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之说》许天幕

51、(2)

　　众人早上才发现蒋悲春已经离开了，顾雁飞见如此情况，心里已经明白了用意，又想起了曾经孟禅说过的用蒋悲春换顾杳，如今蒋悲春走了，那顾杳那边又是什么情况呢，一时想着，又不免担心起来。唐寒宵见如此，也知道女娲石也没了下落，便开始怀疑孟禅放的消息的真假，而温北还道：“咱们当初的任务是寻找君歌师兄，确认他的安全，如今人是找到了，只不过又自己走了，那咱们接下来应当如何？”
　　“师哥不可能是自己走的！”孟梵道，“他哪能不知道离了咱们就是凶多吉少？哪怕不是为了他自己，为了蒋家，他也要坚持的啊。”
　　“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他坚持下来了又如何？他家族里没人了，自身都难保，哪还能保得住蒋家？”陈广泽道。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师哥投降了？”孟梵问道。
　　“不，我觉得蒋悲春是个聪明人，他一定是另有目的的，但不会是投降。”
　　许无泪问道：“蒋悲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在星月观如此受人爱戴尊重，在云鸣镇谁见谁怕，孟禅又缠着他不放，我真是搞不明白了。”
　　“君歌师兄他，他是个待人很好，很有礼的人。”吴芳原道。
　　“在云鸣镇的时候，若是旁边有人，我就不能和师哥走得近的，但他待我真的很好，比我亲大哥强多了。”
　　“那是因为他也算是你的亲大哥，毕竟你们都在星月观长大。”许无泪道。
　　“我听说君歌师兄的母亲是清江人，所以他才自号为清江顽客。”温北还道。
　　闲谈一番后，陈广泽回了房间，打开门，看见霁暮坐在床边，苦笑道：“自打我恢复记忆以来，找了你那么多回，可算来了。”
　　“找我做什么？”
　　“我不该找你吗？你是我的…”
　　“你的什么？”
　　“罢了罢了。”陈广泽本想说命定之人，可又想起他娶过青萝仙子，只好作罢。
　　“什么就罢了？”
　　“你今日怎么不依不饶起来了？”
　　“我如何不依不饶了？”霁暮冷笑道，“我千防万防，你还不是恢复记忆了，你可也知道我过去有多狼狈了，偏偏你又一直去讨好你的新娘子来刺我的眼，这些且都罢了，你反倒说我不依不饶了，我有什么可依饶你的？”陈广泽道：“行行行，齐少爷你别生气，我的不是，我的不是，好了吧？再者说了，我哪来的新娘子？就算我真娶过她，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你还不许我重新做人了？”
　　“别叫我齐少爷，几百年前我就不姓齐了，哪怕是在我姓齐的时候，也没人这么叫过我。还有，我确实阻止不了你重新做人，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陈广泽听出这声音有哽咽之意，叹了口气，便走过去，直接摘掉了霁暮的斗笠，那张苍白的脸与他记忆中的还是一样，一双金眸却含着泪，他左看右看，愈发觉得这张脸给了他另一种熟悉感，可就是说不上来怎么回事。他握着霁暮的肩膀，额头抵着额头，轻声说道：“你别难过，我才恢复记忆没多久，可心里时时刻刻都念着你，但你一直不肯与我相见，我总不能把花尽玉摔了吧？这花尽，是不是我曾拥有过的琥珀，嗯？”
　　“不是，你都魂飞魄散了，琥珀哪还能再炼成花尽。”
　　“那，好吧。还有，听我说，我不是在讨好许姑娘，就算是，她也没恢复记忆，我讨好她有什么用呢？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她，她为救我而殒命，我成了星君，她成了孤魂新娘，我哪还能过意的去？今生她如我妹妹一般，那我自然要对她好些了，就当补偿她。”
　　“你补偿她？分明是她补偿你还差不多。”
　　“此话怎讲？”
　　“她如今便是在补偿你了。”
　　刚想继续问，便有人在敲门，是路满萤的声音：“幼河，刚才有人来报，孟禅和君歌师兄是半夜离开的，但刚刚又有人瞧见木鸟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陈广泽不好推辞，向霁暮示了个意，便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