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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亲亲也不算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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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的是程运,他拿来一叠资料给程奚时,机械般地说:“以往都是二少同那个挪威人协商,恐怕有些事情您不太清楚,那个挪威人不好应付,您还是早做点准备的好。”
程奚时接过来看也没看,直接扔到茶几上,语气不太善:“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没重要的事别再过来了。”
程运说了一声“知道了”默默退了出去。
温祗拿过桌上的资料一点点翻着看。
程奚时坐过来,没再耍流氓,抢过温祗手中资料笑:“你看这些做什么?”
温祗不解,问:“明天我做你们的翻译,不也得提前做准备吗?”
“明天你老老实实在房间呆着,哪也别去。”
“什么意思?”
程奚时卷起资料敲了一下温祗脑袋:“知道越少,越安全。懂?”
温祗点点头,不再追问。
简单吃过饭后,温祗很自觉地和衣躺倒沙发上。
温祗闭着眼睛,听觉却格外灵敏。更何况程奚时本就大摇大摆走过来,脚步声不明显都不行。
接着程奚时长臂一伸,拦腰抱起温祗,三步两步扔到双人床上。
温祗坐起来缩到床角,眼里全是戒备,程奚时软硬不吃,她就是点子再多对他也不起作用。
程奚时躺在床上撑着下巴似笑非笑打量温祗,说:“小狐狸,别紧张,明天有要紧事,今晚不动你,过来。”
温祗坐在原处,一动不敢动。
程奚时声音沉了几分,佯怒道:“别让我说第二遍,否则我可保证不了会对你做什么。阿祗,我有要紧的话嘱咐你。”
温祗将信将疑,当然不信也没辙,不情不愿地靠近程奚时。
“阿祗,明天乖乖待在房间里,反锁好房门,等我晚点来接你,不要乱跑,否则我可保证不了你的安全,知道吗?”
温祗沉默不言,莫名的不安席卷上心头。
他曲起食指挠她下颌,像挠小奶猫那样:“怎么不说话了,嗯?”
“你明天会安然无恙地回来吗?”温祗开口,不放过程奚时一点表情变化,眉心皱起。
程奚时了然,她果然察觉到不同。
温暖指尖抚平她紧锁的眉头,笑:“小狐狸是在担心我吗?”
“我只是担心我回不了西城。”
“唉!真是个狠心又自私的丫头啊。”程奚时懊恼地捏了捏温祗鼻尖,没好气道,“放心,我不会让人伤你毫厘,这么狡猾的小狐狸只能我来驯服才行。”
“为什么带我来南川?”温祗平淡叙述疑问,她实在想不通,既无需她做翻译,他还要分出心思来照顾她,这么麻烦费力的事,精明深沉的程奚时为什么会做。
“南川很美。”
南川很美,我很想同你一起来看看,即便周遭危机四伏,即便前路生死未卜……
“二少,程奚时一直和温小姐形影不离,我们的人没有时机动手。而且,就算能带走温小姐,程奚时也必定会起疑。”
“程和,我后悔了。”
程暮叹气,他自己都惊讶,一个温祗竟让他后悔到想放弃精心策划已久的计划。
“二少,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程暮转身,眼中的希翼要点亮这间屋子,他急切道:“给我们的人传消息,动手时不要伤到温祗,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这点小事能办到的,对吧?”
程和心有不忍地说:“二少,到那时枪林弹雨,谁也不能确保温小姐的安全。”
程暮眼中的希翼一点一点灭下去,声音苦涩而空洞:“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夜已深,窗外点滴月光透进来,从这里望出去看得到连绵起伏的群山。
温祗背对着程奚时蜷缩在床边一角,思索程奚时那句明显答非所问的“南川很美”是什么意思。
很快,温祗被一直手臂卷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清凉的气息扑鼻而来。
温祗抬眼,看见程奚时闭眼得逞的笑。
温祗闷声:“你说过不会动我。”
程奚时睁开眼,笑容在月光里熠熠生辉:“抱抱不算动。”
他还能更无耻一点,柔软的唇印上她光洁的额头。
温祗斜着眼睛瞪程奚时。
“亲亲也不算动。”
温祗伸手捏住程奚时逐渐下移的唇,“程奚时你不要太过分,发/情去外面找小姐,别来祸害我。”
程奚时笑,手上圈得更紧,鼻尖埋进温祗软软的头发里,“不要,她们没有小狐狸香软。”
温祗充耳不闻,索性闭上眼,程奚时把她死死锁在怀里,她连呼吸都变得谨慎。
“我洗过澡,你可以放心呼吸,把自己憋死可太得不偿失。”程奚时掐着温祗的腰往上提了提,他的下巴抵着她脑袋,“睡吧,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温祗醒来时程奚时已经离开,只留下一张字条。
“小狐狸,好好休息,晚点回来接你,别太想我。”
“切,谁会想你。”温祗撇嘴,“你不在,我正好可以逃走。”
温祗走到墙角去拿行李箱,发现行李箱上还有一张字条。
“小狐狸,就知道你会趁我不在逃跑,我昨天晚上的话可不是吓唬你,别想逃走,你逃不掉的,阿祗。”
温祗打开房门,发现果然有几个人在过道走廊里在巡视,从窗户上往下看,旅店门口也有几个奇怪的人把守。
“混蛋程奚时!”
