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忧伤》三有点女郎

12、我终于明了 你有多重要 我

　　我跑回了病房，眼睛肿得就跟两个水蜜桃似的，姚敏用着奇怪的眼神望着我，我知道她在等待我的解释。

　　我稳定一下情绪，终于可以出声的时候，我看看姚敏，目光又忍不住回避她的关切，但还是断断续续地说出来，也没什么，就是我和霍雨佳分手了。

　　姚敏似乎比我还激动，为什么？

　　我说，没什么，就是——就在我决定要不要告诉她实情的时候，又一想到她知道的话，一定会从心里怨恨起霍雨佳来，我已经为她的受伤承担了责任，我不想她又将怨恨转给霍雨佳，毕竟，我心里还是护着他的。

　　于是，我说，没什么，就是因为一些生活上的小事，我们俩性格不和。而且你以前不是也警告过我吗？能不和这样的纨绔子弟在一起，就尽量少接触吗？

　　姚敏不再说话，我想起还没有告诉她想给她转院的事，没说吗，人在伤心或是紧张的时候，往往会犯最低级的错误，转院手续都快办下来了，居然忘了问当事者。

　　敏，你的腿好点了吗？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怎么了？姚敏问。

　　都快过年了，总也不能一直呆在市里的医院啊，要不，我们给转到离家近点的医院好吗？我试探地询问。

　　不行。姚敏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行？这是姚敏第一次这么跟我说不，跟她一起小学又初中9年，我俩之间从来就是我做主，我说东，她就傻乎乎地跟我往东走，甚至不问我为什么，她虽然还长我几个月，但从来都是我以她的大姐大自居。虽然这次受伤是因为我和霍雨佳的原因，是我们对不起她，但并没有降低她对我的迷信感。我一直以为我的意见就是她的意见，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我一决定要转院，就直接跑去问医生，而没有先想着问她。

　　我不禁问她，为什么？是感觉还不太好吗？

　　姚敏盯着我，说，渝，说实话，是不是因为你和霍雨佳分手了，然后你怕你一个人在市里照顾不来我，就想着要回家那边。

　　我被说得哑口无言。默默点了点头。

　　渝，你说你和霍雨佳分手是因为个性不合，你嫌他是纨绔子弟，渝，你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别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俩这样相互合适，又相互这么喜欢对方的，他就像是为了你的个性而存在的一样，没有一刻不宠着你，不护着你，而且，他哪里又是一个不懂事只知道纸醉金迷的公子哥。你看他的这学期为你改变的成绩。

　　姚敏停了片刻，继续说，渝，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了我这回的受伤不是意外，是和霍雨佳的过去有关？

　　我一听，征住了，姚敏，你怎么知道？

　　姚敏说，霍雨佳一开始就说知道了摩托车号，而且他老爸又是公安局的头儿，如果这次是意外，他一定一早就查出摩托车和肇事者的下落，并且第一时间里告诉你我，免得我们的担心。可是，是后来你问，他才说的。当时，我想起他上次受的伤，就猜出了个大概。而且，他每晚那么晚还要送你回家，每天不辞辛苦地陪着你，几乎寸步不离。我就知道了，他是怕你出了危险。这更证实了我的猜测。

　　李渝，你一向都是那么的冰雪聪明，这些情况你其实早就应该能猜出来了，然后，早早地和他分手，脱离男女朋友关系。但你就是假装什么都不想，其实，骗你的是你自己，你一直试图回避想整个事故可能和霍雨佳的关系，你想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地和霍雨佳好下去。李渝，你知道吗？你已经多么地喜欢上他了吗？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停止了一切声音，这是姚敏头一次跟我说这么多经过分析有条有理的话，并且，已经震撼了我整个的神经。

　　我说，是，是我一直骗我自己，是我喜欢他，可是，敏，我不能让有关他的原因伤害了你，和伤害我自己。对于你，我是不忍，对于我，我是自私，我宁愿眼不见心不净地不知道霍雨佳的死活，也不愿他成为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不得不时时揪心。

　　姚敏哭了起来，拉着我的手，渝，我知道，我知道你自私，我知道你是因为一直无法得到的普通家庭的暖。所以，你害怕和有可能给你带来伤害的人在一起，你渴望四平八稳。

　　我又一次流了眼泪，这么些年是姚敏在我身边一步一步看我长大的，宿舍里，只有我们两人是一个月回一次家，因为她会陪着我在周末里，假装无心假装开心地上网玩游戏，或是满世界地逛了两天，就为买一个最普通的头花（我是短发）。她知道我的逃避，她知道我所有的心理。

　　姚敏继续说，可是爱情也是自私的，不论怎么样，你和霍雨佳还是那么毫无顾忌地喜欢上了对方，李渝，抬起头来，振作起来，你要相信霍雨佳对你的感情，他是那么尽量地保护你的周全，而且这件事发生后，他也没有非常冲动地和那帮人鱼死网破，这说明，他也在为你保护他自己的周全，所以，他是有担当的，不要轻易和他说分手。至少也为了你们之间的爱。

　　我心里一下子茫茫然，原来我一直以为，只要离开他，我就可以不会受伤害，殊不知，真要那样，我会更受伤，日思夜想，终日以泪洗面，这样才是最大的伤害吧。也许，我该赌一赌，赌一赌我和霍雨佳能够跨出那群人的魔掌，就想霍雨佳那样，只凭一句“会的”，就想许给我整个未来。

　　想通了这些，微笑就整个地漾在我的还在流着泪的脸上，我问姚敏，你不会怪我们吗？毕竟你是因为他才受了这么大伤。姚敏笑着捏捏我的脸，傻瓜，你想让我不怪你的方法就是，你不要因为我而让自己受了最委屈最难过的伤。

　　我笑了，在姚敏脸颊亲了一口，说了声，谢谢。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刚才我和霍雨佳见面的地方。

　　但是，人，不在。

　　我有些失望地回病房了，兴许，一会儿他就回病房了，他知道，我们要转院，来回帮忙抬姚敏还是离不了他的。我已经这么习惯他在我身边最合适的帮助。

　　一个男人在那么绝望地吻离了自己深爱的女孩儿后，会做些什么？他再也不用护着谁的周全，再也不会有那个短短头发的女孩儿在自己的怀里暖暖地冲自己笑，再也不会有一只小手怯怯地牵着他，“还要去你家见你妈呀，好怕呀”。再也不会有那个女孩儿因为自己背上的伤，便紧张兮兮地赶走周围１米以内所有的同学。再也不会有那双明媚的眼睛满是信任地望着自己，“霍雨佳，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然后，他风驰电掣般地穿过一条条小巷，一脚踹开那个废弃的车间的大门，然后，他便疯狂了，嗜血的冲动让他不再知道疼痛，天地间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