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乔归,你太吵了 ...


  •   纪笙转身倒了一杯酒,拿出一袋灰色粉末倒了进去,酒杯摇晃几下,灰色粉末很快与赤色酒液融合在一起。

      乔归大笑,肆无忌惮:“我/操,比我还狠,整整一包都倒进去,你想弄死她啊。”

      纪笙向温祗走过去,半蹲在地上与温祗持平:“接着,你要是不喝,我还有别的玩法。”

      温祗冷漠的接过那杯酒,随手把酒液倒在旁边的烟灰缸里,高脚杯往地上一掷,从杯茎底部生出一道道狰狞裂痕。

      温祗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报了警,我要是你,一定拉着你的狐朋狗友赶紧离开这儿。”

      纪笙像听到好玩的笑话狂笑不止:“乔归,你听到了没,这妞让我跟你赶紧逃呢。”

      乔归冷哼一声,把怀里的美女毫不怜惜的往边上一推,站起身朝温祗走过来。掏出怀里的手机用力扔到温祗身上。

      “报警?你再报十次百次警,看看至臻今晚有没有一个警察出现来救你。”

      从刚刚报警时警察的敷衍冷漠态度里,温祗已想过这种可能,但由眼前这人亲自说出来还是觉得浑身发冷。这些人只手遮天,警察视而不见,她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只能等死。

      乔归的手已经扣上温祗的脖子把她压倒在地上,虎口处常年握枪练出的厚茧摩擦着她脖子上的软骨,另一只手去拉她牛仔裤拉链。

      温祗穿着紧身的长牛仔裤,乔归啐一口痰,骂道:“臭娘们,穿这么紧的牛仔裤,脱起来费劲,等脱下来老子都软了!”

      温祗的心凉了一半。

      “乔归,你太吵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穿出来。

      温祗闻声看过去,原来角落里还有一个人。他坐在宽大的沙发里,沙发的扶手挡着他大半边身子,温祗从这个角度看不清他什么模样,只看得到昏黄灯光下模糊却立体的轮廓。

      乔归转过头去跟坐在角落里那人说:“你既然放了话就别再管闲事啊,你管我这次也不能听,这妞长得还行,老子得先泄火再说。”

      乔归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脖子上一凉,他垂眼一看,什么时候这女的已经把一块玻璃片搁在了他脖子上。

      温祗趁乔归跟角落那人说话精力分散的时候,把扣在地上已经遍布裂痕岌岌可危的高脚杯用力捏碎,挑了最锋利的一块抵在乔归脖子上。

      乔归在军队里待得时间长了什么危险都见过了,非但不怕反而笑道:“臭婊子,你敢划下去吗?不怕警察把你抓进去了?”

      温祗反问:“为什么要抓我?我可是正当防卫啊。”

      乔归依旧嚣张:“你还是太天真,判不判你正当防卫也是我说了算。”

      “那也不怕,我进去之前一定先帮你抹了脖子,我想你前途光明家境优渥的命一定比我矜贵。”温祗冷静说完,乔归脖子上已经多出一道血线。

      角落里飘出一声讥诮的笑,果然,她没让他失望,还是最擅长绝地重生。

      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纪笙一脚踩上韩悦的脖子,韩悦又吐出几口血。

      “果然有点能耐,你不是想带韩悦出去吗?她的贱命换乔归,你赚了。”

      “好啊,你先叫救护车把韩悦送去医院,确保我们两个人安全了我一定放人。”

      纪笙笑:“你倒是处处为她着想,真是感人肺腑的师生情。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把你弄来至臻还得多谢韩悦呢!韩悦是借了高利贷没错,不过就在刚刚她已经还完了。”

      程奚时饮下一口酒,从电脑里细细品尝温祗反应。

      他看她把目光放在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韩悦身上,微微蹙起眉,轻轻叹一口气,似要把人心险恶混着空气叹进尘埃里。

      纪笙讽刺地问:“还不放了乔归?”

      “你不会是个傻子吧,我放了乔归谁放了我?”

