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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话 初遇户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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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户昭五六岁记事起,她就是一个人。长得又黑又小,身体又脏又臭,户昭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私塾里来来往往的小孩都有人在陪伴。她是如此胆怯,因为他们身上好香,脸儿手儿都白白的。好像街上那家包子铺里头蒸的包子,白白嫩嫩软软的。说起包子户昭不自觉地流了口水。包子对于她来说就是奢侈品,已经好久没尝过包子的味道了。自从上一次偷包子被老板抓到,被打了一顿,扔出来还一并警告户昭,下次再抓到她就送她去大牢。户昭不知道什么是大牢,只是老板的脸实在狰狞可怕,户昭便被吓到了。只是在颤抖…
‘喂!小乞丐,你在这堵着路了,快走开!’这个小团子好强横,户昭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准备离开。每天,户昭都会来这间私塾看着他们,感觉好新鲜,他们好靓丽。云泥之别让户昭越发想弄明白户昭与他们差在哪里、如此来来往往数半个月。
一天,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户昭走来。他们长得好可爱只是言语恶毒了点‘小乞丐,你没出去了吗?为什么天天蹲在这里!看你又脏又臭,污了这片净土!快快离去,不然,户昭们就不客气了!’那般凶神恶煞,身边的附和声此起彼伏“快滚!”‘快离开!’“小乞丐别想赖在这里”眼看他们就要动手了。夫子发现户昭他们了‘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这般狼狈’
‘夫子,夫子,她是没人要的乞丐,每日来这里蹲着已经有半月之久了。我们想将她逐出去!她赖着不走’户昭不明白,她只是想待在人多的地方而已,而且夫子讲的书十分有趣,故而天天来罢了!
‘夫子?’户昭略带疑问地叫到。
‘你的乞丐父母呢!?要乞讨也不该上这里来,这里是读圣人书的地方,神圣不可侵犯’小团子好不凶神恶煞。
户昭唯唯诺诺的答道‘我好像没有父母,一直都是我一个人’
夫子面带怜惜,还不曾言语,大家让出一条道,恭敬地叫到‘师娘好’
‘夫君这是……?’
‘这小乞丐没有爹娘还赖在这!’那小团子迫不及待地就抖了出来。
‘不得无礼!!!户君’原来他叫户君。小团子白白嫩嫩的户昭好想亲近。
‘你可愿同我回家,我与夫子愿意教养你’那位师娘说道。
户昭瞪大户昭的双眼,不明白他们说什么。小团子一脸不可置信,高声嚷到‘什么!!?我不要,我不要!!!’
‘你们都散了吧,明儿还有早课,早些回去早些做功课’
‘是,夫子。夫子,师娘,明日再见’众小孩便陆陆续续退下了。留下他们四人。
‘户君,你怎么如此骄纵!越发无理取闹了。读的圣贤书就该知道,心中有仁方能修身,治国,齐天下啊。君儿不就是志向于为国为民吗!你知道娘亲不能再生育了,娘亲很想让君儿有一个小妹妹呢。君儿,你说呢?’
‘娘亲说的对,男子汉大丈夫,要心中有仁。耶耶耶,以后我有妹妹了!以后我有妹妹了!你叫什么?妹妹,’小团子眼睛好亮,好温暖。
‘我没有名字’语气里满是失落。
‘先带她回家洗洗,吃点东西,小女娃该饿了’
初见户君,户昭六岁,他八岁。被夫子和师娘收养是幸还是不幸,无从评判。因为遇见户君,户昭度过了她生命最美好的年华。
户昭被师娘牵着,还有户君。‘妹妹,你叫声户哥哥好不好,妹妹,妹妹,妹妹’一路上叽叽咋咋的好不热闹。
师娘给户昭沐浴更衣,穿着新衣衫的户昭是那么的局促不安,双手抓着衣带。
‘我们小娃儿竟生得如此精致,瞧这双眼,巧目盼兮啊。我去烧饭,君儿你来带妹妹玩会儿’
说完师娘去厨房忙着烧柴做饭,户昭一个人在房间里,房里有些过于空荡了。太局促,户昭不知是该站还是该坐。户君来了,还是那副圆滚滚的样子,生得珠圆玉润,好不精致。
不知为何,站在门口的他嘴巴微张,双眼圆咕噜的。户昭看了笑出声来,现在想来,应该是在惊叹。‘是妹妹吗?还是观音坐下的小仙娥’
户昭笑了,点点头‘户哥哥’
‘哥哥带你去爬树摘桃子,走?’
‘天黑了,我们明儿再去好不好,哥哥?’
‘妹妹说什么都好’看小团子摇头晃脑的,好可爱,‘哥哥,你好可爱,我好喜欢你’不安感渐渐消失,肚子咕咕的叫了。
‘妹妹,走,我带你着娘去,娘那定有糕点能让你垫垫肚子的’他拉着户昭的手,他的手好温暖,肉肉的,户昭很喜欢。
‘娘,娘,妹妹饿了’
‘这里有窝窝头,先让妹妹垫垫,马上就开饭啦’
户昭只记得吃饭的时候,夫子和师娘让她叫他们爹娘。
近来,户昭越发爱回忆过去了。
‘姑娘,夜深露重,怎不穿上披肩?小心着凉’
户昭回过头,结果披肩,只是拿在手上‘回了罢’
‘姑娘,礼部侍郎柳姨娘有消息’户昭同她踱步回房间。
‘咳咳’
‘姑娘!’
‘我没事’近来身子骨越发差了,自从那场噩梦,户昭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这样也好,清白不再,何要留在这世上污了这片净土。‘你接着说’
‘是,姑娘,柳姨娘带出消息说礼部尚书可能要站入太子阵营,说礼部和其他各部正要站队,只是不知这皇位是入何人之手,还在观望’
‘这天下是越发乱了,呵。当今太子文武双全,饱读诗书,若不是户君,我到愿意见到他登基,这天下在他的手中必定是空前盛世。只可惜,户君的朋友便是敌人。去,我要尚书部所有侍郎站静王阵营’
‘姑娘,静王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天天流连烟花之地,胸无大志,咱么虽是女儿家,谁登基咱么可以不顾,可是万一置百姓于水火,岂不罪过!果儿觉得静王不合适!’
‘果儿,你可知道卧薪尝胆,忍辱负重?‘
他没有心,户昭也没有,只有这样的两个人才能有所为。各取所需,互不相欠。静王聪明之处就在于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户昭想他绝对不是玩物丧志的那类人。
’你可记得那年户昭被困于涵王,差点吃亏,涵王阴狠,若我不从必是活不到今日的。他几句话就将我救下,此人巧舌如簧,武功也是了得,听宫中姐妹说他自小无母,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活到十五,十五那年不知用何计平安出宫,前往西北苦寒之地郑守边疆。想必在西北累积了不少军事力量才回京,六年可以成不少事的。’
‘姑娘,你与他无亲无故,那年为何救你’
那年户昭十七他十五,他将往西北郑守边疆,户昭眼看户君迎娶颜燕。
‘可能我和他是一类人吧……’一样有仇未报,一样千疮百孔。‘下令查当年静王母妃,令妃之死’夜越来越深,夜色浓稠,令人恶心得欢喜。
‘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