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订购的外挂已到货[重生]》全世界我最可爱

9、第9章

　　在帮司易挑选剧本的时候，我陷入了困境，因为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

　　——我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

　　多年沉溺于控制与财物中的我其实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考虑过这个问题了，而也就是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纵使是对我自己，我也有些拿不准这时候的司易究竟喜欢什么。

　　更加棘手的是，我还清楚的知道，如果我直接去问他的话，他一定不会正面回答我，而是随意说了“随便”以后期待着我给他一个合理的安排。真的合他心意的话倒也罢了，倘若不合心意，他也依旧要为之努力承受着各种勉强。

　　一方面我不希望自己不满意，另一方面我也不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搞了。最后，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各种剧本挑了又挑，然后把我刚给司易安排了的助理李可叫来送去了一小摞的剧本。

　　“扣扣——”

　　李可刚一走，门便被人敲响了。我说了句“进”以后，就看到了微笑着走过来的裴辞。

　　他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过来，直接表明了来意：“顾总，我选好了剧本。”

　　我点了点头，倒也不在意，只是朝着一旁沙发那里抬了抬下巴，“先坐下吧。”
　　顿了顿，我随口说了句，“说下选了哪个剧本吧。”

　　“《如剑》。”

　　我微微蹙眉，“为何？”

　　“直觉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裴辞又补充了一句，“我是真的喜欢里面的角色。”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实际上，我给裴辞挑的那三个剧本都是日后大火，即使是里面戏份少的角色也很容易红的剧。

　　可我偏偏没有料到他会挑选《如剑》。

　　因为当年这部剧一开始少有人青睐，各个大牌明星纷纷拒邀。当然这与剧组给出的片酬也很有关系。只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这部剧火了。并且一夜之间带红了本是新人的几个主角，奖项更是拿到手软。

　　我是应该感慨一下裴辞果然是影帝的眼光呢，还是应该怀疑……

　　我面沉如水道：“不打算仔细跟我交涉一下原因吗？”

　　“顾总，我有跟你说过的，我想迅速蹿红，而这部剧，它可以做到。”
　　这可真是个糟糕的理由。
　　“你就这么肯定？”

　　“因为——我可以预见未来。”

　　我的嘴刚刚沾到了咖啡杯上，差点因为裴辞这信誓旦旦的一句话弄得呛到。

　　我放下咖啡杯，漫不经心地擦拭了一下嘴角，说:“你是想靠赌博来赢取知名度吗？”
　　“诶？”
　　“不管怎么看，更有潜力蹿红的，都是那两部剧本吧。”

　　“顾总，我不认为你会无聊到把两个有潜力的剧本和一个注定默默无闻的剧本放在一起，只为了考验我的辨识度。”裴辞异常的清醒与冷静，他平静地看着我，笃定道，“这三部剧，都会火。如果顾总对我的答案并不满意或者还想要追问下去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我想要挑战自己。”

　　他有条不紊的分析与侃侃而谈恰好证明了我对他的猜测。我手指指节不规律地敲了几下桌子以后，勾起了一个笑容，试探性地问道，“裴辞……我们以前认识吗？”

　　裴辞的脸色一僵，百感交集地坐在那里，眼中万千复杂又重新涌现出来。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眼中有我读不懂的悲伤。

　　过了一会儿我怕场面收不住了，立刻在裴辞主动开口之前开口了:“行了也没多少事情了，其他的交给那些训练老师吧。下周就要去试镜了，你心里应该比我计划的好，去准备的吧。”

　　裴辞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离开了。

　　等他走后，我才觉得指尖有些发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多半跟我的情况有些相似，像是活了两辈子。

　　只是他资历尚浅，有些地方的确成熟冷静的可以，但有些方面却又处处都是漏洞。

　　我一点也不想承认，他漏洞百出的每一处，似乎都与我相关。

　　我虽然有上辈子的记忆，却连顾少折这辈子的记忆都没有，这倒是棘手的很了。

　　“——帮我查一个人，叫裴辞。嗯……就是最近我签下的那个新人。”

　　-

　　下午，难得的我获得了一个早退的机会，外面却又下雨了，天也突然冷了下来。我有些后悔没有开车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雨弄得心烦意乱，撑着伞走得急急忙忙，路过一个街角时却不由停了下来。

　　……世界真小。

　　我看了看被一群人踹倒在地的司忱，察觉到对方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我又抬头看了看这天，才叹了口气认命地走了过去。

