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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章 遗孤 ...

  •   在热闹拥挤的大街上兜了几个圈子,才偷偷摸摸潜进六扇门后门,后院里静悄悄的,我松了口气,似乎慕老爹还没回家,幸亏如此,否则可有一顿夫子教训好受了。于是大摇大摆穿过走廊,渐渐觉得气氛怪异,通常这个时候不应该这样安静的啊,连过往的小衙役小公差的影子都看不到一只!
      刚刚摸进前厅,身后就传来了老爹的声音,冷不丁吓了我一跳:“瓷儿,你上哪儿去了?”我挂上一副无辜的招牌笑脸,车转身来,迎上老爹两道古怪惊诧的目光,显然他被我一身狼藉的男装雷到了,指着我道:“你又干什么了?”
      我也不用隐瞒,道:“明照寺来了个大法师,女儿就去凑了凑热闹。”“凑热闹?”慕老爹一脸的不赞成,沉下脸教训说,“那么乱的场面,你一个女孩儿家,孤身一人抛头露面去凑热闹?!••••••”
      他还没教训完,厅里的摧柔已经冲我道:“青瓷妹子,你果然去了明照寺!”我提脚就跨进门去,一眼看见一脸冷煞严肃的必伤,连鹤发须髯的司徒老爷子竟然也在,于是兴奋说:“明照寺里出了刺客,你们抓到刺客了吗?”
      必伤看也不看我一眼,始终盯着桌上条布上摊开的梅花镖,道:“这些行藏隐秘的蒙面刺客都是些武功高手,不为财也非为利,却不知他们的目标究竟为何人,仿佛背后有场不可告人的阴谋,本来已经抓住了两个,没想到他们立刻咬舌自尽了。”
      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司徒老爷子沉吟半晌,捻着胡须仿佛自言自语说:“看那自尽死者的形容体貌,倒有几分北方乐氏(yue zhi)人的特征。”必伤道:“难道乐氏人竟偷潜进我熙梁国土了?”摧柔一听,义愤填膺道:“这些乐氏人实在太可恨了,屡屡侵犯我熙梁边境,现在还潜进我国都的大宝名刹闹事杀人?看我不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说得必伤和司徒扩连连摇头,必伤又习惯性地亮招牌道:“摧柔,身为捕快,最忌讳冲动!”老爷子道:“说得对,不过,这件事我倒觉得不一定与乐氏人有多大关系!”
      趁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时,我伸手想拎起梅花镖看个清楚,摧柔大声喝住我:“妹子,别动,上面有毒!”对的,我怎么都忘了当时在明照寺里看到飞镖射来的样子?它斜斜擦过我的脸差点要了我的命呢!我不禁寒毛倒竖,收了手,说:“这个梅花镖我在明照寺见过,本来我还以为他们是安顺王爷派来杀我报仇的。••••••”
      “什么?你竟然以为是安顺王爷要杀你为王妃报仇?哈哈,果真王爷要杀你,还需要这样兴师动众劳民伤财?”摧柔一张俊脸上却是一脸讥诮,肆无忌惮的笑让我很有发射拳头的冲动,我都说了是‘本来以为’嘛!
      “摧柔,你先听青瓷妹子说!”这次必伤倒是叫人刮目相看,我立马对他有了几分好感,不像这个恃貌放旷的家伙,狠狠瞪他一眼,继续道:“因为我偷听到他们提起什么‘平安爷’,所以才联想到安顺王爷,后来我逃下山,搭了一辆便车,接连遇到两伙蒙面人追杀那车的主人,当时双方力战我也看到刺客用了这梅花镖,••••••”
      “等等,妹子你说你搭了一辆便车?什么样的车?车上是什么人?”摧柔又迫不及待打断我,我白眼一瞪,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人?道:“豪华四轮马车,配备一个武功高强的马车夫,还有两个钢筋铁骨的帅保镖,反正一句话,是个酷得没边儿的有钱宁!”
      “他长什么样儿?”摧柔刨根问到底。呃,这倒问住我了,叫我怎么描述?恨不能有个数码相机把那人拍下来。我拉过必伤,道:“他有这么高!”再拉过摧柔,道:“比你还要帅!”
      在场人一愣,摧柔忿忿嚷道:“青瓷妹子,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比我帅了?”必伤漾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道:“青瓷妹子,你再描述仔细一点!”
      好吧,看你态度好,而且我也兴致高,于是站到大厅中央,手舞足蹈声情并茂道:“话说此人面如冠玉,肤如凝脂,貌如宋玉,形似潘安,娴静时玉树临风气宇轩昂,挥扇时风流倜傥潇洒翩翩,”说得摧柔不服气地直摇头,我再道,“不过,话分两头,各表一枝,此人傲气有天那么大,言谈举止目空一切目中无人,摆富显阔,奢华无度,连杀人凶器都是用上等美玉所造,手下出手非死即伤,行事高调,是个重度危险人物,堪比□□的恐怖分子!”
      “□□的恐怖分子?这是个什么组织?”摧柔忍不住好奇。我干笑两声:“打个比方而已!”
      司徒老爷子听了,目光深邃,只是一脸的高深莫测,必伤也若有所思,缓缓道:“看来目标就是青瓷妹子搭乘便车上的那个神秘人!”我双手一拍,捣乱地笑道:“这就对了,树大招风,有钱人出门容易被绑票!”