      程奚时看着复又狡猾犀利的人笑了,仿佛她刚才那几秒钟的怅然从未存在过。

      纪笙觉得受到侮辱,一脚把韩悦踢出去三丈远,怒道:“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温祗笑:“你现在不会还以为伤害韩悦能威胁到我吧。纪笙,我来帮你捋一捋现在的状况,韩悦的死活我不在乎了,你手里的筹码就通通作废,但我手里这位乔先生似乎惜命得很不想死呢。我要是你就不会现在告诉我韩悦伙同你们来欺骗我,纪先生,你自己把手里的棋子变成了一枚废棋,实在是蠢得无可救药。”

      “你——”纪笙大怒,他还没这么被人嘲讽过,拿起桌角的长鞭怒火中烧地朝温祗走来。

      乔归有点怂了,真怕身后这疯女人朝着他脖子狠狠来上一道:“纪笙,你别冲动,老子还在这疯子手里呢。”

      “纪笙,你这鞭子要敢往我身上落一下,我手里的玻璃片就往他脖子上深一寸,看看是我先被你打趴下,还是他先一命呜呼。”温祗语带讥诮,声音很冷,“阁下看戏看了这么久,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后面这句话,是对着角落里那个男子说的。

      这一场闹剧里,他才是背后真正的掌控人,从刚刚乔归的话里,听出是这人主使。但从开始到现在,这个人连面都没露过,温祗更无从想象,她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人。

      除非是——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温祗的思绪也中断。

      温祗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刀片。

      警察夺门而入,喊:“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绑架未成年学生进行虐待毒打。”

      乔归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骂道:“操!怎么回事?不是跟你们打过招呼了吗?”

      为首的警察悄声说道:“特殊情况,我弟弟死活也要救那个女孩,我做哥哥的也不能不管,您谅解一下,走个形式而已。”

      连勤冲到温祗身边,心疼得抱住温祗:“温祗,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温祗微微挣开连勤的怀抱,笑了笑安抚他道:怎么会呢,多亏你带来警察,不然我才是凶多吉少。“

      连勤低下头,躲避开温祗眼神。他今夜也深受打击,本该除暴安良的兄长在他找上门时竟然拒绝出警,若非他苦苦恳求……

      这个世道仿佛一夕间变了,兵不是兵,贼却更猖狂,一直坚信不移的正义轰然坍塌,原来他一直生活在乌托邦。

      温祗并不知道连勤心境发生了变化,她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呕血的韩悦,对着连勤说:“连勤,叫救护车吧。”

      终是不忍心看着十几岁的生命仓促间凋零,现在的韩悦就是送去医院也难以很好复原,十七岁的少女心智已健全,能生歹念,也得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此后韩悦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她已仁至义尽,尽到本分。

      连勤拉着温祗要先走一步,谁知道乔归不依不挠,拿起鞭子狠狠抽在温祗背上。这一下乔归用了狠劲,鞭子挥在空中咻咻作响,温祗的半袖被抽裂,白皙的皮肉绽出一道血痕,温祗疼得倒吸一口气。

      连勤把温祗护在身后,乔归残忍地说:“这就想走?贱/人敢在我身上动刀,我没这么大度放过你。”

      说着又要挥起鞭子,站在一旁的警察竟没有一个出来阻止的。

      “够了,乔归。”那人仍旧坐在角落阴影处,自始至终从未露面,声音冷得要结冰,似乎极度不悦。

      温祗听起来竟有几分熟悉。

      连勤和温祗站在至臻外面,连勤心疼道:“温祗,我送你去医院给背上的伤口包扎。”

      温祗摇了摇头拒绝:“这个不要紧,我回家自己上点药就好。现在已经快到凌晨四点,大半个夜里心惊肉跳,我只想回家再睡几个钟头,明天还要去学校。”

      连勤急了:“这个样子还去什么学校!我帮你请假你好好在家休息,你们班的那群孩子我帮你看着。”

      温祗叹口气:“明天还有一场暴风雨要迎接。韩悦出事,不管事实怎样,外人看来总是我失职,父母和校领导,恐怕不会就这么简单算了。”

      “温祗……”连勤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无能为力到任何安慰都苍白,“我送你回家,你不能再拒绝我了。”

      温祗让连勤送到小区门口,笑了笑说:“你回去吧,你也累了一夜了,麻烦你了。”

      “对不起。”连勤挫败的垂下头,无力道,“那些伤害了你的人,却不能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哥他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概这个一直顺妥安稳的男人第一次感受到现实的残酷,温祗找不出话来安慰连勤,有些黑暗只能自己去适应。

      只开玩笑似的说:“没所谓,反正我也没吃到亏,反而让他们流了血,说起来也算赚到了。”

      连勤抬头,看这个纤细又大胆的女孩子,那两个小时里发生什么他一无所知,但她却毫发无伤硬生生挺到他到,他有预感,即使警察
      无法赶到,她也能安然无恙脱身。

      连勤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温祗,你回去吧,门窗锁好,自己小心点,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或许是怕温祗拒绝,连勤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