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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叙旧 ...

  •   第十章叙旧
      方出了门,李俶原想陪珍珠四处走走。便有宦官来传,让李俶去太子的书房商议事务。
      珍珠别过李俶,便去见慕容林致。
      林致是真的为这个好姐妹开心,兜兜转转,命运还是给了她们天定良缘。
      二人切切笑谈了许久,林致扑闪着一双纯挚的大眼睛:“广平王便是太湖公子?珍珠,你和广平王,怎么就像传奇话本里写的一样,这样机缘巧合啊!那你,现在是心甘情愿做这个王妃了吗?”
      珍珠有些娇羞地点点头:“我早说过,非他不嫁。”李倓见林致与珍珠相谈甚欢,唤了几声林致的名字,,却见林致无暇理会他,只好闷闷地叫宫女拿来鱼食,发泄般的砸向湖里,直砸的前来觅食的锦鲤四散逃开。一时间湖中水花阵阵,不得平静。
      珍珠听到水声,看着李倓一脸郁闷,扑哧一笑:“林致,你家王爷在那里闹脾气呢!”
      林致医者仁心,见李倓竟然连无辜的鱼儿都欺负,微微沉脸:“你做什么啊?这些鱼招你惹你了?”
      李倓心有不满却又不敢在林芝面前显露,喏喏地解释:“我让它们排队,排队!”
      林致被这活宝搞得哭笑不得,却见珍珠在一旁闷笑,脸上尽是戏谑之意,嗔怒地瞪了李倓一眼。
      李倓一本正经地超珍珠作了个揖,正色道:“嫂嫂莫笑,既然与我媳妇儿交好,嫂嫂必知我娶我媳妇儿进府,有多不容易!每日去医堂求见,帮她打杂抓药,我自然是甘之如饴。可我媳妇儿害羞,每日只准我呆一小会儿便赶我离开。我日思夜想,只想跟她朝夕相对。好不容易娶进府来,她却只顾跟嫂嫂谈天说地,看也不曾看我一眼。我心情不好也是理所当然的!”
      珍珠牵过林致的手,交予李倓:“既然如此,我也不占着你的王妃。不过建宁王殿下,世间之事,常常祸福相依。离合悲欢,非一人之力所能改变。我只希望你能时刻不忘初心,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善待林致。”
      李倓闻言,也收起玩闹之心,一揖及地:“嫂嫂教诲,郯不敢不从!”
      这头,太子将李俶召入书房,问及沈家麒麟令之事。李俶这才想起,尚未来得及问珍珠此事。便回道:“沈孺人并不知道麒麟令之事,想来依那沈易直的性格,极有可能将此事瞒着全家,或已将令牌销毁。听闻沈家尚有一子沈安,如今下落不明。或许找到他,能有些新的线索。”
      太子闻言,点点头:“罢了,你做事一向让为父放心。尽管去做吧。只有一点,为父不管你是否宠爱那沈珍珠,崔彩屏到底是贵妃亲甥女,你与杨国忠在朝堂之上不和已久,这杨家的面子,还是要顾及一二的。”
      李俶拱手称是,拜别父亲,出了书房,一路往与珍珠约定好的湖畔行去。行了数十步,见小径那头,一个身影盈盈而立,似在等他前来,不是珍珠又是何人?李俶心头一暖,大步朝珍珠走去。只见珍珠唇际带笑,双目含情,立于一丛怒放的蔷薇旁,却是人比花娇。珍珠见李俶走来,笑容更深:“冬郎。”
      李俶携着珍珠的手,带她一同前行:“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可是着急了?”
      “并没有,”珍珠摇摇头,垂首,耳畔有些红霞:“我只是想等在这里,能早些看到冬郎。”前世,刚刚新婚时,似乎永远都是冬郎默默地等在她身后,等她回首。后来,冬郎身赴战场,换她来等待冬郎归来。可那时的每次等待,都是漫长的折磨。生死未卜,前路难明。她等着他大败安军,等着他平定天下,等着他班师回朝,等着他登基称帝。每一次等待,都有无尽的担忧和伤痛。而今日,她只想静静等在他来的路上,看着他向她走来,没有狂风骤雨侵袭,只有平静的幸福。
      两人走到东宫门外,正要上辇轿,却听有人叫道:“珍珠!”
      两人定睛一看,原是安禄山次子,鸿胪卿安庆绪。珍珠一惊,不想会在这里遇到他。前世种种纠葛历历在目,珍珠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爱她至深却也祸国殃民的男子。
      “珍珠,你还好吗?”安庆绪略有些激动,珍珠同意嫁进广平王府后,他第一次见到珍珠。可眼前的女子不再是那个与他青梅竹马的小妹妹,青丝挽起,身着青翟礼服,眉梢已有了云雨后的风情。看着她立于另一个男子身旁,安庆绪只觉得妒火焚心。
      “安大人!”李俶稍稍移步,挡在珍珠前面,隔开安庆绪直勾勾的目光,“原来安大人与内子是故交。虽然你二人早就相识,但本王已打算等皇上一回朝,就奏请封珍珠为我的正妃。那恐怕要麻烦安大人见了内子,称一声‘广平王妃’了。”
      珍珠怕李俶生疑,便从李俶身后转身出来:“冬郎,这位是我娘的故交之子。在我家住过几年,与我情同兄妹。平日里,我都叫他安二哥的。这次突逢家变,也是安伯伯收留我,让我从安府出嫁。冬郎若有机会,可要替我好好谢谢他们。”
      李俶见珍珠看向他的双眼满是信任托付,心情大好,笑着应道:“那是自然。安大人往后有何事需要本王帮忙,尽管开口便是。”他如何看不出安庆绪对珍珠别有心思?只是珍珠心里纯净无垢,语气中亲疏立显,不仅让他有些得意,仿佛在情敌面前大获全胜。说完,便移步一旁,吩咐随从去唤辇轿过来。
      见李俶走开,安庆绪眼中似要滴出血来:“只是一日,你我二人便这般生分了吗?我们自小的情分,竟比不上在他身边的一日?”
      珍珠看着安庆绪如此,心生不忍,可她深知越是心慈手软,对彼此的伤害越深,不如早早断了念想,好让安二哥也能找到一个相伴一生的女子。于是,她正色道:“安二哥,我既已嫁与冬郎,他便是我的夫君,是我的天。更何况,他便是我寻觅十年的太湖公子。此前我二人也有过数次照面,共同经历之事皆深深印在我心上。我早已为他心动,我的心里,更是每个角落都只有他。我们的情分,不过是兄妹之情。我们夫妻二人就此别过,还请安二哥替我向安伯伯道谢,望自珍重!。”
      因李俶不在身旁,珍珠索性大胆了一回,将心中的情意全都表露无遗,好让安庆绪再无他想。说罢,见安庆绪静立无言,面色灰败,虽心有不忍却也无奈,转身便欲离去。
      一回头,却见李俶不知何时已然归来,正立于她身后数步,也不知道方才的话听到了多少。珍珠突然觉得血气上涌,直冲的面颈通红。却见李俶面上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心下忐忑,只得默默随李俶上了辇轿,朝宫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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