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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回 为爱殉情也要拉人陪葬 逃避自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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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金碧辉煌的墓室,走下冰凿阶梯,直接站在结冰的地面。
既然已经被发现,藏身也没有意义,不如大大方方地现身。
“是你们!”兰凝艳有些讶异,接着疑惑道:“你们是如何……罢了。”
听到对方言犹未尽,乐如安总觉得有那里不对。
而贺云青根本没看兰凝艳一眼,打从进入墓室后,目光一直黏在布满金粉的穹窿状洞顶,视线绕了一圈,最终落在镶嵌无数夜光石的四面冰墙上,神情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按照惯例,交涉的重责大任自然落在乐如安身上。
“妳此举为何?”懒得拐弯抹角,他直接问。
只见兰凝艳媚眼中透着一丝癫狂,将皮鞭缠回腰间,双手捧着牌位,妖娆一笑:“本座与尊主拜了天地,携手入冰湖,永世不分离。”
乐如安愣了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话听起来像是要……殉情?
但是……
“慕丹绝还活着。”
“不!尊主已殒落!”兰凝艳大声怒斥,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摸着木头牌位上的名讳,低喃:“尊主已在去年大战中击败盟主,不幸坠崖牺牲……”
心念电转,乐如安稍稍蹙眉──看来她是受了太大的刺激,逃避现实,行事作风又十分偏激,一心寻死。
试问,该如何劝一位为情所困的美女不要轻生?
“……冷静,别做傻事。”乐如安憋了半天,只吐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但对方根本无视他的废话,径自将木牌放到祭台上的两只冰雕烛台中间。
无奈之余,乐如安看向身旁的伙伴,却发现令他更无言的事──贺云青低头,聚精会神地盯着地面下结冰层中的金银珠宝。
“贺兄,你在做什么?”
“别吵,我在研究这些陪葬品是怎么冰……”
一语未尽,贺云青忽然感觉不对,抬头瞧见乐如安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见到对方用眼神示意,这才满脸不情愿地瞧向兰凝艳。
“妳真蠢!”贺云青毫不留情地下结论。
闻此,兰凝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嘴角一抽,乐如安把干脆把贺云青推开。
算了,他就不该指望这家伙能帮上什么忙,哪怕“作者”应该是最了解笔下角色的一切。
话说回来,现在该怎么办?
乐如安绞尽脑汁深思──据说,不要反驳有轻生念头之人的话,避免刺激到对方──他决定顺着对方的意思,睁眼说瞎话。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他顿了顿,又道:“想想活着的人……你有牵挂的对象吗?”
闻言,兰凝艳征微一怔,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令牌,注视着令牌上的兰花图案,若有所思,口中喃喃念着:“凝仙……”
这招有用!乐如安乘胜追击:“没错,想想妳的妹妹……”
“本座没有妹妹!”
骤然被打断,乐如安愣了愣,不明白兰凝艳为何忽然如此激动?
等等,这话怎么似曾相识?貌似她曾经说过?
回想起先前在雪地和墓室撞见她们时,兰凝艳曾两次用此话反驳兰凝仙对她的称呼──所以,她不是在说气话?
突然意识到那句话代表的是何种含意,乐如安表情微妙地觑向兰凝艳,斟酌道:“言下之意,妳们……”
“不错,我与她并非亲生姊妹。”兰凝艳一口承认。
乐如安错愕之余,反射性将目光投往“作者”的方向──只见贺云青抱臂站在一旁,眉头紧皱,等接收到询问的视线,才勉强颔首,一脸不情愿地开口:“这是第二部才会公开的设定。”
而后,在贺云青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下,兰凝艳开始阐述(剧透)了更多的内情(设定)──
“我与她皆是战乱下的孤儿,幼时遭人拐卖进窑子,幸而在接客前由尊主所救,而后尊主将我俩扮作姊妹送入圣教,作为内应,助尊主夺回教主之位。”说到此,兰凝艳捏了捏令牌,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微笑:“我与她确实情同姊妹,至于双生之说,单纯因长得像而已。”
原来是这样!
英雄救美,美人倾心,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正当乐如安感慨“英雄美人的套路”被主角与反派之间不可描述的基情所打破,忽然意识到不对!
为何兰凝艳会全盘托出其身世?难道不怕让身为敌人的他们得知秘密?还有方才兰凝艳见到两人,却未道尽的疑问──你们是如何来此?
居然不在意敌人是如何踏入圣教墓地?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再想到对方打算葬身冰湖的行径,难不成她……乐如安惊疑不定地直视兰凝艳,神情充满戒备,不着痕迹地退往墓室入口,并试图将贺云青也拉过来。
“且慢,别急着走,你们还没喝杯喜酒呢。”
兰凝艳狡黠一笑,伸手握住祭台上右边的冰雕烛台,用力旋转──喀嚓。
轰隆隆──碰!
