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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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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祗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发抖,那录音威胁他已经触犯激怒了他,难道她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
温祗仰起头,眼里有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不死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程先生,早知道会遇上这种事,我今晚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你也知道舆论的厉害,我要是把这段录音传到网上,警察迫于舆论的压力势必会调查你,即便你再权势熏天恐怕也得头痛伤神一阵子。”
温祗亮开手机屏幕,按下删除键,只差最后一步确认,“我无意冒犯你,拿录音威胁你也只不过是想保命,你放过我,今晚我从未来过羲安大厦天台,你我也从未见过。你放心,我很惜命,绝不会出尔反尔去检举你,为表诚意,我把这段录音删除。”
有点意思,这妮子不卑不亢,到现在还没吓尿裤子,反而头脑清晰说的头头是道,比梁元生那老东西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威胁不成,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花招一个接一个,差点把他也绕进去,程奚时才不会相信那段录音她没有备份。
舆论?她难道不知道,舆论也是能操控引导的吗?
程奚时很享受小狐狸在他眼皮子底下挣扎耍机灵,问:“你这理由不够充分,还不足以打动我留你一命,继续说,看你能不能为自己博一线生机。”
温祗微微舒口气,仍不敢有一丝懈怠。
“你今晚已经杀了一人,总得……总得给自己积点德。”
“……”
程奚时嗤笑出声,她这个理由还真是冠冕堂皇的他无从反驳。
温祗小心观察程奚时,他背着月光,温祗看不清他面容,月色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一层若隐若现的光,下颌微仰笑得唇角轻颤,不出意料有一副好皮囊。
她在心里松一口气,大概……大概她今夜逃过一劫。
程奚时斜倚着石墙思索,一把贝雷塔92在他手里转的风生水起。
他看得出来,这小狐狸虽然狡猾却没骗人,她是无意撞到他杀人,再者,如果这段录音真的传出去,造成怎样的后果他也无法精准预料。
也罢,今夜他便发一次慈悲,留她一命。
“你走吧,手机留下。”
温祗大喜之余又发愁,这手机里留有录音备份,手机交给他后如果他出尔反尔那自己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她正犹豫,听到他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手机里有备份,你再跟我耍花样,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温祗无奈,跟眼前这人交涉,要死她三分之二的脑细胞,硬着头皮问:“你到时候出尔反尔怎么办?”
“你再多讲一句我现在就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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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奚时把录音删除后,盯着600米高楼下走得无比镇定的一团墨色小人影,意料之外的,那个人影打了个软腿,差一点栽在地上。
“……”
额……还是高估了她的胆量啊!
程安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一时没刹住还差点撞上程奚时,没皮没脸地问:“程哥,看啥呢笑得这么荡漾?”程安用他那5。3的好视力也只看得到一道背影。
程奚时敛去笑意转过身来,把枪递给程安,问:“事都办好了?嘴再这么碎给你把舌头拔掉。”
程安嘿嘿笑,一点也不在意:“都办好了,你是不知道,那老东西又臭又重,差点没把我的腰给累折了,要不是我——”
“行了!哪这么多废话。”程奚时怕被程安烦死,率先打断他的话,“看到刚刚那个人影了没,找人跟着她顺便查一下她的资料。”
程安又使劲看了看那道人影,看身形像是个女人:“看是看到了,老大你怎么没灭口啊?这人要是把她看到的透露出去,老妖婆不得死咬住我们给她那死胖子弟弟偿命啊。”
程奚时今晚心情不错,也起了开玩笑的兴致:“老妖婆要是死咬住我不放,我就把你推出去,偿命也是你来偿。”
“我靠,程哥你也太不仁义了吧,我要是死了谁为你鞍前马后出生入死啊!”程安委屈兮兮,夸张的样子令人发笑。
程奚时走在后面踢了程安一脚,骂道:“行了,再叽歪人都没影了。”
程安一直在前面嘀咕“你要是把人解决了,那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程奚时想起什么,笑:“这世上有趣又有胆识的人是稀有品种了,总得给自己积点德。”
得亏程奚时是自言自语,程安要是听到这句话估计得惊掉下巴,杀人不眨眼的程哥讲出积德这种话来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让人惊讶。
温祗拐进小巷,才觉得背后那道目光消失。从羲安大厦逃出来到现在像一场梦一样,她很明白,自己今天晚上是捡了一条命,那个人一开始是真的打算要杀她灭口的。
今晚肯定不能回公寓了,如果那人反悔还是打算要她的命的话,她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冯然。
手机被拿走还好钱包还在,温祗随便找了家酒店住下,用酒店的电话给冯然打了个电话,那丫头明天要参加西城高翻学院的会议口译专业证书考试,估计现在正与周公约梦,接到电话胡乱应了声就又倒头大睡了。
温祗坐在床上察看膝盖上的伤,怪不得洗澡时淋到水疼得她吸气,右膝盖磨破皮血红的渗人,整个膝盖泛着青紫色。
羲安楼下那一跌她是实打实的跪在地上,温祗下楼之后才反应过来一个女人在面对生死胁迫时最正常的反应该是吓得痛哭流涕,而她在天台上表现的过于镇定,反而让人生疑。
与那人交手需得处处算计步步为营,进是死退也难活。
一味地惊恐不做打算她恐怕活不过两句话,而表现的过于淡定又会让他生疑,但愿那一跌能打消那人疑虑。
算了,不想了。温祗到头蒙上被子打算睡觉,熬得过今晚大概以后都会相安无事,她从今往后一定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敢有半点逾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温祗刚到学校就被告知她班的程雨寒同另一女同学打架,差点把女同学半边头皮都撕下来。对方家长不依不挠,非要找程雨寒家长找个说法。
温祗头疼不已,她这几日撞什么霉运,刚调到西城中学就接二连三的有麻烦,边静娴的尸骨还未寒,程雨寒又弄出撕架这档子破事,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被辞退。
隔壁班班主任连勤从办公室出来颇为同情的看着她祝她好运,被打女生的妈妈快要把办公室的房顶吵破。
温祗哭丧着脸仰天长叹,goodlord何时可以光顾她?
