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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因果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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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认认真真沐浴的瑾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被新收的弟子看光了,因为这里属于云梦山最深处,除了自己没有人会过来。而且也未想到赵政会对自己怀有那种心思,久未入世的瑾瑜从不知晓现如今七国男风盛行,因着两人同是男子,因此并未在意赵政就在附近。这可苦了赵政,看了一出美人沐浴,流了好一会儿鼻血,可真是自己作的,找虐呢!
瑾瑜沐浴完毕,穿好准备好的衣袍,不满意的看了看,因自己并不经常去小木屋,是以在小木屋里就找到一套衣袍,还是弟子准备的红色。这让从未穿过这种颜色的瑾瑜来说也是一大挑战,可再怎么嫌弃也就这一套,只能将就了。
整理好污迹斑斑的衣物,瑾瑜踱步去寻找嬴政,最后在不远处发现了他,嬴政正蹲着身子,像是在观察一株植物,模样很是认真。瑾瑜侧身看了一眼,是一株草血竭,又称回头草,以根茎入药。《四川中药志》中有记载“性凉、微酸、散血、止血、止痛”,是一种很好的外用治创伤出血的草药。
“你可认识?”
“你可认识?”
瑾瑜的声音传来,赵政连忙转身,行以一礼,此时学生见到老师需行以揖礼,拱手高举,自上而下。
“老师,弟子愚钝,有好些都不认得。”赵政佯装正色道。
“无妨,前面有处石桌,你且随我前去,我为你细细讲解。”瑾瑜见赵政求知心切,遂也耐心下来,打算亲自为赵政解惑。这么想一想,自己的那些弟子好像没有哪个自己是有如此耐心的,也罢,赵政本来就与他们不同。
“是,老师。”
再次看着前面之人的背影,赵政脑海中又浮现刚刚的香艳画面,为防止自己失态,于是连忙低下了头。
那一天究竟是怎么过去的,赵政到现在还恍恍惚惚,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天了。赵政只记得当时和瑾瑜两人挨得很近,近到可以感觉到他不时呼出的气息,这一切在赵政看来无疑是煎熬的,但当发现瑾瑜沉浸在为自己讲解草药时,赵政有些泄气。那种我在和你谈情,你居然在给我讲课,而且还乐在其中是怎么回事?
因此,那一天赵政脑海中一直在各种胡思乱想加乱七八糟,照现在来说,就是各种污段子。
最后,竹简也讲得差不多了,赵政只听进去了最后一句话:“你再自己温习一遍,我过两天要过来考考你。”在一瞬间'过两天再来'和‘要考考你’的不舍和懵逼中看着美人离去的身影,恨不得仰天长叹。
这一切说多了都是泪,在赵高奇怪的眼神下,赵政硬是每天早出晚归苦背竹简,虽然那天说自己看不懂对于过目不忘的赵政有很大的水分,但对于一个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人来说,记药材的名字,辨别药材,熟记各种功能和禁忌,也够赵政受的了。他自觉自己在赵国那屈辱的时刻也不曾如此用功,这难道是爱情的力量?
虽说自己一开始就很痴迷于瑾瑜,但对于像他这种美人来说,让很多人见之不忘,思之如狂并不难,一个人因为某人的外表陷入一时迷恋并不罕见,可让这个人为此人付出自己都想不到的地步时,那就需要这人认真对待了。赵政并不相信世间有一见钟情,可当赵高无意时的一句“公子,奴才从未见过您这样,看来瑾瑜先生真是一位好老师。”时,赵政迷惑了。
因为赵政无意瞒着赵高,并且也询问过瑾瑜的意见,瑾瑜想着赵高是个聪明人,如果发现赵政看医药竹简,迟早会看出来,索性也就同意了。
赵高无意识的一句话让赵政陷入沉思,自己从未爱慕过其他人,难道自己一直以为的对瑾瑜的一时迷恋竟是爱慕之情?想着那人如神祇般的容貌和身姿,赵政心中渐渐有了几分明朗和志在必得。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赵政当然更加希望瑾瑜快点到来,也希望自己的表现能够让他满意了,于是在自己发奋刻苦的第一天和激动傻笑再加刻苦读书的第二天,终于在第三天等到了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还是一身素色衣衫,如瀑长发只用一根木簪固定披散在身后,可赵政怎么看怎么好看,越看越好看。
瑾瑜远远就望见了赵政的身影,那人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露着一口牙齿,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傻气,实在是不像一国公子,莫名的瑾瑜被赵政注视的有些无措,还从未有人这样注视过自己。顶着赵政的目光,瑾瑜掩饰性的干咳了一声:“咳,我来检查你的功课,你可准备好了?”