墓室入口迅速降下一道高大厚实的冰墙,将中间的拱洞及左右的窄洞统统封死,完全隔绝通往外面的走道。而冰墙骤降的猛烈力道,狠狠撞击已经呈现蛛丝状的结冰的地面,飞速地加深错综的裂痕,发出即将崩塌的裂冰声。
乐如安心惊胆战,贺云青全身僵硬,双双站在原地不敢妄动,用生命诠释所谓的“如履薄冰”。
反观兰凝艳行动自如,先收起令牌,接着一手抱起木牌,另一手抽起缠在腰间的皮鞭,从容不迫地面对另外两人,并将充满恶意的眼神抛向乐如安。
“让那人的义兄陪葬,不亏。”
语毕,兰凝艳挥鞭一击,冰层应声粉碎──剎那间,三人落入冰湖。
酷寒,幽暗,如坠深渊。
碎冰,珠宝,交织沉落。
沐浴在冷到极致的湖水之中,驱寒丹基本上毫无用武之地,所有的感官都麻痹了,只剩下森冷的寒意,经脉彷佛冻结,四肢僵直冰冷,恐惧凌驾一切知觉。
只剩求生的意志!
奋力地向上游动,猛然破出湖面,乐如安第一时间是寻找另一道身影。左顾右盼,短短几秒还见不到人影,他有些着急,正想潜入水下,突闻一阵水花飞溅声,这才看到贺云青冒出湖面。
暗暗松了口气,乐如安快速打量周遭。
地板消失,碎冰飘浮,诺大的冰湖唯有冰岩祭台屹立于湖面。仔细一瞧,原来祭台的底座有一块岩石连接后面的冰壁。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游向那块尚可立足之处。
爬上岩石,攀上祭台,乐如安和贺云青尝试旋转右边的冰雕烛台,却发现无论如何转动,出口那面冰墙都纹风不动。
换言之,他们被困在墓室。
驱寒丹效力照常发挥功效,辅以内力运转,勉强维持热量,不至于太快失温。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不脱困,两人迟早变成冰雕。
双方紧靠取暖,锁眉苦思对策。
不经意瞥见左边冰雕烛台的底座凹槽,乐如安灵光一闪,瞅向祭台后方那片陡峭的冰壁,思索道:“对了,这面冰墙后有一条密道,但开启密道的令牌在兰凝仙身上……不,或许兰宁艳刚拿出的那块令牌也可以?”
贺云青皱眉,问道:“你怎么会知……”没等他说完,乐如安纵身跳进水中,直直潜入湖底。
来不及阻止对方,贺云青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神色十分难看。
冰湖很深,深不见底。
渗入骨髓的寒意剥夺了感知温度的触觉,乐如安不觉得冷,却很清楚知道体温正在急速流失,他咬咬牙,潜水的速度又加快几分。
深幽的湖水,彷佛无止尽。
就在乐如安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坚持到底之际,他隐隐瞧见一片朦胧的金光,越往下游,光芒更甚──湖底沉落无数的奇珍异宝,而兰凝艳一身大红喜服,躺在其中,凤冠脱落,意识昏迷,紧紧抱着木牌,皮鞭不知所踪。
好一副美人沉睡、宝藏环绕!
当然,乐如安没有心思欣赏,略为犹豫了一秒,他潜到兰凝艳的身边,单臂环住对方的腰间,拚命向上游水。
虽然对方刚才想拉他们陪葬,但他实在无法见死不救──更重要的是,在水里找令牌的难度太高,而他闭气的时间所剩不多!
头晕、耳鸣、体力不支,缺氧令乐如安四肢无力,越游越慢,他的手脚渐渐不听使唤,神智逐渐模糊,身体也缓缓下沉……
彼端,粼粼波光,一道身影破入水中。
贺云青迅速下潜,一手拉着乐如安,另一手托住兰凝艳,宛若水中蛟龙,直冲而上,奋力将两人带出湖面。
趴在祭台底座的岩石上,乐如安连连呛水、频频换气。
贺云青随手将没有生息的兰凝艳丢在一旁的祭台上,喘了两口气,怒冲冲地瞪着乐如安,但在瞧见对方发白的脸色后,默默地把还没发作的脾气压下去。
湿透的喜服凌乱贴身,将兰凝艳玲珑有致的曲线完美地勾画出来。
乐如安盯着她好半晌,迟迟无从下手,他总觉得自己就像要轻薄美女的登徒子。
贺云青在旁边看得不耐烦,直接伸手要翻找令牌,才刚将兰凝艳护在胸前的袖子拉开,就见到一只木牌从她怀中掉落,滚进诺大的冰湖内,慢慢下沉……
忽地,兰凝艳咳出几口水,恢复了气息。
眼见对方意识转醒,搜身的行动只得作罢。
忽然,贺云青的脸色骤变,似乎在压抑什么。见此,乐如安感到不解,下一刻身体产生的变化却让他明白了──
糟糕!驱寒丹的药效正在逐渐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