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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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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柃的大脑秒速当机。
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莫非,温觫礼对自己产生了别的什么意思,可她们俩都是女的,再说两人认识的时间也不长,难道只因为救了她一次,就喜欢上自己了吧?
打死她都不信。
“你什么意思?”宋柃的内心不言而喻,嘴角不由抽搐了几下,现在这种情况,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话都不会说了。
“没什么意思。”温觫礼深深地盯着她看了好久,收回手咳嗽了两声,“我问你的看法,你还没回答我。”
强扭的瓜不甜,再等等。
宋柃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也没故意去挑刺儿,衔上话头:“你猜的是叶庆?看着挺像的,那货长得贼眉鼠眼,又莫名其妙地跟着咱们,该打!”
叶庆,房间的主人,也就是之前的那位青年。
温觫礼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宋柃蓦然红了脸,但她立马就反应过来,揪着对方的衣襟,声音支支吾吾的:“什、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说错什么了吗?温觫礼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吗?”
“不、不是,”温觫礼凝着宋柃的脸,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
没办法,谁让这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嘛,一下子没忍住……
她肃清声音,一本正经道:“贫道觉得呢,真正的罪魁祸首,不只是他。”
“什么意思?”
“还记得先前店小二所说的无头僧吗?”温觫礼目光幽微沉沉,“原本我想的是,叶庆将我们引来这里,无非是做个替死鬼,但本身更让人觉得古怪的是,既然这么多无头僧,那又为何一天只服食一个人?”
“他说谎了!”宋柃轻喝一声,目光恼怒,“那明天我们就去弄死他。”
“嘘,别说这种话,”温觫礼小声安抚,“平心静气,我师弟可还在他手上呢。”
宋柃皱了皱眉,“你就这么放心他们共处一室?”
“不。”温觫礼眨眨眼,“尹师弟虽然有时是迟钝了些,但对这件事情还是有评判的,若是那无头僧站不住脚,自然会暴露行踪,不过既然谎言都编出来了,那么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下手了。”
宋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少顷,她惊呼一声:“等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去王家,就是他故意为之咯?”
温觫礼附和地点头,“不错。”
如果真是这样,那先前浇灌在地里的尸油,与那活络的无头僧压根逃不掉关系,难不成——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上目光。
不好!
“师姐,宋小姐——你们快逃!!!”
门口引来轩然大波,银光交击于月下,溃烂的味道立马弥漫进屋。两人嗖嗖穿上衣服,门口便霍然‘哐当’怒震起来。
接下去是喘息声,击打声……
“砰——”
宋柃用脚尖将剑挑到手上,她迅速将温觫礼护在身后,目光如冰,“妖孽休走,吃本姑娘一剑!!!”
“等等,”温觫礼忽然道,“似乎不对。”
“喂喂喂,宋柃。”来人盯着脖颈上的剑,下意识就缩了缩,连忙举手投降,“怎么还和以前一个德行,哥教你的都忘光啦?”
沙哑又熟悉的声音穿透耳翼,宋柃被刺激地一个哆嗦,肩面耸动了两下,“秋……秋……”
“哥依旧风貌未改啊。”对方露出一张略微沧桑的俊脸,他咳嗽两声,“怎么,要不要托我办事,咱也是老相识,十两银子,便宜吧?”
“你知道这什么地方,还敢来?”宋柃啐嘴着收回剑,“这可不比闯江湖,轻松快意的。”
“嘿嘿。”男子笑了两声,“路过。”
“二位是旧相识?”温觫礼笑着从宋柃身后走出,一眼就望见了仰躺在地的尹道平。
她的笑意更甚,惹得男子一身鸡皮疙瘩,“哥用徒弟性命担保啊,这与我可没有关系,要说这位小友,倒还欠了我一个人情呢。”
宋柃右眼一抽,悄然走到温觫礼身旁,嘀嘀咕咕:“虽然不想承认,这个人是我师父,名叫秋绍兴的老混账,贪财得要命,他肯定是欠人酒钱了,专门找我来避难的。现在好了,等尹道平醒过来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秋绍兴,宋柃的最后一任师父,江湖排行榜的头牌,也是最招人恨的“死黑鬼”,依靠嘴贱和武功猥琐下流成名,关键是他每次开口都是一语成谶,戳的人心头那个恨呐,闹得现在全世界都在追杀他。
不过追杀他的可不止是嘴贱,还有江湖血腥中特有的妒恨。
“原来如此。”温觫礼眉眼一弯,小声嗫喏,“不过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宋柃没来由地哽住了:“我——”
还不是怕你多想嘛!
