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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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早上，红叶走进了医疗室。
洁白的房间在晨光的反射下格外刺眼，似乎是为了通风的窗户吹起窗帘，给整个洁白的有些冷漠的房间添了一份异样的梦幻感。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的响声，驻守的医生因一个病危的病人值了一夜的班，已经是有些睡眼惺忪。但他耳边捕捉到的这些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就足够他清醒过来。
因为能送到这里的人，基本不是断手短脚就是身中数弹，又或者是失血濒死的状态，所以做他们这一行，尤其是在这个港口黑手党里做这一行就要格外提起精神小心做事。
闻声望去，只是看到她身上的和服披风，医生便立刻认出她是谁。
石井立刻站起身低头，恭敬地招呼道：“红叶姐。”
“恩。”红叶答应道，“他醒来了吗？”
并没有特指这个人的名字，石井也立刻明白了红叶指的是谁，毕竟昨晚刚加急送来，还吊着一口气的那个人正是让他加班一夜的罪魁祸首。
“还没有，不过基本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所谓医者父母心，只是一夜的付出救回一条生命让他的精力没有白费就足够了。
石井拉开一旁的房间门，红叶跟随者石井向里走去
“不过真的是奇迹啊……”石井看着那个男孩旁边上‘滴滴’叫着的心电图，上面的数据已经变回正常的数值。
“全身割伤、失血过多，泡水太久造成的发炎。器官衰竭、内脏破裂……这些伤放在一般人身上一小时都坚持不到。”石井的视线转移到那男孩干净的脸上，过于苍白的脸色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红。
“只是一夜，光是输了血后基本情况就稳定下来了。现在只是有些发热，估计几个小时后就会醒来了。不过他这样的身体……能走动了也是非常虚弱的。”石井语气中多了一丝感叹，感叹着个少年命运的多舛，又感叹这真是奇迹。
不过在港口黑手党中，对于一些身具异能的‘干部’们来说，这些奇迹也是常有发生。
红叶舒了一口气。
本来只是碰运气捡回来而已……红叶不禁回想到昨天又因为某人的一次‘突发性自杀行为’，投河不成反而砸到了这个一眼看上去谁都会认为是尸体的少年。
刚打捞上来的时候还单纯的以为这个人是缺氧导致的昏迷，没想到手下们打捞起来后发现这个对于少年来说过于宽大的和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而掩盖在和服下的身体更是惨不忍睹。在小小的身躯上满是割伤，密密麻麻，看不出一块好皮肤。
“怪不得皮肤这么苍白，大概是在水里漂流的时间太长，血都已经流不出来了吧。”一旁的第一发现者开口。
听着太宰治的话，红叶拧起好看的眉毛，命令手下们将这个少年带回去进行治疗。
做出这一番作为，大概也是她心底不多的同情心泛滥……该死的。
在黑手党中作为干部，一直是血腥风雨的大姐头角色在心底暗骂。
希望能救回这个少年。
将栗銘从沉睡中唤醒的是一阵饥饿感。
睁开双眼，是一片黑暗。现在是夜晚吗？他想。
不，不是。
栗銘立刻就否定了自己。即使是夜晚，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黑暗，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该看见的还是会有感觉的。
他现在，无论是睁开眼，或者是闭上，都没有一丝的感觉。
我……失明了吗？
“啊，你醒了。”石井惊讶的看着这个拥有着金色的双眸的少年，很美丽的眼睛，无神的双眼明明倒影不进去任何东西，却还是显得有些灵动。
“你的眼睛只是被压迫到了导致的神经性失明，基本上需要几周的治疗后就能恢复了。”
“谢……谢，”栗銘有些迟疑，“是您救了我吗？”
“我只是个医生。”石井完全没有任何邀功的意思，“是红叶姐救了你……她现在有任务出去了，大概下午就能来看望你吧。”
看着栗銘点头，石井又问道：“你知道你是谁吗？”
“我……”这个问题让栗銘忽然慌乱起来，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名字，大脑就一片空白，想要更努力的想，却只换回一阵阵钝痛。于是栗銘思虑许久，只能放弃道：“抱歉……”
