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追妻之路漫漫远兮 ...
-
他的手就搁在她脖颈上,她睡得正熟一定来不及反抗,他的手只要稍稍用力她就再不能在他面前耍滑头。
为什么下不去手?
天已大亮,晨曦的第一束光透过窗户跳跃到温祗眉间,她不情不愿睁眼。
算了,这一辈子总得有点变数才不至于索然寡味。
第一句话:“你怎么还在这儿?”
“……”
第二句话:“我竟然还好好活着!”
“……”
第三句话:“你真的打算放过我了?”
她偷偷抬眼瞧他,畏缩的小模样唯恐他说不。
程奚时起身,来到窗前,云淡风轻道:“现在是这么打算,以后可说不准。”
“你放心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躲你躲得远远的,你做杀人放火谋财害命的事一定不会再碰上我,我保证,我们以后再没有交集。”温祗忙不迭保证,唯恐程奚时阴晴不定一个不满意又反悔。
小命被攥在别人手上的感觉可真差。
“哦?你打算怎么确定可以躲得我远远地?”程奚时抱臂,不爽的看着温祗。
温祗做思考状,好像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几秒后笑:“要不在你身上装个定位器?”
“还有胆量同我扯皮,还以为你有多怕我,有没有交集也是我说了算。”程奚时不屑,指着楼下那个男人问,“他跟你什么关系?”
昨天晚上楼下这个男人冲进包间抱住温祗让他很不爽。
温祗顺着程奚时指的方向看去,连勤等在楼下,他说过今天要接她一起上班。
温祗看一下时间,七点一刻,梳洗一下差不多到上班时间,可她又不敢出声赶程奚时这个瘟神。
“学校同事,来接我一起去学校。”
程奚时嗤之以鼻,不屑道:“昨晚丢下你一个人在至臻,今天又来献殷勤,你喜欢这种胆小又没担当的男人?”
“昨晚是我让他——”算了,温祗闭上嘴,有什么好同这人辩解的,罪魁祸首反而指责别人没担当。
程奚时也不说走,站在窗前揪一株扎手仙人球,他拿这株仙人球当做温祗,想拔光小狐狸身上的刺,软绵绵的摸起来多舒服。
温祗僵持不过程奚时,忍不住小声问:“程先生几时走,我……上课要来不及。”
他闻言抬头看她一眼,冷哼一声,把剩下的药膏扔给她,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说:“自己记得涂药,爪子废掉还怎么挠人。”
温祗关上门,浑身无力抵在门上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躲过一劫。以后她一定有多远躲多远,再没胆量巧遇这尊恶煞。
也许点背太久老天也心有不忍,有心放过她让她转运。
韩悦那件事,家长破天荒的没有闹,学校领导也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没人找她麻烦她也乐得自在。
除了程暮时不时来抖个机灵耍个混,温祗这段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
“温老师,今晚能不能去我家帮我补习?”程雨寒拦在温祗面前灿烂地笑。当然,她口中的“我家”就是程暮的家,她所谓的补习就是跟程暮吃个饭逛个街遛个弯如果能附带睡个觉就再好不过。
温祗对程暮利用可爱妹妹程雨寒来骚扰自己的行为感到很鄙视,上过一次当后就可以对程雨寒那张灿烂笑脸视而不见了。
但小姑娘锲而不舍誓当红娘的精神让温祗很惊讶,不过更让温祗惊讶的是,这小姑娘喜欢的人不是程暮而是程奚时,而且中毒颇深,深到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程度。
温祗感慨,谁说的人生如戏?这难道不比戏还精彩。喜欢上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这兄长还跟自己的亲妈亲哥势不两立,可想这喜欢该有多艰难。温祗不知道是该赞叹小姑娘勇猛还是该赞叹程奚时害人不浅。
温祗打太极:“在学校补习不也一样?”
程雨寒这次没再死缠烂打,哭丧着脸说:“温老师,其实今天我要去见讨厌的未婚夫,我不想一个人,你陪我去好不好。
温祗惊讶:“你这么小已经订婚?”
程雨寒小小年纪已经学会叹气:“妈妈很早帮我订下这门亲事。”
温祗叹气,豪门世家错综复杂的利益总是拿无辜者做牺牲品:“你母亲不陪你去?”
