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之说》许天幕

68、第十八章（1）

　　蒋悲春原以为孟禅会将他带到孟宅去，可却被孟禅安置在了华中道的一间私宅里。这房子方圆几里内，没有一个人，倒是四周，白雪苍茫，意趣清雅。他们二人虽住在一起，但孟禅时常半天不见人影，或是半夜离开，一点也不担心蒋悲春会逃走。他们这段日子总是一处下棋、说闲话、作诗，蒋悲春都快忘了他们二人的身份对立了。

　　半夜，他突然睁开眼睛，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他似乎听见了孟禅的说话声，还有另一个人的。他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这二人似乎就在他的门前低声交谈，他听见孟禅说：“这可是你没告诉过我的，不算数的。”

　　另一人道：“你这是要耍起无赖了？”

　　“可不是我先毁约的，这事我本该一开始就知道才对。”孟禅道。

　　“呵，告诉你，让你知道了又如何？有什么影响？”

　　孟禅不语。

　　“你舍不得动手，那我就亲自来做。”

　　“你！”

　　过了一会，也没有孟禅的声音了，蒋悲春才会睡下。

　　其实，孟禅回去，做了个梦。

　　他回到了幼时与蒋悲春一起作伴玩耍的时候，那时的蒋悲春还没有君歌这个难听的名字，那时也没有孟梵。他们在偌大的花园里嬉戏、放风筝、斗草、扔石子。“我爹说我以后会有另一个名字。”小孟禅说道。

　　“什么名字？”蒋悲春小小年纪已经多少有了大人的作风。

　　“我不知道，我爹说是别人来给我取。”

　　“那你想叫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孟禅笑着，“我要是能自己取一个的话，我就叫孟欢秋。”

　　“为什么？”蒋悲春歪着脑袋。

　　“因为你是悲戚的春天，那我就当欢快的秋天。”

　　“你这是打趣我呢。”蒋悲春笑道。这时有另一个少年走了过来，孟禅看到他就立马换了个脸色。“你们俩的功课做完了没？还有闲心在这斗草。”宋星衡过来说道。宋星衡是孟禅的表哥，如今已经十四岁了，周围的所有人都认为他前途无量。宋星衡长的温文儒雅，相貌英俊，孟宅有不少小丫头仰慕着他，可孟禅不喜欢他，因为他作为他的表哥，不喜欢他，却喜欢蒋悲春。“小悲春一定是做完了功课才过来的，是吧。”宋星衡说道。

　　“是的，因为我的那份很少。”蒋悲春仰头答道。

　　“哈，你肯定是帮禅儿说话呢，你们俩分明是一个先生教。”

　　“不是的，每一个人的都不一样，星衡哥，相信我。”

　　“行行行，相信你，小悲春是乖孩子，当然得相信你了。”

　　这是孟禅不喜欢宋星衡的另一个原因：他会跟他抢蒋悲春。

　　“星衡哥！”孟禅突然大声喊道，“我要叫孟欢秋了，你叫什么啊？”

　　“孟欢秋？你有道名了？谁给你取得？”宋星衡一愣。

　　“我自己取的！”孟禅挺直了身子，骄傲地宣布。宋星衡道：“自己取的不能算数的，别闹了。而且，为什么要叫欢秋？”蒋悲春道：“星衡哥，他这是拿我取笑呢，说什么既然我是悲戚的春天，那他就来当欢快的秋天，星衡哥，你的道名叫什么？”

　　“我的道名叫哲水。”

　　“为什么叫哲水？”蒋悲春又和宋星衡聊了起来，孟禅看了一会，还是没人理他，就默默地走了，他听到宋星衡说：“因为哲的意思是智慧，水指发源地，意思是智慧之源。”

　　孟禅醒了过来。

　　“该死，怎么又梦见星衡哥了。”他骂道。

　　第二日，他起床后见了蒋悲春，犹豫一会，问：“喂，你，你为星衡哥扫过墓吗？”蒋悲春身形一顿，道：“扫过，只不过是三年前了，这两年没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