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
-
第十三章
“所以完全失忆——”太宰离栗銘的脸只有几厘米，即使是如此亲密让人不适的距离都没让眼前的眼神空洞的少年产生什么不快，因为他根本看不见。
“还真的是不好办啊……所以红叶姐你就收留他了？”太宰治发现栗銘是真的看不见，才退了两步，转头朝红叶看去。
看着眼前说着什么‘因为这是自己砸到的人所以还要付出一部分责任’才来看望他的黑发年轻干部抿嘴，她可不会相信太宰治会真的负责的人，只是好奇过来看看的吧。
想到这里，红叶便不愿意多解释的说道：“做个文职。”
“恩~”拖长尾音，太宰眯起眼睛说道：“可是他这样能做什么文职，明明都看不见。”
一旁被谈论的栗銘面色不变。他虽然看不见，但是对于现状来说他也没有不适应的走路都会撞到物品的程度，因为关于以前的修炼他也是做过这种蒙住眼睛与人对招……总的来说被打的熟练，就能自然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了，仿佛像安装了雷达一样，用栗銘的解释来说，就是所有物品或者人都有一种‘气’。
人则是‘生气’，物品则是‘死气’。这也是红叶收留他的另一个原因，黑手党里不养闲人。发现栗銘有这一技巧的时候，红叶目光中又探究，又因为栗銘的失忆问不出什么，只是记在心里便翻过这页了。
所以在之前那个叫做‘太宰治’的人靠得如此之近，他其实是很想一拳打上去的。
而且，随着他最近妖力的渐渐恢复，栗銘尝试着将微弱的妖力聚集在眼睛上，居然能看到一些……很起奇怪画面。
沙发的外形，地毯的范围，墙上窗户投过的微弱的光，还有……栗銘又一次把妖力聚集在眼睛上。
红叶身上无法让人忽视的巨大红色气场，和太宰治身上说是气场，又有些缥缈消散的黑色烟雾。这种画面，他也尝试在别人身上试过了，都只是普通的气而已，像红叶和太宰治身上那样夸张的人只有这两个。
稳稳地把茶放在太宰治的面前，栗銘站在一边。
平时他是把眼睛闭上的，只有要‘看’一些东西的时候才会睁开。说实话，妖力聚集在眼睛上其实很累，而且时间长了眼睛会很痛，所以需要经常休息。
“喝完这杯茶就回去吧。”红叶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黑手党的干部还没有这么闲吧。”
看着太宰治又一次装作悲伤的样子，红叶是完全不理会他了。披上披风准备出门完成任务。太宰治看着红叶要走，对栗銘还有兴趣的他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完全没有作为客人的意识。
红叶也算是完全适应了他这样厚脸皮，冷哼一声，量他再怎么作死也不会对自己的人出手，也就不管他了。
红叶离去，整个办公室都陷入沉寂，只有太宰治喝茶的声音。
栗銘不说话，他想要知道这个说话轻浮，一副毫不在意却又好奇探究的人究竟要做什么。
“呐，你真的失明了吗？”太宰治突然出声问道。
“准确的说是暂时性失明吧。”栗銘回答。
“然后你还失忆了？”
“医生说是受了打击可能是暂时性失忆。”栗銘老老实实回答。因为联想到他身上的伤口，他之前遭受的打击与虐待可不是能简单说过去的……虽然没人想象得到这些伤口都是栗銘自己被风划破的吧。
“那你岂不是连名字都忘掉了？”
“恩……”想到名字，栗銘又有点惆怅。关于自己的名字，他居然一点模糊的记忆都没有……
“唔，都是暂时性的吗……”栗銘睁开眼，‘看到’太宰治闭上眼睛思考着什么的样子……忽然一股视线对上他，栗銘心下一惊，面色却一如平常。
“你现在在看什么？”太宰治笑了起来。
栗銘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歪头，“看见什么吗？黑色的一团团？”
“黑色的……一团团？”估计是被栗銘抽象的解释噎了一下，太宰治紧接着问，“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只有在您和红叶姐身上看到的。红叶姐是红色的，‘气’一样的东西围绕在身边，而您只是黑色的，有些缥缈的雾气。”栗銘如实将看到的说出来，毕竟他不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限到了还找不到回家的路。
说到这里栗銘睁开鎏金色的双瞳，一副疑惑的样子问着太宰治：“不知道您是否明白这是什么呢？”
太宰治看着栗銘金色的眸子。只是刚才炸了他一下，没想到真的得到惊喜了吗……只有红叶姐和他，唯一的共同点除了黑手党的干部，还有就是‘异能’……心下决定再叫几个能力者过来看看栗銘的反应的太宰治丝毫不透露心思，他似笑非笑的说：“是啊，什么意思呢？”
见太宰治这个回答，栗銘不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在他的眼中有了一丝‘价值’吧。
心情愉悦的栗銘给太宰治面前的茶杯填满，两人各怀心思。
在两人谈话后没多久太宰治就离开了，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一直坐到了下午。透光窗户老远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子，是红叶回来了。
栗銘不紧不慢的去泡茶。
他虽然不适应日本的茶道，但是在的场家住的久了，一些方面也耳濡目染。泡出来的茶虽然对于栗銘来说味道有些奇怪，但是红叶貌似非常喜欢喝，他也就不在泡茶的顺序步骤或者是器具上面挑毛病了……
要想他家老爸别的不爱好，茶倒是品的一绝。导致他这个儿子也对于茶方面有了一定的研究和标准。
想到这里栗銘倒茶的手一顿，为什么自己谁能想起这些，可是想不起父母的名字，还有自己的名字呢……
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几天旺财过的好不好。
