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阿月有时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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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有时会想起在桥边的那一碗的冒烟馄饨。一阵迷蒙水汽便往鼻尖送来咸香的味道，透过水汽可见撒在碗间水绿色细葱。不觉会心一笑，她的秋妈看见了，多次关怀问她是什么事，只怕她中了邪。她心里好像有一大堆有趣的事可以讲，但话到嘴边时，她只跟她的秋妈谈起那碗河边的馄饨。她的秋妈以为她是嘴馋了，终于在隔天下午阿月睡醒前，将三碗不同馅的馄饨排成排放在她房间的桌子上，再讲阿月唤醒。阿月似梦似醒地坐在桌前，惊叹了一把，只得一碗吃了一只，不自觉地想起那天陪大伯母吃的那一碗，心中不觉寒噤加愧欠，自己顾自己的小性子跑开了，没喵见她的那个人怎样，也没看堂姐最后走上喜船。
心中绕不过，只得放下汤碗，跑到大夫人处，只见她仪容端庄地坐在太师椅上，轻柔着太阳穴，一屋子的静沉沉。阿月心中小心翼翼轻脚迈过门槛，特特地行了跪拜礼。大夫人才惊觉她来了，连忙地让她起身。阿月懦懦地，“阿月来认错了，大喜之日还莽撞让大夫人忧心了。”
“哎，你懂事了就好，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下次走开记得叫个人跟着。你姐姐的大喜，就不跟你计较了。这事就翻过页了。”夫人见她提到大喜，格外慈祥。
“大夫人慈爱，姐姐那日被围着，也没好好送送她，不知道，，，，，”
“哎，他们家来迎的婆子多，我呀，还出格跟在你姐姐身边，上船逛了一圈，放心，一应物件都是好的，谅他们也不敢懈怠。”
阿月嗤的一笑，她不知道她端正威严的大伯母也会干出这么调皮的事：”谅他们也不敢。”
“她的日子会过好的，是我的女儿，你姐姐走前吩咐了，多光顾你，你要给她寄的信就送来这吧，一并送去，你也大了，要多懂事。你走吧，知道你不喜欢多在这坐着，我这头还疼，也去躺躺。”
“大夫人多休息，啊月辞了。”
日子无聊地跟天气般，让人整天昏昏瞑瞑，庭中大缸里的鲜艳明媚芙蓉已被缠绕的蜻蜓带走，时间绕不过空间，漫长地等待着，只收到堂姐的一次来信，信中只道安好。说是只逛了近旁的几处景点，稍感水土之别，只做静养，已有好转，日子清净安闲，盼妹不得懒惰，应勤书近琴，以增见识修心性。她也回了信跟她讲了，清河岸上的事，为她临别贪嘴致歉，也细述了大夫人对她宽怀有至。日子聊聊，这秋气已盛，转眼将至中秋。她又长了一岁，阿月有点怕着这个日子，节庆气浓，加上又是她的大日子，礼物繁至，人情琐碎，她一向自觉应付不来，每每在这个日子中装死躺在床上，只在黄昏后到笺霄的院子里陪她拜月。大家只当她思念自己母亲，也不敢多加怨责。今年可好了，笺霄已经嫁出，一大早她穿戴整齐坐在高椅上低头沉思，今年的这个中秋要怎么过啊。
却不想大夫人一大早地就给她带来了惊喜，依旧高髻雍容，信步款款，只是身后随着一个脸生的双丫髻少女。面容玲珑，身量纤巧，瞧着聪慧剔透。阿月心中暗喜，想来她是我伴了。精神打起了一半。
难得的舌巧嘴甜，人刚跨进院子，她就深深福拜请安，：“大夫人仙容之貌，花月难比，聊请中秋爽气。”
“哟，你倒会的只得便宜才卖乖，是看到我身后这人啦？还有更好的东西呢。怎不见你端茶递水的呢。”
“大夫人这大节的，阿月没给你请安的，你倒先来看她了，老奴疏忽了，这就请茶。”秋妈一脸喜气的奉承着。
“什么大节啊，也比不上她这日子啊。”转头对着阿月讲，“且不说千秋，先祝你喜乐康宁。琥珀。上来拜见你小姐吧。”
“琥珀，请小姐安”
阿月直板板地小碎步踱着直接略过琥珀，再给大夫人请福道：“笺霖人小福薄，只会给大夫人平添忧扰，不敢只顾自己喜乐，长姐已经外嫁了，今儿个节下，俗礼正多劳大伯母还来关顾我了，伯母且忙去今晚仍同往年一样到伯母院子，一起祭月”
“你那里福薄，都敢赶我走了，且和你丫鬟玩着吧，我是该忙去”来与去同样的身款消失月洞门的拐角处。
这边的小人同时转了身，也同小琥珀福了个福“我叫阿月，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的，你叫琥珀吗，姓什么”
“阿月小姐，我跟我母亲姓，姓邱。”
“邱，之前在哪生活啊”
“原和母亲在西街巷子靠作扇子为生，上个月母亲染病去世了，将我托给这里管事的朱大妈，幸得小姐府里收留才有了活路”
“扇子啊，你会做扇子，倒也十个手巧的人，得空你做了素面的来，我在学画了，等熟了说不定还能将你家的营生重新捡起做强做大呢”
“小姐，打趣了，你那是这等劳苦命来”
“苦吗，你先将桌上那碗甜寿面吃了吧，等会让秋妈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琥珀看她小姐这大度随和的样，便也虎里虎气爬上高脚椅端起面呼噜了起来。他们的生活因为彼此都进入另一个纪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