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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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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进宫
依律,进宫谢恩的时间在早朝后,差不多卯正时分,面圣后才能去东宫向太子和太子妃请安。虽然此时圣上不在宫中,去东宫的时间也必得在卯时二刻之后。
李俶带着崔彩屏与珍珠着好礼服,坐着马车前往宫中。在望仙门内的下马桥换乘辇轿,再往东宫去。
一路上,想着马上要见到慕容林致了建宁王李倓,珍珠便觉得感慨万千。这一对欢喜冤家为奸人所害,不得善终。李倓被亲生父亲赐死,林致失去了记忆,忘却了刻骨铭心的一段情。这一世,她得知天机,希望能助这一对苦命鸳鸯,度过一劫。
到了东宫宫门处,便要下轿步行。李俶体贴珍珠昨夜“辛劳”,却碍于在宫内不便过于亲密。便携着她的手,臂膀暗暗使力,使得珍珠走起来轻松良多。可知是这样,也激得崔彩屏满面怒容,眼中似乎冒出火来
李俶见珍珠一路上闷不做声,以为她是不愿进宫,便在她耳畔低声说:“待向父王母妃请安过后,我带你去集市上逛逛可好?”
珍珠看向李俶,他永远是这般体贴入微。心中一暖,稍稍用力回握李俶的手,笑言:“好,我听冬郎的。”
此时正是盛唐时期,未经战乱的大明宫宫门九重,天阙如云。一路走来,游廊蜿蜒,雕梁画栋。一草一木,皆显精致;一人一物,气质非凡。宫女都是青春貌美的良家子,鬓发如云,钗环琳琅,行走间襦裙翻飞,翩若惊鸿。无不显示出盛世天朝的皇家风度。
这让经历过八年战火纷飞的珍珠,仿佛坠入梦中。一切都显得那样平和富丽,却又都那样不真实。冬郎登基时,她已入住皇后所属的宜春宫。虽已极力修复,但经历了战火的宫阙,却总有难掩的破败。琼花异木多见凋零,亭台楼阁破损不堪。每一个细节,都显露出劫后逢生的凄凉景象。更不用说安贼入了长安,便将宫人王孙皆发配洛阳,充入掖庭。臣工家眷大多被杀戮殆尽。那场面,是珍珠亲历,真真是不堪回首。
冬郎与她常常相顾无言泪满襟,为了这些惨死的无辜百姓,为了风雨飘摇的大唐基业,为了颠沛流离的大唐子民。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冬郎为保住大唐和平,殚精竭虑,委曲求全;战乱开始更是亲赴沙场,先身抗敌。奈何孤立无援,以一己之身终是没能阻止悲剧发生。
她沈珍珠虽只是一名弱女子,却也明白民族大义。只希望能借知道的信息,挽回这一惨剧罢了。
“王兄!”人未到声先至。只听这神采飞扬、无忧无虑的声音,便知是建宁王李倓来了。
果然,李倓携着慕容林致大步走来:“王兄,你怎么才来啊?我跟我媳妇儿都已经来跟父王母妃请过安了。你知道,我媳妇儿和你家沈孺人是亲如姐妹的至交,一早就盼着与她见面呢。你带着两位嫂嫂来得晚,却叫我媳妇儿等得着急!”
慕容林致满头黑线,扯扯李倓的袖子:“你别乱说!”
李俶没好气地瞪了这个长不大的弟弟一眼,对林致说:“弟妹别理他。他这个没大没小的样子并非一两日了。只待我带珍珠去请过安,便让你姐妹二人叙旧详谈。”
“哎,王兄!你平时教导我我便认了,今日当着我媳妇儿的面,你可不许毁我形象!”李倓抗议的叫到。珍珠扑哧一笑,在皇宫内苑敢这般大呼小叫的,也就只有这位建宁王了。他性格直爽,心思坦荡,自幼生于太子膝下,身份尊贵。又有李俶这位兄长护着,为他挡去朝堂污浊。却难得的保留着一颗赤子之心。
见珍珠笑他,李倓倒有些不好意思:“嫂嫂莫怪,我在王兄面前孟浪惯了,今日倒叫嫂嫂看了笑话。”
珍珠笑而不语,与林致双目相交,会心一笑。真好,这样娇羞无忧的林致,想必是觉得幸福的吧?这一生,她想要帮林致守护住这一份幸福。
李俶带着崔、沈二人,向东宫内堂走去。身后,李倓不死心地提醒:“嫂嫂,快些请安出来,莫叫我媳妇儿等急了!”又听他哀怨地跟林致说到:“媳妇儿,你见了姐妹,便把我这个夫君网到脑后了吗?”
林致双颊绯红,恨不得缝上他这一张百无禁忌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