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之说》许天幕

53、(4)

　　半夜，一只灵鸽飞至吴芳原窗边，啄了两下窗户，吴芳原将它放进来，取下信件，展开后，上面写着：“烟水饶浸，星月陨落。”他看完，心道：不好，我们几个已经半年都没回去了，却不成想烟水阁对星月观虎视眈眈，而且唐四小姐也在我们这边，谁知道烟水阁那帮浑徒会如何说。他想立马告诉大家，可今天大家已经受了累，还是让他们休息休息吧，反正也快天亮了，想完，将信件放在枕头下，一宿辗转反侧。
　　第二日一大早，他就将这信给众人看了，道：“这是忆君师姐的笔迹，咱们在外太久，并不知道星月观遭遇了这些事。”陈广泽道：“莲仙不是还在星月观吗，情况应该不会那么糟吧。”温北还道：“不一定，莲仙再强大，也难经受所有烟水阁弟子一拥而上。”
　　“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许无泪叹息道。
　　“实在对不住各位了，”唐寒宵道，“唐家定是拿住了我擅自与你们同行，才这样不讲理地让烟水阁去攻击星月观，我，我对不住各位。”
　　“没有的事，你哪有什么对不住我们的事，你也是为了寻找女娲石，这算是任务啊。”路满萤安慰道，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北还拍了拍肩膀，道：“你干嘛啊？你也不知道安慰两句。”温北还默默地把手抽回来。
　　“我们，是不是该回星月观了？”许无泪问。
　　“师哥也走了，木鸟之事也蹊跷，我们除了回星月观也没别的选择了。”孟梵道。吴芳原道：“是啊，回去还能帮师傅们出份力，在这只能继续浪费时间。”
　　顾雁飞听了半天，道：“各位，我能求你们一件事吗？”
　　“什么？”
　　“你们要走的话，能把雨泽也带走吗？”
　　“喂喂喂，我们不是边走边招人的好吗？”温北还道，刚说完就被路满萤拍了一巴掌。顾雁飞道：“我原本就想让雨泽脱离这苦日子的，只是我处处受限制，现在也没什么能力。所以，我在想，你们这一走，怕是不会再回乌南城了，既如此，就把雨泽带走吧。或把他安置在某处客栈，或把他带去你们星月观，求莲仙发发慈悲，不会麻烦你们太久的，我会趁早去接他的。”
　　唐寒宵道：“你倒是打算的干脆利落，可这些，雨泽同意了吗？”
　　“我还没和他说，我是今天看你们要走，才起得意。”
　　“他不愿怎么办？”
　　“他如何不愿？在哪不比在这强？”
　　许无泪看众人也拿不定主意，便悄悄用灵力，想试探一下莲仙的想法，可是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她想到如今星月观腹背受敌，莲仙一定耗了不少法力，大概在养息，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唤。
　　“唉，你们两个先等等，”路满萤打断了两人，“孟夕复活，是顾潮生的阴谋，而关键是祭司的血液，可见祭司对顾潮生来说是必不可缺的，这我们要如何把他带走啊？”
　　“这我会想办法的。”顾雁飞道。
　　下午，唐寒宵还是不放心，便独自去了祭司殿，一见顾杳，发现他脸色更加苍白，想来一定是因为放了血液的缘故。道：“雨泽，那几位星月观的弟子要走了，天泽想让他们将你也一并带走，你对这事想法如何？”顾杳低头不语，唐寒宵便接着说道：“我不是来劝你的，只是想和你聊聊，你想离开这吗？”
　　“想。”
　　“什么时候？”
　　“想趁早。”
　　“那天泽的主意，你看如何？”
　　“唐四小姐，”顾杳苦笑道，“我知道少爷是为我好，但是，罢了，我知道我没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我知道的，我留在这没有尊严可言，但我按照少爷规划的和你们走了，难道就有尊严了？我在这受家主的摆布，走了也是受少爷的摆布，少爷知道我可怜，才想帮我，他对我就像对一条可怜的流浪狗，这也不是我想要的。”
　　“我明白了，但是，如果走了的话，不是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吗？”
　　“不，没有了，唐四小姐。我活不长了。”
　　“说的什么话？你怎么就活不长了？即使因为放血而折寿，可你现在这么年轻，如何就没有希望了？”
　　顾杳看了看唐寒宵，将长袍解下，滑落在地，堆积在脚边，又拉开自己的衣襟，是一个又一个青青紫紫的於伤，肋骨处有一块黑紫色於伤。他道：“前些日子，腹上又被踢了一脚，竟然排了好几天的血。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想了想，排血都算轻的了，我这样子，到现在还没落个残废，已经不错了。”
　　唐寒宵闻言见状，不免叹息。

　　许无泪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他们已经下了决定了，明天一早就返回星月观。想想他们离开星月观这么长一段时间，竟然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收获，，越想越郁闷，再想想她自己，当初只是为目睹莲仙风采而来，却不成想竟莫名受了莲仙的委托，现在又是跟着小队走南闯北，见识到了唐四小姐的威风、孟禅对蒋悲春的步步紧逼、孟梵的身世、顾雁飞的无奈与对顾杳的同情、传说中的孟氏先祖水龙孟夕。她想：这样下去，我还能得知什么惊天大事件呢？
　　她实在睡不着，便披好衣服，想去找陈广泽聊聊天，反正凭她对他的了解，陈广泽现在也一定没睡着。许无泪轻手轻脚的走到陈广泽门前，却听见他正在和什么人说话。正想推门进去，却发现陈广泽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是语气和语调不同，她便趴在门边，听起了他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