　　我刚走过去的时候，因为打得太过投入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

　　我清了清嗓子，才有人瞥了我一眼，然后又继续对司忱拳打脚踢。

　　我：“……”
　　在看到有人都拿出了刀子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使用了最后的杀手锏，把手机一亮，“我报警了。”

　　“…………”
　　“…………”

　　那些人目目相对了一会儿，没一会儿就一哄而散了，那把刀子也被遗落在了现场。

　　这也太不专业了吧？
　　——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样。

　　“你难道不打算帮帮我吗？”

　　我拉回思绪，听到了司忱有气无力的声音后，丢了个眼神过去。

　　司忱此时已经狼狈极了，血水与雨水泥水搅合在一起弄得他身上斑斑驳驳。他勉强支起身子挪至墙脚坐了起来，刚做完这些动作，他就忍不住气喘吁吁了。

　　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些想笑。只是当这个想法刚刚浮现出来的时候，我就坚决制止了它。很多年以前就是为了这样的一个亲人，我历尽千辛万苦救他护他替他坐牢，却不能拯救他。甚至都没有恼他、骂他、笑他。而如今，处在一个与他非亲非故的角色上，我才发现，看着他也是如此的辛苦可怜，我竟然觉得有些解气。

　　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司忱虚弱地笑了笑，问我：“不是都打算救我了吗，怎么不先把我扶起来？”

　　我也笑，只是眼底满是冷静，紧接着反问他：“我与你非亲非故，帮你难道是理所当然的吗？”

　　“…………”
　　“说一个我要帮你的理由。”

　　司忱愣了一下，蹙紧了眉头。他本以为今天肯定完蛋了，却不料出现了能够救自己的人。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他的结果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预料？他深思了一会儿，突然间自信满满地开口：“我知道你是司易的金|主。既然连司易都能入你眼，我应该也……？”

　　“…………”我被他的话弄得一呛，感觉自己已经被他丰富的想象力所折服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了过来，毫不留情地在他负伤累累的腿上又补了几脚。

　　司忱：“嘶——”
　　司忱有些恼：“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了啊？！”

　　我冷笑着看着他，淡淡道：“所有。”

　　“不就是那点所谓的善良与退让吗？”司忱嘲讽地笑了笑，“连我在很久以前就明白了，没有人会感激那恶心的善良的，他竟然还没有看清？那是愚蠢吧。”

　　我很清楚他说的基本都对，却实在是不想要点头。
　　司易，做他自己就好了啊，为什么要为了这个所谓的“世界规则”而去委曲求全？不然呢，就会落得我这样吧，用着世界的规则却又高调跟世界唱着反调。

　　我说：“司忱，你仔细想想，倘若他没有一个只痴心沉迷于父亲的母亲，没有一个高调宣扬爱家却出轨的爸爸，没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弟弟，他肯定会比现在过得更好吧？”

　　“……你就这么委婉的劝我去死啊？！”

　　我被他过于极端的想法弄得无法接话。站在又盯了他一眼以后，我干脆转身离开了。

　　紧接着，身后传来了司忱歇斯底里的声音：“喂！！你就这么走了啊？！”

　　我脚步未停，同样也听到了司忱的骂声未停。

　　-

　　雨渐渐小了，我提着去药店买来的药又折了回来，看着靠在那里一副顺其自然生无可恋样子的司忱。

　　想了一会儿，我把药扔给了几乎没有能力自救的司忱，然后打通了司易的电话。

　　“你弟弟在我这里。”
　　司易有些懵，“……哈？”
　　我面无表情地说，“他刚刚大言不愧地说想要勾|引我。”
　　“……？？”

　　本来都快陷入死机状态的司忱，在听到了这句话以后突然挣扎了一下：“喂！你就这么跟司易说啊！！”

　　司易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我的发声训练还没有结束。”
　　我挑了挑眉，没想到他会这么岔开话题，不由又严肃地正了正话题，“你难道不怕我对你弟弟做点什么吗？”

　　司易思考了一会儿，竟然大义凛然道：“直接动手吧。”

　　司忱：“……？！”

　　我对着司易说了句“好”以后，便挂了电话，冷笑地转向司忱说：“好了，你哥哥已经把你的命托付与我手了。”

　　司忱：“…………”
　　想了想刚刚那毫不留情的几脚，他真的是有些后怕了。

　　“来吧，给你个机会，自己选择一种死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