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醒木一声收：名妓户昭传》上帝视角看问题

18、十八话 不信人间有白头 待王爷走后

　　待王爷走后，果儿拿着药进来，“姑娘该喝药了。”
　　“嗯。清风的伤怎么样了？”户昭问的是那被打出四米五米远的小斯。
　　“姑娘，他皮糙肉厚的，没事，当归姑娘说摸些药就好了。请姑娘放心。’
　　“嗯。姐姐呢？”
　　“顾念姑娘在后院华亭里等姑娘。”
　　户昭接过药喝罢，起身往后院走。
　　“你可看到姐姐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未看到，姑娘放宽心，顾念姑娘命大，必有后福的！老天不会对她那么不公平的。”
　　“公平？老天何曾公平过。罢了。”
　　穿过花园小径，一路曲曲折折，终于看见华亭一隅，再走不过一会儿，见看就一位素衣姑娘的背影，形单影只，清风吹起阵阵涟漪，还有那位女子的衣袂，与乌黑的秀发。
　　户昭站在她后边好一阵，几次张口，也没能叫出声来。顾念是户昭这一生仅剩下的温暖，她爱她护她，不计较生死的那种。我户昭今生唯一亏欠的人，我户昭今生唯一会留恋的人。
　　那女子似乎感受到这强烈的眼神，转过身来，问一句“谁来了？是昭儿吗？”
　　户昭的眼泪止不住就掉下了。
　　“果儿，你先下去吧，我与姐姐说说话。”
　　那女子一听是户昭，原本空洞的眼睛一下又盛满了欣喜。
　　“昭儿，你终于来看我了。”
　　“嗯，我来了，我这几日就是有些忙。”户昭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控制的很好，她想姐姐是听不出来的。
　　“啊，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她拿起脚边的拐杖，朝户昭的方向走去。户昭跑过去，一把扶住顾念，“姐姐身体不便，妹妹走过来就好。”仔细地扶着顾念再坐下，抬起的手有些颤抖，”姐，”一句你最近还好吗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顾念好像有读心术，“姐姐很好，吃的好睡得好，就是想偶尔会想昭儿，想念的紧，睡不着哟！”顾念想用打趣的方式一笔带过。她知道自己是户昭的牵挂，她不想成为她的负担，复仇之路的绊脚石，她最不愿意的事就是看到户昭愧疚。
　　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所有不想让她有任何的负担。
　　颤抖着的手终究还是垂下去，埋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户昭不敢摸那脸上的疤，那条贯穿左右眼，交叉成十字的疤痕。
　　自姐姐被割伤双眼毁容，我就恨上涵王，我也恨自己，没能保护姐姐，还需要姐姐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护住我户昭儿！
　　为什么选择龙饰，我户昭没得选。涵王也是仇人，我不甘心。所有对不起我的人都该死．．．．．．
　　姐姐从我进风月楼起，就一直把我当成亲妹妹看，生怕我受一点委屈。
　　来着风月楼的第二个月很快就过去了。白天高强度的舞蹈和琴艺练习，再加上一门棋艺，户昭亦是忙得焦头烂额，连上个厕所的时间都快挤不出来。只是晚上一得空，思念户君思念的紧，偶尔看着圆月会失眠一整宿，大部分时间是累的倒头就能睡着。吃的倒是精细，近来身子丰腴了一些。
　　这天一大早，户昭在院内舒展筋骨。有小丫头进来传话说，“昭儿姑娘，后院有位姑娘说是来寻你的。”
　　户昭正纳闷，“来人可有报姓名？”
　　“叫什么颜燕的。”
　　“啊，那是了，带进来吧。”
　　小丫头支支吾吾的，“昭儿姑娘，刚刚我就想给引进来，让她在后厅坐着等饮口茶水歇歇，只是．．．＂
　　“只是什么？”
　　“那姑娘不愿意进来．．．＂
　　户昭当下就明白了，顿时很尴尬，憋红了脸。
　　这是妓院，人家清白女子怎么原意进来，又想起自己的凄惨遭遇不免感叹。但一想到颜燕来了，可以知道哥哥近况，还可以弄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户昭就宽慰了一些。
　　“那叫外面那位姑娘莫急，我换身衣裳就来。＂换上一身青裙就随那丫头走去后门处。