程奚时坐在车里平白无故打了个阿嚏。
“程运,珠宝生意又不是军火交易,以前程二也是到这深山老林里跟那个挪威人做生意吗?”
程运脸色一变,随即小心答道:“那个挪威人比较怪,以前二少的确也是来这里跟他做珠宝生意的。”
程奚时从后视镜里将程运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冷笑道:“爸可太不厚道了,程二自小养尊处优,怎么能来这种条件艰苦的地方受罪,光是蚊虫叮咬恐怕他也受不了,以后,这桩生意我接手了。”
“这还得程老决定,大少跟我说没有用。”
程奚时把头转向窗外,毫不留情幽幽道:“你太看得起自己,你连老爷子身边一条狗都算不上。”
程运握紧方向盘,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心里的熊熊怒火。
程运这几年是程兴峥身边最看重的人,因为程运对程兴峥没有威胁,程兴峥对他的器重甚至超过了两个亲生儿子。
程暮都对他礼让三分,这个半路才被塞到程家的程奚时今天竟敢这么侮辱他,没关系,待会引你入局后,自然会好好教训教训你。
程运忍下怒气,问:“怎么没见大少带来的翻译?”
程奚时笑:“谁说她是翻译?昨天晚上折腾到太晚,今天下不了床了。”
程运干笑,恭维道:“大少真是好体力啊……”
“嗯,还行,她比较难缠了点。”程奚时大言不惭道,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话要是让小狐狸听到,估计气个半死。
程运把车停到一间简陋的木屋前,回头对程奚时说:”大少,到了。”
“嗯。”程奚时下车,木屋门前有两个外国人把守,看到他走过来上前拦住。
把守的人看到程暮才放行。程奚时来到挪威人对面坐下,金发碧眼的挪威人身后还站着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程奚时不屑地一笑,等对方先开口。
挪威商叽里呱啦说一通,意思是先看到货款才能谈交易的事。
“钱?好。”程奚时转身问程运,“你带钱了?”
程暮愣住,问:“大少,程老吩咐的是你跟他交易,欠款当然是交给你保管了。”
“是吗?”程奚时摊手,“可我没带钱出来。”
“你——”程暮眼中的怒火要烧出来,愤愤道,“大少,程老安排的事你办砸了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
“急什么,我没带钱,那是因为这个挪威人根本就没有货!”程奚时说完,一跃而起抢过挪威人身边的箱子摔倒地上,箱子裂成两半,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程奚时冷笑,缓缓说道:“程运,知道你脑子不够用,我来给你解释一下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个挪威商是假的挪威商,他手里根本就没有货,我要是把货款拿出来,恐怕现在已经货财两空了。”
程奚时踱步到程运面前,程运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我给老爷子守住了这么一大笔钱,他怎么会怪我呢,你说是吧?”
“是,还是您有先见。”程暮的脸一阵红一阵紫,趁程奚时转身的空档跟挪威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意思是直接动手。
门外两个把守的人冲进来,跟屋里那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一起向程奚时冲过去,程奚时冷笑,不自量力。
一刻钟时间,六个打手已经被打趴下,那个挪威人早已经不知道吓得藏到了哪里。
“程运,你太看不起我,就这么几个绣花拳头也想教训我?”
程运狞笑:“不愧是程奚时,原来你早就知道这是一场局。你做的太过火,程老设这场局无非是想教训你让你收敛点,可是你太聪明也太愚蠢,不肯吃亏非要点破,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程运掏出枪,对准程奚时。
“本来只是教训你一下受点小伤,可你这么狡猾害我完不成任务,程老一直不器重你,我想混战中你被挪威人一枪打死他应该也不会觉得多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