连勤看她这副样子好笑,安慰她说:“别怕,没事的,待会儿我陪你进去。”
温祗谢过连勤好意说自己应付得过来,知道他待会有课催促他赶紧去上课。
转过身来问美丽倔强的始作俑者:“雨寒,你家长何时能赶过来?”
高二的女生已与她长得快一般高,紧抿嘴唇无丝毫悔意却掩盖不住难过:“我给哥哥打过电话,他并不接。”
温祗噤声,她听说打架起因是被打女生偷看了程雨寒日记还嘲笑她是变态□□有恋兄癖。
温祗无奈:“雨寒你再给你家里打个电话试试。”她瞧了一眼办公室里胖得像陀螺一样的女人,看着她气势汹汹恨不得用口水淹死人的样子打了个寒颤,估计那女人还可以再骂两个钟头不带喘气的……
“雨寒,你等你家里人来了之后再进去,不要拖太长时间,我怕我撑不了多久……”
温祗以壮士割腕的决绝心态踏进办公室,自带一秒变脸功能赔着小心翼翼的笑。
“梦洁妈妈,您先喝口水消消气。”温祗观察“陀螺”铁青脸色,端着一杯热水递给她。
“陀螺”不接,终于找到出气筒,开始用高达80分贝的魔音灌耳功能破口大骂:
“你这人怎么当老师的?你会不会管教学生,我闺女被打倒头破血流你知不知道的?”
温祗赔小心,道歉声不迭:“知道知道,这件事我有责任,是我没关好学生,我给您道歉,您坐下来慢慢说消消气。”
一再放低姿态并没用,“陀螺”喷出的口水像子弹一样全射到温祗脸上,温祗在心里叫苦不迭,她昨晚没被人杀死难道今天要被口水淹死?
胖“陀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温祗鼻尖继续放口水弹:“你也别怪我吼你,有什么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我看你师德败坏,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其母必有其女,怪不得她女儿翻人日记还要戳人痛处。
眼看着胖“陀螺”的手就要点到她鼻尖上,温祗也只是往后撤了撤身子笑得假兮兮不接话。
她吃这碗饭不容易,胖“陀螺”大有你要敢跟我顶一句嘴我就闹到你丢饭碗的架势。
你只管闹,我生气算我输。反正挨几句骂又不痛不痒,权当被狗吠。
“二哥,奚时哥为什么不来?”程雨寒见来的人是吊儿郎当的二哥程暮,心一下子沉下去。
程暮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看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女老师不怒不恼脸上挂着假笑,听到程雨寒的话觑了她一眼:“他忙着杀人,哪有功夫管你?”
“杀人?大哥他怎么了?”
程暮冷笑:“他怎么了?雨寒,别忘了你身份,你跟我留着同样的血,不是跟他。”
程雨寒不敢再多问,只小心翼翼问:“二哥,你什么时候进去,老师已经被骂了很长时间了。”
“急什么,你看那胖女人那架势,我现在进去不得吃了我,先让你老师再顶一会,等胖女人消消气再进去。”程暮眯着一双桃花眼看办公室吵得热火朝天,那女老师有点本事,五雷轰顶还笑得面不改色。
胖“陀螺”见温祗不吭声觉得没意思,打算换一个炮轰对象:“那小浪蹄子呢?赶紧给我交出来,有娘生没娘养,我就替她家里人先教教她怎么做人!”
“那死女人竟敢这么说我!”程雨寒沉不住气,气哄哄就要往里闯,被程暮一把拉住。
“说你两句怎么了?你不也差点把人半边头皮撕下来吗?”程暮半讽刺半挖苦的回了程雨寒一句,偏偏程雨寒还不敢还嘴。
“梦洁妈妈,你说话得注意点吧。这件事的起因是梦洁翻人隐私还用污言秽语污蔑同学,我劝你还是先教教梦洁怎么做人再管别人。”温祗还是在笑,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胖陀螺恼羞成怒,夺过温祗手里的水杯就要往她身上泼。
突然闪过一幢红色人墙,替她挡住了一整杯热水,本就是红色的西服洇过水后颜色更艳,温祗抬头望了一眼背影,这颜色有点骚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