　　这妈妈看户昭看得紧，深怕宝贝被别人挖了墙角去，或是出去招摇被毁了容貌去，从来都不允许户昭出这风月楼的门。金日这丫头来报，想也是经妈妈授意，因而户昭一路畅通无阻地就到后门出了。
　　门口处一粗布女子，踱来踱去。
　　“燕儿！”
　　那女子抬起头来，满脸惊喜，惊喜之中还带点惊艳的味道。户昭这日身着青衣，仙气飘飘，遗世独立之感，样子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颜燕就纳了闷了，他们不是说送到妓院里了吗？怎么呆了两个来月，竟然一点烟花气息也没有！她最讨厌的就是户昭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了，从看她的第一眼起，颜燕就嫉妒她，为什么她可以拥有户君的无限宠爱而自己不行！凭什么她就一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样儿，而自己就是一副丫头的贱模样！
　　劈材打水烧饭，而她呢！一天到晚呆在房间里看书做画！
　　户君宠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若是亲兄妹也就罢了，她户昭儿不也是外头捡来的吗！我颜燕就天生命贱不得人疼吗！想到这里，颜燕脸有些扭曲了，不过没一秒就恢复正常，先是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哽咽着再说，“昭儿，你还好吗？我，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听你信里说，我立马就去镇里找他们理论！他们说我血口喷人，我也不敢声张，怕被户哥哥知道，他们还欺人太甚！眼角被打了一拳，乌青了一片，也只敢和哥哥说自己磕到树枝了！”
　　户昭仔细看还能看到眼角的一点点乌青，淡淡的，若隐若现。
　　“进了这里，你可怎么办呐，昭儿？”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了，还好花魁是有奖金的！寄给哥哥的三千两妈妈先给我垫了。怎么样？哥哥去学堂了吗？”
　　“嗯，哥哥一切都好。已经在县里的学堂先学习了，只是里面的师傅说，没有什么再好教哥哥的了。别的普通书院也已经满足不了哥哥了，哥哥若是想在学术上还有更高的造诣，需要去什么鹭香书院继续求学！我也不懂这些，只是哥哥近来有些烦恼。”
　　“户哥哥他，他可有曾想我？”户昭儿一派娇羞，支吾个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
　　“想！可不想吗？！你可是他的宝贝儿。离了这两个月茶不思饭不想的，想妹妹想得都清瘦了不少呢！”
　　“你就拿我打趣儿！再说我就打你了！”户昭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户君哥哥呢？你一个人来的吗？”
　　“户君学业繁重，学院里的师傅们看重他，不愿放行，绑在书院里给他们打打下手，准备今年的举人秋试呢！”
　　“哥哥就是厉害！”户昭忍不住夸赞她的户哥哥。又说道，＂那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这老远长途跋涉的，多危险!？＂
　　“不不不，我是随县里当铺家娘子的婆家丝绸铺，进京来进货！我知道女子出门多有不便，就每每都以男装示人。这不，来见户昭妹妹才换身女儿装的！”说罢，颜燕发出爽朗的笑。
　　“我想着，信里有些事情说不清楚，又怕你一个人在这里遇到这种事，每个人商量，我就来了。”
　　”你会在王京待多久？你说的鹭香书院书院我去打听打听!＂
　　“半个来月，有可能一个月。＂
　　“这风月楼我是出不去的，你可以来这后院寻我。我这边若是有消息上哪去寻你来？＂
　　“你托人捎信到不二价丝绸铺寻彦盐小哥就是我。＂
　　那边妈妈来人催户昭回去练习。
　　“你，好好保重。”
　　“昭儿也是。”
　　昭儿便进门，颜燕也走了。
　　这户昭还真是被户君哥哥保护的很好呢，那么傻那么天真，那么无知，这么好哄骗。哄好哥哥，我就是未来的户君夫人，呵，颜燕边走边想到，嘴角扯出一个可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