温觫礼心领神会,也没去拆穿她,只道:“不过多谢前辈救我师弟了,方才那无头僧您也见过了,敢问可有破解之法?”
秋绍兴大言不惭:“那当然是——没有!”
两人:“……”
宋柃怒道:“哈?那你来这里做什么的,不会真的专门找我蹭吃蹭喝吧,啊老秋你怎么这么对你唯一的弟子啊,你忍心吗忍心吗?能不能靠谱点!”
“靠谱可以啊,”秋绍兴拿出一张红单子,上下抖擞了两下,“喏,松湖村,百两银子,难不成你给我?”
“给就给——唔唔唔……”
温觫礼一把捂住她的嘴,和颜悦色地对上秋绍兴的眼睛,“对松湖村,前辈能否告知一二?”
此人能混淆在松湖村这么久,必然不会是个等闲之辈。
“哦?”秋绍兴若有所思,他挑眉一笑,“给我个告诉你的理由,如果是看在我徒弟的面子,那就没辙了,你都听她说了吧,我这个人呢,最是重财不重义,可明白了。”
“如此甚好。”温觫礼松开宋柃,后者往前踉跄了一下,她咳嗽两声,心中万分不爽,“真是憋死我了,你们两个怎么一个德行,气死我了!”
她眼球滴溜溜地转,干脆挤到秋绍兴边上,把他带到边上小声议论:“告诉徒弟一声,我把十姑娘酿好的女儿红给你带来。”
“天机不可泄露。”秋绍兴瞥了她两眼,“小兔崽子,还十姑娘,青楼的一半都进不去,就你这身板,呵呵。”
被嫌弃了的宋柃:“你能说点好话吗?我们师徒一场你如此残忍真是让我很心痛啊。”
“那你慢慢痛吧。”秋绍兴微笑一下,撤出脚步就要溜,“告辞。”
“唉等等等等等等!”宋柃赶忙拉住他,“先别急着走,就当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哥日理万机,没空。”
“三百两。”宋柃嘻嘻哈哈地道,“做不做?”
秋绍兴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你把哥当成什么人了!”
宋柃:“……少来,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秋绍兴嘟哝了一声:“说的也是。”然后分外热络地拍了拍宋柃的肩膀,“小同志,感谢你对我们大淮的支持,这笔钱我暂且收着,来日孝敬长辈。”
宋柃:“老不死的,谁还比你更老啊!做不做,就一个字,少废话啊。”
秋绍兴呵呵一笑:“哥要是真帮了,你确定你那小情人逢年过节时不会多送我几坛子陈年老醋——”
宋柃被呛得脸色通红,“你你你胡说什么呢???”
“诶——天要下雨,徒弟要嫁人。”他眼神戏谑,“留不住咯。”
“喂——”
“好吧,”秋绍兴一抬头,“我帮你们这个忙,三百两,一分一文都不能少。”
“那你倒是说啊,以你这脾性,查到不少东西了吧?”宋柃狡黠地冲他使眼色。
“哼,那可不,也不想想哥什么身价的,”秋绍兴得意非常,下一秒果断道,“等明天天一亮,你们就知道了。”
宋柃心情复杂地走了回去,见到温觫礼已经把地上的尹道平安顿到了床上,默默地摊了摊手。
后者好像早知如此,只是莞尔一笑,“今夜只能先将就过了,不过还需小心谨慎些,否则那些无头僧很可能再来。”
“那些不是无头僧,”边上的秋绍兴多嘴,“是活的人。”
温觫礼皱眉,“活的人?”
“也不尽然,可以说是半死不活,”秋绍兴道,“无头僧呢,虽说是需要吸□□.元,你们也知道,一日吸食一人,吸食后的皮囊还有作用,他们现如今这样大动干戈,正是希望那皮囊能突破封锁在这里的结界,出去祸害方圆百里之外的人。”
“难道是故事里的那个老和尚?”宋柃举手,“不会吧不会吧,这都隔了百年仇了吧,它要报复不就只剩下一抔黄土了吗。至于吗?”
“所以——不止如此简单。”
“再说你怎么就能确定,人家就单纯因为一个皇帝大张旗鼓地出去报复呢?”
“他要的是,世间百姓,流离失所,国破家亡。”秋绍兴道,“所以你那区区三百两根本就是小数目,我要帮忙,也是因为此处早有隐患,不慎被人查到了。”
温觫礼的神情也凝重起来,“这么一说,若是凭借妖邪一己之力,莫非幕后还有其他的人?”
“不错。”秋绍兴拍手,“我现在要追查的,就是这件事。今晚的事情所有人便当无事发生,时机一到自可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