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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哪里不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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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舒服?”
“牙齿。”
程燊本来是低头在余乐的病例本上写着什么,闻言笔尖一顿,抬起头看着余乐。
一时无言,余乐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程燊带着口罩的脸上唯一露出的眼睛。
眼前的眼睛细长虽然不是时下流行的双眼皮但却也因为瞳色墨黑而显得的格外有神。一双眼黑白分明,大概因为是内双的缘故,所以毫无凌厉之色。眼明正似琉璃瓶大概就是形容这样的眼睛吧。
程燊看着眼前的女孩望着自己怔怔的出神,心里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还是耐着性子开口,又问了一遍:“牙齿哪里不舒服?”语末还带了一些笑意。
余乐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刚刚回答了什么,心里唾弃了自己无数遍。
你来牙科不看牙齿难道看脑子?默念着美色误事美色误事,一张脸早就红透了。
“牙齿肿了,估计是发炎了。”余乐松了松围巾。无奈门出的急,围巾大概是和她的头发绊在一起了,扯了好几下都没能把围巾扯开。期间还因为用力过猛,围巾压到了肿着的脸,疼的她嘶嘶的直吸气。
“解不下来。”余乐眼望着程燊,满眼的无奈。
大概是围着围巾,眼睛因为说话的缘故蒙着一层水汽,湿漉漉的。程燊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病人,盯着她好一会才倾过身帮她解开和头发搅在一起的围巾。
余乐的脸肿的很严重,程燊解开围巾看到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余乐下意识的想拉过围巾再遮上。
“别动”
程燊挡开了她的手,一只手掐着她的下颚示意她张开嘴,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拿棉签。程燊没带手套,他的手虽不算凉,但触上余乐的脸的时候,余乐还是忍不住的缩了缩身子。
“张嘴。”
程燊抬高手,余乐坐着所以他微微的俯下身,拿着棉棒在她嘴里戳来戳去。余乐睁着眼,程燊离她极近,近到她几乎可以数清他的睫毛。
因为靠的近,余乐还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一向对医院反感的余乐,竟然觉得这种味道在他身上还挺好闻的。
“你牙疼多久了?”程燊松开手,把棉棒丢进垃圾桶里,侧身问余乐。
多久了?大概从她记事起就开始疼了吧。
余乐当然不敢实话实说,想了想还是决定瞒天过海:“一年了。”说罢还举起一根食指。
程燊正开着单子,对着她挑了挑眉表示质疑。
余乐只好咬咬牙,再次道:“两年了。”
程燊放下了笔,面色严肃的朝余乐开口:“我做为医生是有权利了解你最真实的病状的。我接诊,是需要对你负责。”
余乐缩了缩脖子,这才声音不清不楚的坦白:“很久了,久到我都不记得有多少年了。”
“平时牙痛有看医生么?”
余乐一脸的视死如归:“我都是含冰块的,实在疼的不行了就吃点止痛药。”
“止痛药?”程燊的声音一下子高了一个度,他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低眉顺目的坐在他面前,一副乖巧到不行的模样。
程燊深吸了一口气才再次开口,语气里带了些责备:“你知道吃止痛药是有副作用的么?这是会对牙神经造成影响的。”
“……”
程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对自己不负责的病人,“你父母呢?”
“啊?父母?出、出差了……”果然天下牙医一般凶。余乐默默的在心里控诉着。
“先去交费,拍个片看看情况。”
余乐拿着缴费单应了一声,才慢吞吞的朝门口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余乐停住脚步,转过头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哭腔:“医生,会要打麻醉么?”
程燊整理病例的手一滞,才想到眼前的女孩子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自己刚刚对她或许是有些凶了,本想开口安慰安慰她,但又想到她乱吃止痛药,语气严肃起来:“肯定不仅仅是发炎那么简单了,如果严重的话治疗起来是要打麻醉的。”
余乐一听要打麻醉,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虚浮起来,抓着交费的单子应了声谢谢就晃悠悠地出了诊室。
拍片的护士姐姐倒是很温柔,拍片全程都对她和颜悦色的。倒是弄得余乐不好意思了一个劲的和她说谢谢。
拍的是根尖片,出片也很快,护士还给她倒了杯水搀着她把她送到诊室。
不过等到护士一步三回头的走出诊室,余乐才明白这一路殷勤的护士为哪般。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此时程燊已经脱下口罩,正对着光看她的根尖片。程燊不仅眼睛长得好看,整张脸也十分悦目,英挺的鼻,嘴唇不薄,唇峰反而有些翘起显得十分诱人。余乐想,这真的是一张很适合接吻的嘴。
“牙囊肿。上牙左1和左2的位置长了囊肿,牙神经已经坏死了。所以你这次才会肿的那么厉害。”程燊放下根尖片,在病历上开始书写。“要尽快动手术否则会反复的发炎,你会一直都觉得很痛。你最近有空吗?”
余乐望向程燊的眼神清冽。
她没空,她不仅最近没空,她这辈子都没空。
程燊见余乐不说话:“嗯?”语音上扬,鼻音的一个字听起来十分撩人。
“我高三了,最近应该都没空。”
意料之中的答案,程燊想了想:“那就放寒假来做吧。既然你还在上学,那就先打几针消炎针,先消肿。最近不要吃辛辣生冷的东西,这几天如果没消肿估计还会发烧,尽量吃些流食粥水。”
余乐一一应允下来,等他说完才小心翼翼的开口:“真的要做手术吗?”
程燊对她的这个问题好像很意外,挑了挑眉反问道:“难道你不做?”看余乐一副像得了不治之症明天就要暴毙身亡的表情,免得她多想,又继续解释道:“这只是个小手术,因为在门诊做不了,所以到时候要去住院部那边做。这种手术一点风险都没有的,所以你放心。”
直到等到程燊解释完,余乐脸上的担忧也仍没有减少一丝。
“你怕疼?”
余乐这才和回神了似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是啊……”
“手术会打麻醉的你放心。”
“就是打麻醉才疼啊。”余乐急切的回答。
程燊写好病例合上笔对上余乐的眼,嘴角上扬笑的十分和煦,“你要是怕打麻醉可以不打的。反正也只是在你大脑清醒的情况下割开你的牙龈割掉里面的囊肿再切除坏死的神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