失忆了……很麻烦啊，石井心下想着，继续想要问出一些别的，“那你还记得什么呢？”
是啊，我还记得什么……
栗銘张了张嘴，他记得……
“痛……”像是被针扎入大脑般的疼痛让栗銘瞬间断了想要回忆的念头，他抱住大脑，疼痛感让他反射性的屈膝。
“没关系，想不起来也不要勉强自己。”石井连忙出声打断他，一旁的心电图仪一阵波动后，渐渐的平复了下去。
“抱歉……”这是栗銘醒来后说的第二个抱歉了，“我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听着少年突然变得沙哑压抑的声音，石井张了张口，最后只是说出了一句‘注意休息’。
等红叶姐来了再说吧。
石井在心底叹了口气。
听到一声很轻的关门声，栗銘阖上眼睛假寐。
其实说失忆是真的，因为栗銘的确把之前记起来的记忆又忘记了。那份记忆仿佛随着灵力的消逝也一起消散掉了，一丁点也想不起来啊……不过硬要说的话，那是骗人的。他记得自己因为想要回家所以用了一个可以穿越空间的妖术……却意外的来到了这里。
为什么选择隐瞒，因为他的状况解释起来很麻烦，不用说他自己也感觉得到。全身上下仿佛被刀割伤的疼痛感还有自己身体的衰弱，用过阵术后灵力被抽的一干二净，身体也貌似……
栗銘用右手摸了摸左手的手骨，心下叹气。
居然是十二岁啊……真是……
没想到这个阵还有返老还童的能力……虽然他也不老，而且根本不想还童。
那个医生嘴里的红叶……算了，等到下午见面的时候在应付吧。
心安理得的栗銘准备放空大脑，又貌似想起了什么……
话说自己怎么醒的来着？栗銘陷入了短暂的回忆后身体一僵。
是啊，我是饿醒的啊！
我为什么又睡了！！！
肚子‘咕噜噜’的栗銘委屈的进入浅眠了。
小皮鞋的根底踩在地板上‘tata’的声音很微弱的从门外传来。
说要浅眠，栗銘就绝对不会因为时间过长陷入沉睡，几乎是在木屐踏在走廊一半的位置，栗銘就醒了。
他睁开无神的双眼，什么也看不见。
门外是那个医生和一个女人讲话的声音，似乎是在谈论着他的病情。说话声渐渐清晰起来，栗銘意识到两人应该是走到了门口。
果不其然，门锁扭动的声音，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栗銘感受到一人站到他的面前，于是抬头‘看’去。
“你……”声音很好听，带着稳重和成熟，不过声音很年轻，才二十左右的样子……
“您就是‘红叶姐’吗？”栗銘歪了歪头，黑色的头发顺着肩膀垂了下来，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栗銘喜色一身而过，随即又流露出几分难过，“很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听医生说是您救了我，我想要报答您，却不知道……”
栗銘咬了咬下唇，和表姐学的装模作样，和表哥学的谎话连篇，和风学的淡然自如在此刻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红叶望着少年并不作假的难过神色，看了眼石井，石井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栗銘说的的确是真的。
派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做卧底，将他全身割伤，再将他用一些手段变得暂时性失明，再紧接着失忆……的确是能软化人心的好手段。不过这个‘卧底’的猜测，在医生诊断出他身体的状况后都化为空谈。
器官衰竭，内脏损伤……这样的身体活不了多久。
美好短暂的年华，仅仅在十几岁时就要逝去了……
叫人感叹。
“你说你要报答我。”红叶看着少年点了点头，接着说下去：“我们是港口黑手党。即使你失忆了，也知道黑手党是什么意思吧？”
栗銘顿住，然后缓慢的点了点头。
“即使这样，你也要留在这里……”红叶说到这有些不想再说下去。
十二岁，人生还不知道能走多久。身体破败成这样，而且失忆，失明……让他离开又能做什么呢？
“没关系。”栗銘扯出一抹笑，“而且我这样子，离开了又能做什么呢？”栗銘和红叶想到了一起去。
看着少年明明已经很悲痛却还要坚强的笑着，红叶不再拒绝，眼神中多了一丝疼爱。
一旁听着一切的石井看了看两人，非常识时务的没有开口说出‘几周后眼睛就会恢复，而记忆也只是暂时性缺失’这件事情。
于是第二天就可以下地行走的栗銘被红叶接回了办公室，作为她身边只是负责端茶送水的小职位了——起码不用冒着送命的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