      摧柔一嘻,否定道:“要说有钱人,熙梁国上下也不少于万计,光这京城里也数得出好几百家,若说劫财,他们怎么会派出这么多武功高手搞出这么大动静偏偏围猎这么一个有钱人?而且这些蒙面人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绝非江湖上的乌合之众草寇之流!”
      是吗?好像确实训练有素啊。
      “二弟说得没错,此案绝非劫财也非一般江湖寻仇,只要我们能破解‘平安爷’是谁也许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必伤道。司徒老爷子捻捻胡须,终于道:“平安爷?安顺王爷?你们怎么看?”
      摧柔心直口快,讥诮道:“这么直白简单的联想连青瓷妹子都在第一时间想到了,我们怎么能不怀疑它太弱智了呢?”摧柔,你什么意思?!
      必伤附和道:“没错,说话的人明显是要引导我们这样联想,实质是意图栽赃嫁祸于安顺王爷!”
      怎么会?车上的三公子与安顺王有什么关联?与那刺客集团的幕后黑手又有什么瓜葛?他们这一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网?有什么利害冲突?这个国家是怎样的国情?这个时代又是怎样的国际国内形势?我全然不知啊,更无从剖析案情。
      走进院子,只见一群小捕快在花坛边围成一圈,交头接耳的,这又勾起了我的好奇,我凑上去看个明白,咦,中间花坛边的石桌子上坐了个小孩,两三岁的样子,头顶留了个小锅铲,周围都剔光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向围观他的人,倒也不害羞,再自顾自把玩手上的一个陀螺,真是超级无敌的小可爱!
      我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身边的小捕快说:“这是司徒大人去南边办案带回来的。”另一个小衙役连连叹息摇头说:“听说他爹娘都在这个案子里被杀死了,他是邻居用了自己孩子换出来的!”
      刚说完了,小孩子像是听懂了,‘哇’一声放声大哭了出来,一群衙役公差瞬间跑了个没影儿,留下我一个人。
      没办法,我只得逗逗他:“小朋友,别哭,别哭,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他倒是真的不哭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清醒白醒地望着我,就是不开口。本来想叫他‘小哑’,但是想想我这个姐姐也忒坏了点,于是转换话题说:“你肚子饿不饿?姐姐带你去厨房找好吃的,好不好?”他还是看着我,不开口。
      “你喜欢玩陀螺吗?姐姐陪你玩好不好?”我再换了话题,他却低下头去还是不理我,我彻底成了唱独角戏的了:“姐姐给你唱歌好不好?”看他没反应,我只好一边唱一边跳,反正院子里没有其他人:
      谁会飞呀,鸟会飞
      鸟儿鸟儿怎样飞?
      拍拍翅膀飞呀飞
      谁会游呀,鱼会游
      鱼儿鱼儿怎样游?
      摇摇尾巴点点头
      谁会跑呀,马会跑
      马儿马儿怎样跑?
      四脚离地身不摇。
      ~~~
      咦,他都背过身去了,难道连他都嫌我幼稚?我把他从石桌子上抱下来,拉住他的糯米小手,再一边唱一边蹦:
      谁会飞呀,鸟会飞
      鸟儿鸟儿怎样飞?
      拍拍翅膀飞呀飞
      谁会游呀,鱼会游
      鱼儿鱼儿怎样游?
      摇摇尾巴点点头
      谁会跑呀,马会跑
      ••••••
      ‘啪’一声他将手里的陀螺毫不客气地扔到我脚上,惊跳了一下,正想教育一下他,背后有人说:“这孩子不会开口说话,丫头你算是白费心了!他小小年纪却患哑疾口不能言又家逢惨变,成了遗孤,可怜哪!”司徒老爷子捻着胡须从走廊一头走来,摇头说,神态间无不惋惜。
      呃,十有八九这孩子不是不会开口说话,而是突然遭遇人伦惨剧,幼小心灵遭受了巨大打击,这在现代心理学里叫什么来着?儿童后天障碍性自闭症!
      我抬头对司徒老爷子微微一笑,说:“司徒伯伯,你把他交给我,我来试试,说不定能治好他的哑疾!”司徒老爷子笑笑不置可否道:“小孩子可不容易应付,有事你尽管找进府帮工的乳娘!”老爷子穿过走廊离去了,我知道他是不相信的。
      我再去拉孩子的手,这次他却不愿合作,拂开我伸去的手,掉转头就拼命地跑去,还没跑出两步,便扑通一声摔了下去,却没有哭声,我吓了一跳,跑过去撩起他摔破了的裤管一看,已经淤青了,上面血丝淋漓,他还是垂着头不看我,也不哭,我轻轻问:“疼吗?”
      他还想挣开我爬起来又跑,我按住他:“听话,跟姐姐到房里涂药膏好不好?不然的话以后就不是漂亮了!”他挥舞双手极力推开我,正不依不饶之际,我突然瞥见了他翻卷的裤管里面有手工绣纹,仿佛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喷火怪兽,又依稀是用几个文字拼接起来的图案,却认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字,难道这是他的父母早在生前就为孩子的身世留下的线索?难道他们早已知道将会降临的人祸?还是这样的绣纹只是他们家乡的地方风俗而已,就像日本和服上的家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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