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一枚溪米

13、霸王硬上弓

　　温祗吓到语无伦次：“大……大哥，这……这是女厕所……”

　　“所以呢？”程奚时食指划过温祗侧脸，阴恻侧笑，“我不跟过来怎么会知道小狐狸又想逃走呢？”

　　“没有的事！”温祗讨好地笑，“程先生这样好看的人在身边多么赏心悦目啊，我怎么会不识好歹地想跑呢。”

　　“你是挺不识好歹的。”程奚时沉声，脸色很难看。

　　“……”温祗咬唇，无话可说。

　　程奚时忽的笑了。

　　她咬着下唇，露出一排珍珠似的小贝齿，本就红润的唇色咬住充血后更加鲜艳欲滴，两只乌溜乌溜转的眼珠无辜地盯着他，她魅惑而不自知，于他眼中却是赤裸裸的诱惑。

　　小狐狸这是改变策略，想要色诱了？

　　当然温祗很快就用行动否定了程奚时这一不切实际的想法。

　　程奚时俯下身去，一点点移近，千钧一发之际，温祗的脑袋下移了一寸……

　　程奚时笑，也下移一寸……

　　温祗再躲，马上就要坐到地上……

　　程奚时也随着温祗下蹲……

　　到最后，两人一个坐在地上，一个半蹲在地上。

　　退无可退，温祗没辙了，战战兢兢问：“你想干嘛？”

　　“你不知道我想干嘛？”程奚时坏笑着凑近。

　　温祗一只手覆在程奚时不断靠近的唇上，很没气势地警告道：“我告诉你程奚时，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让你占便宜的。”

　　她的手覆在他的唇上，淡淡的香气在他鼻尖萦绕，程奚时伸出舌尖，轻卷她手心，比糖还要甜。

　　温祗像被蛇咬到，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愤怒地瞪着程奚时。

　　“一直想着怎么逃走，还说自己是来工作的？”

　　温祗沉默一会，问：“我会有生命危险吗？”

　　“你乖乖听我话就不会有。”

　　“不逃了。”

　　“真的？”

　　“逃得掉吗？”温祗反问。

　　“不能。”程奚时回答的也很诚恳。

　　“那不就得了，反正我也跑不掉。”温祗拍拍屁股起身，“出去吧，我这人很识相的，没用的事不会再做两遍。”

　　温祗刚刚打开门，门忽的又被关上。

　　她被拽进一个淡淡清香的怀抱，腰被一只手握住，紧紧贴着那人腹部，温祗被迫后仰，脑袋却被一只大手固定住。

　　接着是两片同样温暖湿润的唇瓣，在她的唇上狂风暴雨般的辗转磨砺，柔软的舌撬开她坚硬的齿，冰与火的温柔，淡淡清香滑进她唇内，肆意品尝她口腔内每一点芳甜。

　　程奚时心满意足地放开温祗，霸道地笑：“工作要做，便宜也要占。”

　　他一副你奈我何的嚣张样子，食指点上温祗下唇被他噬破的细小伤口，“下唇再敢跟我耍滑头，就没这么简单蒙混过关了，小狐狸。”

　　温祗死死瞪着程奚时，气得全身发抖。

　　程奚时笑，点破温祗气得鼓起来的腮帮子：“不服气，嗯？”

　　程奚时闭上眼睛，一副无赖样子：“喏，给你亲回来，别气了。”

　　“服气服气。”温祗踮起脚，扬起的巴掌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程奚时侧脸，“阁下这么卑鄙下流无耻不要脸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实属稀有品种，得好好保护起来才行。”

　　“嗯，保护倒不用了，就你这小身板，别再一次次的耍花招刺激我就行。”程奚时笑，牵起温祗的手牢牢扣住，在厕所门口大妈惊诧的目送下回到座位上。

　　温祗郁闷，瞟了一眼玩她的手玩得不亦乐乎的某人，一会儿捏捏她的手指头，一会敲敲她的指甲盖，一会在她手心画鬼画符，这货就算是为了防止她逃走也不用每分每秒都攥着她吧……

　　“程奚时到了吗？”程暮坐在喧闹的会所里，见程和从外面进来问道。

　　“十分钟后下飞机。”程和老老实实回答道，“程安被留在了西城。”

　　“哦？程奚时不是一直很惯着那个程安吗？像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这次怎么不跟了？”程暮推开不断向他这边靠近的小姐，说，“不过也无所谓，我只要程奚时的命，这么说来，是程奚时一个人去的南川了？”

　　程和面带难色，吞吞吐吐。

　　程暮不耐烦：“有什么话赶紧说？”

　　“二少，温小姐也随程奚时去了南川。”

　　“温小姐，哪个温小姐？”

　　程和观察程暮表情，低声说道：“您这段日子一直缠着的那位温小姐温祗。”

　　葡萄酒溢出半杯，隐没在暗红色的衬衫里，程暮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她为什么会去那儿，为什么会跟程奚时在一起？”程暮找回自己的声音，质问程和。

　　程和被程暮的样子吓到，兢兢战战回答：“我们……也不太清楚。”

