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景》邶朵

12、十二、新得宫装素 四女打扮一

　　四女打扮一新，奈何白白等待了一日也没轮到她们。夜里回了住处，江洁瑗与宋静芳又开了妆匣翻找。白佩芬架起绣弓在米黄的裙上添了几只碧竹。丁妮没有什么东西可用的，只扯了些丝涤编了跟嬷嬷学的菊花结，系铃结，绶带结，如意扇，和着白佩芬帮她编的水锦囊用高升结串联成宫縚，又选了丝线作成流苏配。系于腰上确实增色不少。
　　江洁瑗将一件赫赤色的没上过身的贴身衫儿裁了分予三女说是制成荷包好当红包儿。又寻了一支赤金的桂花团小钗子借给丁妮，让她入画时好用。丁妮见钗子只有半个红杏大小，小小的桂花一粒一粒从在一处像真的桂花一样。也没有二两重，以为并不怎么贵重，又因与江洁瑗亲厚，只道：“多谢江姐姐，我，画完之后在还给姐姐。”
　　江洁瑗肃了脸道：“这可不成，你入宫时也要戴上才好。”话没说完以是与宋、白二女一起笑了。
　　丁妮羞涩的笑了：“是，姐姐言之有理,我先谢过姐姐了。”

　　宫中画工共画了三日，三日里课全停下。画过了的秀女在自己房里待着，院里守门的太监依着往日里的规矩：没有嬷嬷、姑姑领着绝不让半片裙角飞过院门的雕花石门槛。还未入画的秀女分别坐在几个花厅。厅里门窗大开，厅外花时正好。奈何厅里嬷嬷看着，宫女立着，太监守着；加之时不时的唤秀女名字的尖细又响亮的声音.使得厅里无人有心观花赏景。好不容易听到自己来处与姓名，跟着宫女走走停停往屏风里摆好了姿态一站，又是好些个时辰，画完之后只觉得手足都不听自己使唤了。被太监引着送回院子，进了自己屋里才松了气好歇息。
　　丁妮画完回到房中时江洁瑗与宋静芳以归来了，她依着床柱道：“江姐姐与宋妹妹可好。”
　　宋静芳坐在床上去了饰物双手握拳缓缓捶着腿：“还好，唉，我今日才知往日里练站功时嬷嬷对咱们真是手下留了情的。”
　　江洁瑗捧了茶予丁妮：“饮些茶吧，不烫的。你将红包给画工了吗？”
　　丁妮红着脸儿答道：“给了，出来前给的。”
　　“画完了才给的？你该进去就给啊！画完了你给的在多，画工也不会为着银子多帮你重画一张漂亮些地。”
　　“那……那我不是……我进去看见还站的有宫女和太监呢，我，我不好意思，我最后才鼓足勇气给，给的……”丁妮一把握住江洁瑗的手结结巴巴：“画工会不会，会不会把我画的好丑好丑？”
　　江洁瑗覆上她手用力道：“不会的，放心，不会的，画工要是将秀女画丑了是会得罪嬷嬷和中官的。你想啊！要是宫中贵人看到画中秀女丑定是会责怪采选秀女的嬷嬷与中官的。画工不会得罪有权嬷嬷和中官，因为她们有权，还是贵人身边得用的人儿，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画工惹的起的。”
　　丁妮惶恐的点头道：“好，这就好。”
　　“丁姐姐别担心，就像江姐姐说的，画工作画是他们的本份，我们给银子只是一份心意罢了。画工万万不会为了点散碎银子不守本份，丢了差事的。”宋静芳劝道。
　　白佩芬走了进来一下摊在了绣床上。“往日里我作画，也画过人儿，自己是不觉得累的。今日里站着让人画才知道，以后画人儿定是要给个凳儿予人坐下在画才好。”
　　“白妹妹将红包给了画工了吗？”丁妮问。
　　“自然是给了，只可惜我看不到宫中的画师画的怎样。”
　　“那，是画前给的还是，还是画后给的？”
　　白佩芬不在意道：“进去就送了啊。”
　　“那就好。”

　　三日之后复课，可不管是上午的课时还是下午的课时都改学行走坐跪，饮茶食膳，对答行礼的规矩了。众秀女都知道这是为入宫见驾作准备，自是无不用心的了。又学过了五六日，秀女们又被领去诊脉，这一次诊脉没有收名牌儿，把脉的是穿着官服，胡子黑亮的太医。诊完脉的次日，发下了一身水合色的宫装，一双高低底的缎鞋。宫装无纹无绣只有领口掐了半指宽的白牙。但秀女们穿着个个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