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醒木一声收：名妓户昭传》上帝视角看问题

7、第七话 妈妈来访 昨日已和静

　　昨日已和静王达成交易。

　　‘果儿，静王府可有消息？’

　　‘静王让姑娘耐心，今夜他来风月楼’

　　‘你说，他会带着诚意来吗’户昭轻笑。‘他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黯然香的精力是用来对付户君的吧？’呵呵，户君是太子最有力的臂膀，砍了会如何？真是期待呢。

　　‘姑娘该喝药了’户昭的时日不多了，大夫说她气虚，心火旺。身体疾病尚可医，心病不可医。原是以为她活不过二十，好歹熬过来了。药罐子，用药吊着她的命罢了。说是行将就木，回天乏力，最多活到明年年关。户昭叹一口气，最多有一年的时日了，老天，再给我户昭一年，她马上就可以扳倒户君了！

　　户昭接过药，喝下。她讨厌苦的东西，每每受了风寒，小病小痛，哥哥还要哄户昭喝药呢！买蜜饯，甜言蜜语，户昭不喝还打算动嘴。真真是让人羞红了脸儿。往事真是不堪回首啊。走至窗边，抬头望望天。

　　户昭倚窗眺望，看到那一抹红晃晃的大红花轿，心剧烈受缩，喇叭唢呐好生刺耳！愁才下心头，又上眉头。

　　户昭十七，君户十九，高中状元。她终于等到他金榜题名。那日红妆十里，他身着红袍，骑高头大马，可惜新娘不是她。颜燕凤冠霞帔，风光出嫁，京城好不热闹，人头攒动只为一睹寒门妻的风采。他笑地好灿烂。

　　‘姑娘，窗边风大，进里屋吧’

　　‘在没有我的那三年，他和颜燕好像过得很好吧’户昭笑的有点痴狂‘果儿，在没有我的这三年，他们过得很好吧！！？’

　　‘姑娘，还在为那负心郎狡辩什么！当初姑娘你吃多少苦头换得他在鹭香书院的三年平安稳定，鹭香书院是什么地方，他一个寒门子弟能进得去吗！？姑娘赚的钱不都拿去打通关节了吗！还差点为此在涵王那里吃亏！’

　　‘我与他终究有缘无分，这样也罢，他们欠我的，我户昭要一分一厘，尽数讨回来’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男人就是贱骨头！风月楼里有多少姐妹是被情郎骗进来的’说话的是风月楼的妈妈，曾经的妈妈。

　　‘妈妈，今儿怎么得空来看昭儿？’

　　‘这几年生意做得越大，开了这么多间‘风月楼’，这间也要常回来看看，可不是？妈妈毕竟从这里走出去的。不说别的，也要时不时来看看女儿你’妈妈自顾自饮口茶

　　‘女儿是妈妈的福星’是户昭帮她开起了另几家妓院，只是这家，离王京中心最近的楼留给了自己。

　　‘妈妈，若昭儿那天离去，果儿心思又单纯，希望妈妈能多提拔提拔果儿，帮她管住风月楼，让她在王京站住脚。昭儿在此先谢过’说罢，户昭一跪一拜。果儿是那样干净，户昭更愿意将她嫁给平常百姓人家，让她过上户昭曾经愿望过得日子：相夫教子，一世一双人。只是已入了这烟花地，谁能干净的脱身。这个道理户昭怎么现在才明白，终究是太晚了！

　　‘休要胡说！昭儿要活到百岁！恶人在外逍遥，你何苦作践自己的身子！？’妈妈说急了眼，眼看眼泪就要掉下‘有时候，妈妈更希望你能忘记前尘往事，活回自己’妈妈眼泪也簌簌地落，谁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的，她在风月楼遇见的姐妹们都是有情有义的。她内心也悲伤，只是流不出泪来。

　　那日救下的女儿家名为颜燕，哥哥猜测的不错，她是逃荒来的，家里人都饿死了。看她伶仃孤苦，户昭和哥哥又刚刚失去至亲，未免感同身受，就留下她了。户昭感觉甚是新奇，因为她是户昭第一位朋友。她很厉害，会劈柴做饭，还会做针线活，户昭与她闲暇时就做针线唠嗑。日子过得飞快，年关将至，这是师娘和夫子离去的第一个年关。家里出现的第三个人，让家没显得那么冷清。

