的人竟然是如此的嚣张,不把前辈放在眼里。
哪怕是平时在家有再多家族的威严,瞧着这满屋子的侍卫也敢怒不敢言。
他只能换做一句:“你好歹也是一后生,为何咄咄逼人毫无礼数可言。传出去不怕人说你拿官威压人吗。”
梁钰看着如今的情势走向人,已是不忍瞧见的捂住了额头。便当自己死掉了。
他本来以为顾璟弈不善言辞想来帮他,顶多这门亲事不容易罢了。如今只觉得是上了仇家的门。
顾璟弈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目光坚定而又凌厉。就像是带着电,一扫过去便是有无穷的杀意。
他一字一句字正腔圆:“这些年我不在,你们江家的人便都欺负她。动辄家法伺候不然便是关祠堂跪着,若传出去还以为她是别人家的孩子。说到底,晚晚不过是没有生母傍身罢了,你们便欺她心软何曾罢休过。”
江庆梁目光微沉,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顾璟弈看着他这脸色,便知道文兰所说皆是实话江没有丝毫夸大的。脸上不禁更加冷峻:“伯父可是忘了,晚晚的生母才是江家族谱上的正夫人;沈氏不过是一续弦,就算如今当了主母也不过算个妾,提了名分罢了;传出去只说江伯父在外头养了几十年的野女子,等正头的太太死了便趁虚而入。拿到名分暂且不满足,还带着两双儿女欺辱的嫡女没有任何地位,传出去又让人怎么笑话您呢。”
他的情绪没有一点儿的起伏,说的话却一个比一个的狠,就像是大巴掌子狠狠地打着江庆梁的脸。从未感觉到被人羞辱的滋味;竟让他连一丝作为长者的威严也没有。
江庆梁瞪着眼睛,指着顾璟弈似乎要说些什么,脑海空白说不出来。
这人说的是真的,他再如何说也不过是在诡辩。更甚编不出理由。
顾璟弈哼的一声笑出来,目光冷漠。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黑了脸的江庆梁抱拳:“聘礼我放这儿了,待会儿会有人来细数成亲的诸多细节。晚辈便告辞了。”
也不等江庆梁如何回复他,转身大步便离去。
屋子里的侍卫井然有序跟着他消失。
慢一拍的梁钰站起来,看着在太师椅上如同吃了屎一般脸色的江庆梁微微一笑。十分气度的离去;
出了门外,他小跑的追上顾璟弈。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可以啊,我还以为你不善言辞没想到针针见血。你这毒舌的功夫可真是够狠的。”
顾璟弈没脸色给他,他便看着韩墨:“韩墨你瞧见没?江老那脸气的就像吃了屎一样说不出什么了。真解气的啊。”
看戏谁不会呀,梁钰坐等了如此一出好戏。还全然都是八卦心。出了门上了马车,顾璟弈到不忘再与他说一声:婚宴上的宾客名单,让他自己看着日子处理了。
便是浩浩荡荡的带着自家队伍回家去,一路上街坊邻居都探出头来瞧着这阵势,羡慕嫉妒的大抵都有。
”你们方才瞧见那几箱子没,要谁带着这么多聘礼上我家,保准明儿个就嫁了。”
“江家小姐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就算出了千金做聘礼也没人觉得亏了的。”
“方才那主人长的也十分俊了。我瞧着两人到挺般配。”
”江家的不是与沈世子有交道吗?怎么又来了个下聘的。”
”他们大户人家的事我们怎么能弄明白。”
江晚樱在床上躺着。也不见文兰来,一时也没有人可叫。一时无聊的很,等她听到了门口,有沉重的脚步声便伸长了脖子去瞧。
进来的男子身姿挺拔伟岸。神色冷峻,相貌立体,正低头越过门槛往里厢房过来。
如今瞧着人好好地从战场上下来了。江晚樱瞧着心中无比的欢喜觉得。自己逃过一劫还能看见喜欢的人,如何都是奢侈的事。
“你回来了。”
她这样软声软气的,顾璟弈神色都不自觉软和下来;坐在床框边把江晚樱身上的被子提上去,给她掖了掖。
“还疼不疼?”
