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之说》许天幕

67、(6)

　　“病死了？等等，莲仙还没出场，该不会，该不会这个齐暮就是莲仙吧？”

　　孟夕看了她一眼，道：“不错，莲仙就是齐暮。齐暮死后，星君伤心欲绝，他消沉了好一阵子，决定去找还魂丹，这时青萝也知道这个消息了，她便去找阎王爷，求他不要给星君还魂丹，其实压根也不必特地去求，因为还魂丹这东西，本来就是不可以轻易给出去的。可地府里有一个小鬼，生前是青萝她娘的倾慕者，只是求之不得，死后不愿转世，因为不想忘记青萝她娘。这小鬼一见青萝有求，便去偷了一把炼制还魂丹的魂灵粉给青萝，并告诉她这魂灵粉是可以将人的魂魄寄生于其他东西上的，数年数月后，汲取了天地精华，便自然重生。”

　　“那小鬼把这东西给仙子干嘛？仙子不是不愿复活齐暮吗？”

　　“她确实不愿。所以她在魂灵粉里做了些手脚，同时又以此要挟星君娶她。星君心切，但还是有所顾忌，最后星君也没同意，而是寻了其他办法，就是将齐暮的魂魄炼成一块灵玉，与莲池中的一朵莲花融为一体，那莲花可真是病恹恹的，怎么看都不会成功。几年之后，莲花有了枯萎之势，星君无奈，只好来求青萝，青萝还是那个条件，娶她即可。其实那时候莲花已经有了灵性，星君虽心痛，但还是迎娶了青萝。于是青萝将魂灵粉给了星君。”

　　“仙子这是何苦呢，星君又不爱她。”

　　“青萝与星君的婚姻也自然不会如意，星君将全部精力都投入于培养莲花，青萝与他说话，他从来都不放在心上。可越是这样，青萝就越是不甘心，她什么话都说，怨恨的、愤怒的、伤人的、抱歉的、讨好的，什么话都已经说尽了，可星君对她的唯一态度就是漠视。一天夜里，青萝去了莲池，她过去从不去那里，她想去看看自己的弟弟情况如何了，可刚一靠近，却听见星君正对着莲花讲话，他说：千不该，万不该，我真的不该娶她，现在竟是这样的情况，每一日我都喘不过气，真是报应。我当时就看见青萝的眼泪流下来了，她自从嫁给星君，几乎每一日都是在流泪，可我，我头一次看见像死水一般的泪。”

　　许无泪叹息着。

　　“又过了一两年，齐暮拥有了人形，但仍不是真正的□□，只是一个魂灵，而就在星君隔了这么多年后，头一次见到了齐暮的魂灵那一天，他给青萝写了休书。他们又谈了很久，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青萝离开穹宇庙了，也就在那天晚上，我及时阻止了她上吊自杀。我分明把她救下来了，可她却不哭不笑，不吃喝不言语，反倒像是已经死了似的。然后，我真是万分心痛，就去找了星君算账，我们俩狠狠打了一架，星君那时候的样子，他一开始不想和我打，他也不反抗，不闪躲，只是任着我打。我一生气，便说了一句骂齐暮的话，他也仅仅是瞪了我一眼，我又说了他是如何让青萝难受的那些事，他好像一下子就复活了，来了劲，可真是打得你死我活。”

　　“你看，你还不是和星君有怨。”许无泪嘀咕着。

　　孟夕轻轻地笑了，接着说道：“我和星君打完架，回去告诉青萝，她一下子就哭了，责骂我为什么打他，我当时什么反应我忘记了，哈，不记得了。自那又过了半年，星君竟主动来找青萝了，因为当年青萝在魂灵粉里做了手脚，便使得齐暮虽然获得重生，但却永远被困在了莲池中，连肉身都没有，只是一个飘荡的灵魂。星君当时跪在青萝面前，向她讨真正的魂灵粉，青萝又气又急，叫他别跪了，那就是真的魂灵粉，只不过其中掺了些东西，也没有解药。星君不信，一直跪着，一边向她道歉，一边求她给解药。可是啊，他越是道歉，作践自己，青萝就越难过，呵，造化弄人啊。”说到这，孟夕陷入沉思，看着脚下的泥土发呆，许无泪还等着下文，却没了动静，扭头一看，孟夕的神情看起来又痛苦又呆呆的，过了一会，孟夕抹了把眼泪，道：“再过一会天就亮了，你回房里去吧，记着喝花茶，要喝温的，你总是忘记用热水。”说完，站起身离开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喝花茶了？许无泪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