　　程暮闭上眼睛，温祗翻白眼同他讲做朋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不管用什么办法，拦下温祗，我不允许她出一点事。”

　　程和应答，目送一身寂寥的程暮消失在暮色中。

　　下飞机后，来接程奚时的是一个高高壮壮的沉默男人，听程奚时喊他程运，温祗这才发现一只跟着程奚时身边的那个聒噪的程安这次竟然不在，而这个程运总给她一种阴沉沉的感觉。

　　“想什么呢？”程奚时看温祗神游外太空，食指点了一下她的小脑门发问。

　　温祗已经快被转晕乎了，汽车绕着山间公路转了好几个小时还没到达目的地，什么珠宝生意要到这穷乡僻壤的深山沟沟里做？她完全有理由怀疑程奚时要把她拉到大山里卖掉给傻小子当媳妇。

　　“我有点晕车，不舒服。”温祗有气无力地回答。

　　程奚时一把揽过乔溱，把小狐狸的脑袋塞到怀里，不厌其烦地一下又一下地捋温祗的背，轻声说：“睡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他身上清清凉凉的气息充斥着温祗鼻尖，她脑袋晕晕乎乎地也忘了排斥，贪婪地吸食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过一会儿，温祗好受些了，想从程奚时怀里钻出去，刚冒一点点头，就被程奚时毫不留情地按回去了。

　　“老实点，阿祗。”

　　温祗索性不再挣扎，反正他身上的味道比车里油腻腻的味道好闻多了。

　　“程奚时。”

　　“嗯。”程奚时垂眼看一个乌黑黑的小脑袋，笑意忍不住从嘴角溢出来。

　　温祗一直对他客气的很，或者说是生分得很，假到不能再假地喊他程先生，鲜少喊他名字，只有惹毛了才会凶巴巴地喊他程奚时。

　　她这时脑袋藏在他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这一声程奚时于他听来却别有一番韵味。

　　温祗声音闷闷的，问：“你真的能确保我的安全吗？”她心里总是慌慌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么怕死？”程奚时笑，揉一揉她软软的碎发，似乎想要捉住她发间跳跃的金黄色阳光。

　　“这不叫怕死，这叫贪生。”温祗振振有词，猛地抬头撞上程奚时下巴。

　　程奚时止不住的笑，摸了摸被某人石头硬的脑袋撞到的下颌，涩涩麻麻的感觉，像他此刻的心情。

　　“换了个好听的说法罢了，还不是怕死。”程奚时斜眼看她反应，激怒她惹她炸毛是他在这段时间新养成的癖好。

　　而温祗一如反常地未同他反驳，目不转睛都盯着窗外山景。

　　“这儿景色真好。”温祗忍不住赞叹，她本来郁闷烦躁的心情被一扫而光。

　　入眼即是一大片一大片呼啸奔驰而来的绿，层峦叠翠的山峰好像要斜到身上来，湿蓝的天空缀着无数柔白的云。

　　程奚时不满被忽视，把温祗的脑袋转过来，让她的眼里只看得到他。

　　温祗无所谓道：“话不投机半句多，随你怎么想，我就是怕死，希望程先生信守承诺保住我这条胆小怕死的命。”

　　程奚时觉得很失败，没激怒小狐狸反而被她惹怒了，冷冷道：“放心，你这条小命在我手里，除了我没人敢要。”

　　他懒得再同她说，反正他说他只是想同她来南川玩一次她也不会信。

　　汽车停在镇上一家简易的旅馆前，温祗随着程奚时下车。

　　“大少，按程老的吩咐已经给您订了房间，但是这位小姐没有事先通知，所有……”一路沉默的程运终于开口询问程奚时的意见。

　　“不用另安排了，她同我住一间房就可以。”

　　温祗没说话，老老实实跟着程奚时进了房间。

　　房间不算小，虽然简易但胜在干净整洁，一张双人床一张沙发，再简单不过的摆设，从这儿的窗户望出去，还能看到连绵起伏的山峰。

　　温祗很识趣的坐到沙发上。

　　程奚时到了一杯水递给温祗，问：“这次怎么肯乖乖跟着我了。”

　　“跟你在一起比较安全。”温祗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从下飞机开始就一直没有消散，而那个程运虽然寡言，却给她一种阴郁的感觉。

　　程奚时笑：“你倒是聪明又识相，不怕我今晚吃了你？”

　　温祗往后退，干笑道：“不会吧你，我又干又瘦还没情趣，你不会那么没眼光啦。”

　　程奚时抬眼笑一声，整个人扑过去，水杯掉到地上，温祗被死死压在沙发上。

　　他食指挑起她下巴，轻狂浪荡的样子，笑眯眯地说：“小狐狸，你有没有听过饥不择食啊？”

　　温祗懒得再同程奚时假惺惺，打掉挑在她下巴上的手，眯起眼睛问：“堂堂程奚时，不会无耻到霸王硬上弓吧？”

　　“小狐狸少跟我玩激将法，堂堂程奚时，就是无耻到霸王硬上弓，你能奈我何？”

　　“你——”温祗气到语结。

　　“咚咚咚——”

　　温祗叹口气，谢天谢地，这个时候敲门无异于救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