赵政看出了瑾瑜的掩饰,眼底笑意更加浓烈:“是,准备好了。”
这次的考核瑾瑜很是满意,可以说是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本以为赵政在这方面会比较吃力,这些虽然竹简内容详尽但实则很是生僻,理解起来并不容易,自己那些弟子中不乏有医师,药师之类本身就懂些歧黄之术的人,但他们理解起来尚且困难,更何况对此道毫无基础的赵政呢?虽然自己单独给他讲解了一番,可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赵政当时心不在此,根本就没在听。可就是这样,赵政表现如此出色,让自己刮目相看,也不知他是如何办到的。
怪不得他能在孤苦无依的赵国安然无恙,还能得到大商贾吕不韦的帮助。
“很好。”考察完毕瑾瑜看着赵政眼底流露出的渴望,如果自己没有理解错的话好像是要求夸奖?于是憋了半天想说点是什么,但最后还是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无比生硬。
眼见赵政好像有些失望之色,瑾瑜连忙提出要他跟着自己去山涧采药,并表示自己要给赵高煎药,有助于伤口的恢复,这种结果赵政当然求之不得,连忙收好竹简,主动拿起药笼,高兴的随着瑾瑜去采药了。
且说本来这山是瑾瑜的,山的外围可谓是布满了各种阵法,以防范各种猛兽,这也是起初赵高二人在内徘徊几天的缘故,虽然至今瑾瑜仍疑惑这二人是如何经过自己外围的那些其他阵法的。这些阵法对于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瑾瑜来说是最好的保护,这么些年也不是没有人通过阵法到达山内,只不过瑾瑜发现的及时又布上新的阵法,才得以阻挡外人的窥探,而这次瑾瑜一时疏忽又使得赵政二人刚好遇见采药的瑾瑜,才能顺利进入山内,也不得不说赵政有运气好,否则也就被自己弄出去了,这算不算缘分?瑾瑜想,随即轻笑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也在意这些了。
赵政一直在有意无意的看向瑾瑜,当然就么有错过他嘴角那一丝的上扬,虽惊鸿一瞥,但惊艳依旧直击心扉,赵政感觉自己是真的完了,彻底陷入了一个名叫瑾瑜的人的手中,但又心甘情愿。
两人到达山涧,瑾瑜指着各种草药一个一个,一株一株的为赵政讲解,如此和谐的场景倒是叫人赏心悦目,可谓是师徒中的典范了。
赵政一门心思都扑在瑾瑜身上,虽听着瑾瑜的讲解,可余光仍一直黏在瑾瑜身上,莫名的感觉想让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时刻,岁月静好就是这种感觉吧,嬴政一阵恍惚,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想法,那过去所受的耻辱自己不介意了吗?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呢?
就在赵政思绪混乱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赵政连忙应声望去,只见一条蛇正在往树丛中逃窜,而这声惊呼声则是瑾瑜被咬了,赵政此时那顾得上那条罪魁祸首啊,自己全部的心思都定在瑾瑜身上,只见瑾瑜的手背上两个细小的伤口,映在白皙无暇的手背上显得格外刺眼。行动已快过思维,赵政拿起瑾瑜的手,俯身吸上伤口。
瑾瑜被蛇咬时反射性的因为一阵刺痛而惊呼出声,正打算拿出自己制作的解毒丸时,就感觉自己手背上传来一片温热,同时又伴随着酥酥麻麻的感觉。因为瑾瑜是蹲在地上的,赵□□身为瑾瑜吸毒血,所以瑾瑜抬头就看见赵政有些紧张和带有明显担忧的面容,于是刚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口,任由赵政为自己忙碌。
赵政接连吸出好几口毒血,直至看到吸出的血变成正常颜色,连忙把瑾瑜扶起,握住瑾瑜的双肩连忙询问:“你感觉怎么样,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行,要尽快回去找医师。”说着就拉上瑾瑜的手,瑾瑜没有说话任由赵政拉着自己,这种感觉还从未有过,从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在自己漫长的生命里一直只有自己,虽然收了许多弟子,可大约是自己太过清冷了吧,弟子们很是恭敬不敢逾越半步,除却平时必须的讲授外,自己通常都不会见他们,他们也不会来打扰自己。可今天有人关心自己了呢!感觉还不错。
“赵政?”察觉前面之人突然停下脚步,随后倒了下去,瑾瑜连忙抬手接住赵政的身子,此时,虽然赵政还处在少年时期,个头还未定,比之已是成年人的瑾瑜矮了半个头,所以瑾瑜是可以轻松接住他不至于让他摔在地上,可要背起他还是有些难度的,个头虽然比不上瑾瑜可这因练武而产生的小有健壮身材可是很有份量的。
瑾瑜有些头疼的看着赵政,取出药丸让他服下,抬头看了一眼天气,嗯,很好,要下雨了,天公作美。此地虽然离木屋不太远,可目测到不了雨就会来了,况且还没到自己就会累个半死,最主要是自己走不了那么远,遂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回去叫人来就更不行了,赵高不能行走,又不能让弟子们知道他们存在,想了想只能用最后一种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