江晚樱眼尖,瞧见了他手腕上的疤痕。小手伸过去握住他的大闸掌,摇了摇头;然后小脸枕了上去。
她眼里跟装着蜜水似的:“我这几天到处逃亡,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她便是温声说一句话,都像是在撒娇似的。
顾璟弈端坐着,目不斜视的望着她:“沈易兰可有欺负你。”
他的手指头微微动了动,在她脸上摸索着。
江晚樱先是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他自个受了伤连路都走不稳,哪能欺负我。”
只是想起这几天自己所经历的,她还是觉得在梦里似的。
”这样一想起来,那日被人追杀他竟然还护着我,倒还是个知恩图报的。”
有一些变化在默默的形成,江晚樱无意识说出来是全没察觉。
顾璟弈的眼眸微微一眯,透露着几丝危险:“他护着你。”
江晚樱想也没想:“要不然我手无缚鸡之力的早就被人砍死了。哪里还有机会跑。”
她一抬眼就看见江晚樱深思的模样,顿时便不说这话,而是裂开了嘴角冲他笑着:“以如今旗开得胜,平安归来还封了冠军大将军,那可是正三品的官;想你这几年所受之苦倒也不是白受的。等我伤好了给你做一桌子菜,为你接风洗尘如何?”
她嬉皮笑脸的模样,甚是明媚。可顾璟弈直看得见她没有气色的脸;如今脑海里晃过的,仍然是她浑身是血的痛苦模样。
他目光凝住,嗓音沉而有力:“我刚刚从江府回来。”
江晚樱睁大了眼珠子:“我爹如今是不是很生气?他可没为难于你吧?”
江庆梁最是好面子,若是自家女儿不见了,上门的是一男子必然得大发雷霆才是。
”生气便就生气了。”
顾璟弈随意道:“我自然不是去哄他脾气的。”
“那你去作甚?”江晚樱好笑道。
如今已然是暴露了二人的关系。他自己上江家的门,莫非是在找后路。
江晚樱无比好奇,眼皮子都不舍得眨的瞧着他冷峻认真的脸庞。
“下聘。”
江晚樱只看得见顾璟弈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那两个极其有震撼力的字便钻进她的耳朵里;一时吓得她瞳孔放大,惊讶了一声。
“你,你说下什么?!”
她似乎是打心底的逃避这两个字,全当自己没听的清。
顾璟弈顿了顿,俯下身子,薄薄的唇瓣挨着她耳边再说了一遍。
“娶你。”
江晚樱眼珠子逃避性的在眼眶里四处溜达着,小脸缓缓的移开了他掌心。
顾璟弈眼皮下移,对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十分了解的。他淡定道:“晚晚不想嫁。”
江晚樱此时被他的这两个字吓到了,脸上满满的忐忑和不安。
要她说什么?她已经不知如何用言语来表示。因为她知道顾璟弈并没有让她接受的意思。只是告诉她这个决定罢了。
她能说她是喜欢他的,只是不敢成亲么?她能说如今的自己与他格格不入;便像是地上的野鸡与天上的凤凰一样。自己望尘莫及。
她从前倒是想着与他安稳过一生。如今真正面临了才知晓。自己其实是想逃避任何的依靠。
江晚樱沉默了许久许久,仿佛是又把那七年从头到尾的再经历一遍。
顾璟弈一直在旁沉默着,也并未在说什么。一直等着;
直到江晚樱的喉咙里发出细若蚊蝇的自语:“顾璟弈…我配不上你…”
黑白分明的眼眸紧紧拧住,像是把冷剑的光一瞬间都逗留在鲜血中。
那等肆意危险的气息,将江晚樱也包围了;只听粉唇里吐露出的这一句话,顾璟弈便是连杀人的心思也有了。
他淡淡道:“你配不配是由我来决定的。”
还是一贯的强悍,果断坚定。他的每一举动都让江晚樱没有自行思考的能力。
她绝对安心的同时,也总是在不尽的退让。
江晚樱拧着秀眉,默默的看着他。她在想着自己要说些什么话才能让他动之以情。
“六日后,大婚之日。”
顾璟弈深邃的眼睛望着她,此时从他的冷峻中还能瞧出两份温和。
过了许多年。这一份眼神仍如当初。
藏着掖着,不想轻易坦白。只是会不自觉的不一样。
“你,你为何不问我为何不想?”
江晚樱可怜兮兮的又不敢去看他,躲不开便是说话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顾璟弈沉着的声音,透着深藏的柔和:“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了。”
江晚樱柔弱的目光定在他的脸上,她从男人强势的眼里看到了绝对的温柔。
这一句话明明不带更多的情绪波动。她的脸上却已湿润一片。
江晚樱甚至不知这泪水是否是自己脸上的,她麻木的心已然感觉不到这源头的痛苦。
若不是此时躺在床榻上,她必定会扑到他身上紧紧拥抱住他。
“顾璟弈,我很想你的。”
七年零五个月,从大楚到周国,从年幼到芳华;从人海茫茫到飞身扑向你。已经隔了太久太久。
那是第一次见面,我慌乱的心跳就被包围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