“她哪里有时间陪我。”程雨寒似乎已经适应这种冷落。
温祗仍在犹豫:“程暮……程暮陪你去也是可以的,总不会教人欺负了你。”
程雨寒眨巴着希翼的眼神,声音轻轻的:“哥哥总归是哥哥,不是姐姐。温祗老师,你要是能做我嫂嫂该多好。”
温祗哪里还忍心拒绝,讪笑:“姐姐可以,嫂嫂就免了。”
与程雨寒一同下楼,程暮倚在火红的跑车前笑得很是荡漾。
没等温祗质问,程雨寒已经信誓旦旦说她真没把她哥喊来,这次不关她的事。
程暮走过来要搂温祗的肩,被温祗躲开,警告道:“别动手动脚啊。”
程暮也不觉得尴尬,自然而然去牵温祗的手,再次被温祗躲开。
这次程公子怒了:“牵个小手也不行?温祗你真是——真是仗着我好脾气。”
温祗不理他哀嚎,自顾自往前走。
程雨寒在一边偷笑,哥哥还好脾气,亏他自己好意思说。
程暮气闷,同程雨寒说:“哎,你小嫂嫂真是难搞啊难搞~”
温祗无奈:“能不能别乱讲话?”
“不能!”程暮凑到温祗耳边吹气,“怎么,摸不到过过嘴瘾也不行?你未免太霸道。”
温祗被吹到耳痒,认输道:“okok,随你怎么喊,喊我妈咪我也不介意。”
“妈咪,给我吃口奶。”程暮笑,色眯眯盯着温祗胸前两座小山丘。
一旁的程雨寒听到脸红,东瞅西瞧,我是谁,我在哪?她今天度数达到一千瓦。
温祗狠狠瞪程暮,咬牙切齿道:“程暮,你要不要脸?”
“要脸做什么,要脸你能让我亲一亲?温祗,你越瞪我我越喜欢。”
温祗懒得再理他,对待无赖就要以不变应万变!
只是温祗没料到,雨寒的未婚夫是纪笙。
进无可进退无可退,温祗后悔答应雨寒请求。
纪笙面带三分笑,唇薄,眉眼细而长,眼角上挑,处处透露着精明。
纪笙像第一次见温祗,亲切握手,只是被程暮拦下,桃花眼眯起来,半认真半玩笑:“握什么握?要握握自己未婚妻去!我还没能握上小手呢,你还想来钻空子。”
两人同是玩咖,纪笙也不在意,调笑道:“程二公子追女人也能碰壁,看来温小姐真不简单。”
他后半句着重加强,明显话里有话。温祗打呵呵:“过奖过奖。”
一顿饭吃完,程雨寒如坐针毡,拽着温祗的衣袖不肯松手。
纪笙面带讥诮:“我跟程小姐亲热亲热温小姐不会也要坐镇吧?”
温祗不知该怎么做,程雨寒脸皱成苦瓜,明显的害怕。
“不会。”程暮插嘴,“我们没那么不识趣,雨寒交给你,我跟温祗先走。”
程暮不等温祗回答,就拽着她离开。
程暮见温祗一路沉默,问:“怎么,心有不忍?”
温祗踢开一粒小石子,跌跌撞撞滚进路边草丛,像多少命不由己的人,不知下一秒被踢到何处。
她叹口气:“她才十八岁。”
“她已经十八岁。”程暮声音淡淡,“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程家不养无用之人,锦衣玉食供她长到十八岁,必得是要付出点代价偿还的。”
豪门家族的亲情淡薄到让人心寒。
“纪笙不是好人。”
程暮笑:“你又知道?”
温祗胡乱搪塞道:“他长相精明刻薄,我直觉他不会真心待雨寒,雨寒毕竟是你妹妹。”
那晚至臻遇见纪笙,很明显他是程奚时入幕之宾,现下又是雨寒的未婚夫,温祗不清楚这人真正立场,但不论纪笙立场如何,雨寒必定是受伤的那一个人。
程暮笑着看温祗,挑眉凑近她:“原来你也以貌取人啊。那我呢,温祗?我长得温文尔雅温润如玉温情脉脉,一定会真心待你,你还不从了我?”
温祗被程暮自恋恶心到,反击道:“你花言巧语巧舌如簧油嘴滑舌一看就是到处留情的花心大萝卜!你能不能有半刻钟正经?”
“好,我正经一点。纪笙当然不是良善温情之人。换女人如换衣服,欠下的风流债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听说还有点见不得人的特殊癖好。雨寒是我妹妹不错,但她首先是梁清如的女儿。”
“纪氏是西城第二大财团,单就这一点,母亲也会把雨寒嫁给纪笙。”
温祗有点厌倦:“我对你们的利益链并不感兴趣,我只是觉得一个涉世未深的单纯小姑娘被你们当做利益交换的筹码太不公平也太残忍。”
“平常人也要为生计琐事奔波,这世上能有几个人能主宰自己人生?”
“你也不能?”温祗随口一问。
程暮反问道:“你呢?”
“我?为生计琐事奔波也没什么不好,我这种混日子的升斗小民根本不必为谁主宰自己人生而烦恼。”
“男朋友表示你说的很好!”
温祗翻白眼,妥协一点点:“朋友可以,男朋友就算了。”
某人叹息:“追妻之路漫漫远兮,我还需上下而求索啊!”
“……”
温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