　　有一天，她对户昭说‘户哥哥这么好的才华，做一个算数先生，真是屈才了。’户昭其实很讨厌听她叫户哥哥，户昭感觉自己的东西被别人享用了，只是户君说，一个称呼罢了。户昭只得作罢。

　　户昭告诉她“哥哥自小就志在四方，愿能为国，为民为君排忧解难，以才干报效国家”

　　‘可是户哥哥没钱能供他继续读下去，哥哥是一家之主，要养你我，未免负担过重。我听镇上哥哥的同窗说：若再给哥哥读上三年，定不是什么池中之物！’她又往户昭这里凑‘昭儿，你生的这样明艳动人，我听说，王京里每年五月份竞选花魁，花魁得主赏银万两，这笔银两定是够我们三人过上富足的生活了！户哥哥也可以继续他的学业，不必为钱财忧虑了！’户昭不言语，她接着又说‘去风月楼便可报名，昭儿，你看，若是我有你千分之一的姿色，我便去了，决不让户哥哥为我吃苦！’一切为了哥哥，户昭也动了心思，若是能夺魁，以后便能让哥哥无钱财方面的忧虑了！

　　‘昭儿，此事我们可以慢慢商议，只是万万不能让户哥哥知道，户哥哥那么宠你，是绝不会让你去的！’

　　户昭应允了。哥哥从小就宠户昭，把户昭养得像官家小姐一般，当年心思纯粹，哪里有颜燕那么多歪歪肠子？风月楼是什么地方？户昭怎知是火坑，怎知是虎穴，是狼窝？她怎知花魁就是最美丽的妓？

　　颜燕总给在镇里的户君送饭，她什么心思，一来二去，横竖户昭也不知道。唉，户昭还是太傻……

　　妈妈很忙，走后，果儿给户昭备菜。吃过饭，喝过药，便掌灯等静王来。

　　风月楼很热闹，王京贵族络绎不绝。户昭住在顶楼，高处虽不胜寒，但也清净些。果儿是户昭十五那年买的小乞丐，那年的户昭风头正盛，一曲舞倾城，风月楼从此成为王京第一楼。那日她在风月楼下mai身葬父，只因长得干干瘪瘪，没有颜色。妈妈不愿要她。户昭在楼上看见她被gui公驱逐，哭的好不凄惨。谁会因为进不了风月楼而哭泣，多少人哭着不要进来。这丫头也是奇怪！户昭下去，给她二十两银子，让她离去。葬了父亲，女孩儿干净清白，留下的银钱做嫁妆，寻一副好人家就嫁了罢。她走了，葬了父亲后来风月楼寻户昭，说大恩不言谢，她知道进入风月楼就是一辈子不清白，她已无亲无故，愿在户昭身边当奴做婢。户昭看她相貌平平，在这风月楼也没有什么危险，就留下她了。户昭有私心，因为户昭真的好孤独，好无助，她需要一个能忠心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她选择了果儿，果儿是心腹，是朋友，也是亲人，六年还好有她，不然她一个人怕是撑不下去的……

　　‘姑娘，王爷刚派人来说，今夜有事难以抽身，明日再说。’

　　‘派的是何人？’

　　‘姑娘，是王爷身边的侍卫’

　　‘王爷这样未免唐突，昭儿与静王本只有一面之缘，他又刚回京，接触过于频繁怕会落人口舌。以后昭儿与王爷接洽须有个好由头，方能避人口舌。这王京如今朝局动荡，太子除外还有各个王爷有夺嫡之心。我们还是要小心行事！’

　　‘姑娘暂且宽心，横竖明日就能与王爷将这些琐事商量了，姑娘早些休息吧。’

　　朝廷内各大明里暗里的消息传播，妓院是媒介，这是总所周知。再加上，户昭接连八年盘踞榜首花魁，风月楼又是户昭的地盘。还是要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