紧接着洗茶，倒茶。直到给红叶续第二杯茶的时候，栗銘手一抖。
旺财……？！
一只总是懒洋洋，对他饱满奇怪的敌意，偏偏自己又喜欢的不行的黑猫在自己脑中浮现。
红叶看着杯中的水线慢慢上升，直到溢出来了，倒茶的人还不自知。
栗銘在红叶的提醒下连忙拿着布擦干净，红叶没了喝茶的心思，问道：“怎么了？竟然心不在焉起来。”
“啊，”栗銘放下手中的动作，回答：“想起了一些东西。”
“恩？”听到栗銘这样说，红叶不禁直了直后背，紧接问起来：“想起什么了？”
“那是……”栗銘弯起嘴角，半睁开金色的双眸说道：“一只黑色的猫。”
下午的太阳不是非常的大了，此时的阳光不像白日那样刺眼，也不像黄昏时的凄美，只是浅金色的太阳与那双金色的双瞳中带着怀念与温柔，和少年翘起的嘴角，竟给人一种唯美的错觉……
红叶轻咳一声，垂下眼睛。
“以后可能会回忆起更多……”红叶语气一顿，接着说道：“虽然可能会有些不好的回忆，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现在的你是黑手党的人，没人敢再欺负到你。”
听着红叶不符合声音那样冷静的话语，栗銘楞了一下，笑容放大，他点头答应。
怎么他遇到的人，都这么温柔啊。
在黑手党中，貌似每个人都很忙碌。所以大家基本都住在组织里，而这个组织貌似也不是小气的人，像是红叶或者太宰这样的干部级别都随他们个人的愿望布置了房间。想来是要再特殊的情况下能以最快的速度出动吧，毕竟是黑手党。
栗銘家里其实和国外的黑手党也有些牵连的……不过多得是偏向意呆利那种黑手党起源的国家，霓虹上接触的还不够多。
作为以后的继承人他也学习了关于这方面的很多知识，在截货火拼上他还是蛮有兴趣的——即使拖着这样的身体。
所以在第二天晚上的一次任务，红叶再次想要出门的时候栗銘出口表示自己想要跟随。
“这可不是玩。”红叶皱眉，看着栗銘的眼神仿佛在看小孩子胡闹一样。
“我没有在玩呀，红叶姐。”栗銘笑起来，“我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眼睛是否真的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红叶不解。
于是栗銘把和太宰说过的话与红叶说了一遍，成功的引起了红叶的思索。
上次和太宰治说了一遍，这次和红叶说的原因完全就是他不希望红叶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件事情。虽然红叶没有问，但是这关乎于他俩之间的信任问题嘛。
在这点上栗銘还是有多加思索的。
而第二个原因就是……栗銘按耐不住了。
被一直放在屋子里泡茶、泡茶、还是泡茶。这比以前在的场家学习画符还没有意思。起码后者是学习力量的使用吧，前者真的只是很闲在修身养性吧！
红叶皱眉，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几岁的少年打算脱口拒绝，又听到一旁不应该在这里出现像是打着招呼的‘红叶姐’的声音传来，让话都说到嘴边的红叶又咽了下去。
红叶眼神一厉，扫向太宰治，语气颇为不好的问道：“中也呢？”
“中也在写报告，我忽然有些想念红叶姐所以过来看看您呀。”太宰治一脸无辜的表情。
红叶看着朝里面紧闭着双眼的少年打着招呼的太宰有些不爽。
这个太宰治，绝对是看上他家的小文书了。
不过黑手党里没有明确规定干部之间互相干涉。尤其是像是太宰这样的说阻碍也不是，内斗也不是……即使拒绝了也会厚脸皮的跟在后面吧。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纪，怎么中也就比这个太宰更令人疼爱一些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放栗銘一个人在办公室明显是不明智的选择，这个太宰治绝对要做些什么。这样想着的红叶直接扭头拉着栗銘坐上车，完全不理身后的太宰，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笑眯眯的太宰，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都是惹不起的干部。不过他既然是在红叶手下的做事的，要听谁的显而易见。
被喷了一脸尾气的太宰毫不在意，他摊手红叶竟然这样紧张一个失忆的小子……
不过让他去见识见识黑手党的世界也挺好。
太宰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总是被关在屋子里的猫可是无法长成的。何况那孩子本就不是应该被关住的存在。
另一边被拉扯坐上车的栗銘听着红叶说的一些注意事项，无非就是躲在后面，不要出声，注意周围和自己的安全……尤其是最后一句，红叶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一句‘离太宰治远点’引起栗銘的笑。
“其实您也很关心太宰治先生呢。”栗銘笑起来，毫不掩饰的说道：“像姐姐一样温柔。”
“……傻小子。”红叶听着少年毫不作假的夸奖，半晌用扇子掩住嘴巴说了这一句，便扭过头不再说话了。
坐在一边的栗銘笑意更甚，可爱极了。
沉默的空间里，栗銘忽然开口道：“帮我起个名字吧。”
栗銘此刻有些把这位认识仅仅才几天的人作为长姐一样尊重。
红叶有些讶异的看了栗銘一眼，又扭过头垂眸思考，然后开口说道：“千河。”
“听说红叶姐是在河中找到我的，”栗銘闭着眼睛笑的安静，“谢谢你，红叶姐。”
红叶没有说话，眉间是一股淡淡的悲伤，又消失不见。在黑手党的世界里，最不需要的就是悲伤与难过。
千河。
愿你的生命如一千条河流，奔腾不息，最终化为大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