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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新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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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折寒一愣,一语寒暄,魏紫的回答却出乎他意料。他也算了解魏紫,既然这样特意提醒,也就是说明,她口中的“另有其人”,并非是他原本便知晓的熟人了。
正在他思索的这一念之间,他与柳知哀已随着魏紫登上雨花阁,在珠帘之外,听魏紫为他二人通报。
“主人,四方会君会首,柳公子到。”
君折寒听见南风灵那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愉悦道:“请二位入内,备茶。”
“是。”魏紫应声,为他们二人启帘,“二位公子,请。”
大半年未至,雨花阁上一如往日,只是最先映入君柳二人眼中的,却是一幅颇为和谐养眼的画面。
异族打扮的美丽青年正全神贯注于眼前画纸,提笔的手捏的很紧,透露出他既紧张,又略带几分兴奋的心情,而此间主人南风灵则立于青年身旁,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他运笔挥毫。
见他二人入内,南风灵只抬眸一点头,很是随意的道:“坐吧。”
“泫主,可要我回避?”君柳二人还未回话,倒是异族青年见她有客,轻声问了一句。
“不必,继续画你的便是。”说着,南风灵握上他的手腕,带着他松了松过于紧张的手指,在纸上添了一朵墨梅,“握笔不要这么用力,下笔随意些,不必怕错,你想怎样画就怎样画。”
“好,”异族青年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
南风灵于是满意的在他手背轻拍了拍,便从书案后转了出来,向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表情颇为微妙的二人走来。
“怎么不坐?柳公子先不说,你难道还会和我见外不成?”说着,南风灵轻轻一笑,率先在露台前的案几旁先坐了下来。
这下,君折寒与柳知哀二人也只好先落座再说,而在这短短几句话的工夫之内,柳知哀内心的跌宕不可谓不精彩。先是震惊于自己原来早已与品园之主有过一面之缘的事实,再者就是亲眼得见这位从来声名“不凡”的女子行事果然奔放,而且……瞥见身侧好友眼中一闪而逝的黯然,柳知哀心中苦笑,不论南风灵究竟有意或是无意,她都已经做到可以轻易牵动君折寒的情绪,这对四方会来说,可绝不会是一件好事。
眼前之人,果然难办。
“泫主说笑了,”君折寒虽然心下对那异族青年有些在意,但在南风灵面前却没有表露出半分,“我敬重泫主,自然从来都是规矩的。”
“那我便姑且信了吧。”南风灵笑笑,随即目光一转,落在安静的柳知哀身上。“柳公子,又见面了。”
柳知哀苦笑一声,在君折寒惊讶的神色中向南风灵行了一礼,“此前见面不识,多有失礼,还请泫主见谅。”
“哈,我不过玩笑一句,柳公子不必如此认真。”调笑够了,南风灵摆摆手,看向二人的目光中终于有了几分认真,“四方会如今的会首会元一同踏上雨花阁,想来所为不会是什么小事。想想近来江湖还算得上平静,就是这几年最不太平的东南,也只有一人跳的太欢实了些。你们是为了踏生无常来的?”
面对出乎他意料如此直白的南风灵,柳知哀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只好又咽回了肚子里,诚恳地点头承认,“泫主料事如神,我们今日,的确为此人而来。”
并没在意莫名有些安静的君折寒,南风灵倒是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位柳家的小少爷。仍是那副她夸讲过的好皮囊,而且与上回比较,这次柳知哀更是表现出了沉稳的一面,她心中有所计较,嘴上却是不紧不慢,“客套话省下,既然请你们上了阁,便是我的座上客,想问什么,便问吧。”
“好,泫主快人快语,我们自然也不该再绕圈子,便直言不讳了。敢问泫主,踏生无常明易卿脱离夜谛血喑,那么,他如今可是品园的人?”
南风灵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答道:“是也不是。”
“泫主此言何意?”君折寒忽然问道。这答案,到底还是有些在他们的料想之外。
“踏生无常脱离夜谛血喑的确与我有关,但他如今且还算不上是我品园之人,近来行事,也并非我授意。”
“‘如今’?”柳知哀敏感的捕捉到南风灵语句中的用词,“泫主这两个字,着实叫人在意。”
“怎么,这难道是你们现在需要关注的重点吗?”南风灵却是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们是打算除掉这个如今祸乱东南的麻烦,所以才特地来询问我的态度的。人只要一死,自然也就不必再分什么如今以后,看来是四方会如今还没想到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杀人的理由,来我这里,却是想来寻一个处理这烫手山芋的好借口的?”
连敲带讽,南风灵这番话说的可是不怎么留情面,柳知哀就是再沉稳,也还年轻,立刻便哑了声,一时不好接话。倒是君折寒早就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摇了摇头,道:“泫主知晓知哀并非此意,四方会行事但凭公理道义,若此人的确当诛,那么无论是否有能说服天下人的理由,我们都不会放他逍遥法外。踏生无常如今以寻仇了怨为由,滥杀无道,便是当诛。”
“哦?江湖水深,在其中滚过几回的人,谁身上不沾着几桩恩仇?怎么君会首就敢如此信誓旦旦,旁人是滥杀无道?”
“泫主所言甚是,所以我们并非信口开河,污蔑于他,既是为了旧怨,那么这账就是再多再厚,总也该有个数,四方会会给他机会列出名单,让他有与仇人当面对质的机会。”柳知哀反应迅速的接话,单刀直入,“今日前来,便是想要泫主一句话,若踏生无常是泫主的人,我们便斗胆借泫主宝地,让他在此一断前怨。若他不是泫主的人,我们便即刻转道,往山海翼了结此事。”
“啪”的一声脆响,随着“山海翼”三字,一直在旁安静绘画的异族青年手中的墨玉紫毫就这么跌落在地,断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