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久违 他说，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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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他说，他们是夫妻。
他说，他没有认错人。
他说，他就是连心。
这几天，封陌原对他说了不少从前的事，他语气温柔缱绻，细细说着那些曾经发生的事，而他，也渐渐开始熟悉那些事，熟悉自己的身份，他想封陌原不会骗他，所以，他说他是连心，那他，就是连心罢。
封陌原细细将手中的白露涂抹在连心的脸上，他的动作轻柔，带着愧疚与心疼。
连心不明所以，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左手捧着一个小巧的暖炉，右手裹着一层层纱布。
前两天，玄笙已经将他的手筋接好，用了麻沸散，他只觉得睡了一觉，没有感到丝毫疼痛，醒来便已接好。
只是封陌原却狂性大发，甚至打伤了玄笙，若不是他刚好醒来阻止，还不知封陌原会陷入怎样的境地。
“脸还痛吗？”
连心皱起眉，摇摇头，“不痛。”
其实他记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只记得几年前他在一个乞丐窝醒来，他的脸和身上都很痛，后来是大狗带他去找了大夫。
他想过很多次自己是谁，为什么脸上会有这么多伤痕，还有他的手和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是，他总想不起来。
其实，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和将军王是那种关系，就像将军王在大狗心里是神一般的人物一样，将军王在他心里也是这样，可是，他没想到神一样的将军王会是他的……丈夫。
他以前讨饭时，总听到好多人讨论将军王，说到他的王妃时，总忍不住叹息。尤其一些夫人小姐，说到动情处，还忍不住落下几颗眼泪。
他当时就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将军王爱惜至此，他幻想过无数种王妃的样子，可他没想到那个人，竟会是他。
“我刚刚已经让人去通知四位长辈了，等会儿应该就来了，你不要怕，他们都是你的父母，不会伤害你的。”封陌原轻声道，之所以不早早告知，是怕四位长辈一下子承受不住，现下心儿状况好些了，才敢通知。
父母？连心有些紧张，如果他是连心的话，那齐远伯和连夫人不就是他的父母吗？他还记得连夫人为他施粥时脸上的慈祥，没想到那么善良的夫人居然是他的母亲。
天上早已缓缓落起小雪，一阵纷杂的脚步声传来，门一下被打开，一位披着披风的妇人一脸悲戚地站在门口，在看清他的模样时不禁泪如雨下，她急速奔跑过来，一把将呆愣的连心搂进怀里，哭道：“心儿啊，母亲的心儿，母亲为什么没有认出你来？为什么……”
靠在那温暖的怀里，连心眼眶一热，落下泪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从遇见封陌原开始就淤积在心里的酸涩一下子泛滥了。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轻拍着连夫人的背，笨拙地道：“母亲……我没事……”
随后赶来老王妃早已哭倒在老王爷的怀里，连向来刚毅的老王爷和齐远伯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连夫人抱着连心哭了许久，才放开他，她伸手抚着那布满伤痕的脸，眼泪又开始掉落，“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恶毒，要这么伤害我的心儿……”
一直站在一旁的封陌原轻声开口：“母亲放心，贼人早已拿下，定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连夫人点头，“抓住就好，抓住就好，敢伤害我们心儿，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连夫人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她本就不是什么心软之人，有了孩子后才渐渐收敛，现下看到自己的孩子这副模样，早年间的厉气又浮现心头。
“是。”
又一阵脚步声传来，封乐亭和连杉出现在门口，封乐亭的眼眶红红的，面上还挂着泪水，连杉则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连心。
几天前，他曾施舍过一匹棉布给一个小乞丐，而那个小乞丐与面前这个何其相似。
他不禁自嘲一笑，他的弟弟以这样的面貌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为什么不仔细看看他，为什么不将他认出来？
封乐亭跑上前一把抱住连心，“心儿心儿，我好想你，你去哪里了，哥哥和连杉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我都……我都快担心死了。你……你为什么都不回来看我们……”
连心无措地被抱住，他看向封陌原。
封陌原上前轻轻将封乐亭拉开，然后搂住连心，对众人道：“心儿他，不记得我们了。”
众人面色一白。
“玄笙说，心儿因为发烧，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所以留下了些后遗症，他现在不但不记得我们，反应可能还会有些迟钝……”封陌原说着，搂着连心的手臂紧了紧。
“怎么会这样……”连夫人不敢置信地低喃，“我的心儿他……不认得母亲了？”
连心见众人面色难看，不安地道：“我认得的……大家。”阿原有跟他说过。
“好了好了。”齐远伯发话，打破了沉痛的气氛，“心儿回来了比什么都高兴，他现在不认识我们，那就重新认识，就算他反应迟钝，难道他就不是我们的孩子了吗？”他慈爱地看向连心，“心儿，我是父亲。”
“父亲。”连心乖巧地叫道。
齐远伯红着眼欣慰地点点头，他还以为，这辈子再听不到这孩子这么叫他了。
老王爷和老王妃忙上前，连心也一一叫了。
连杉一步步走上前，轻声道：“心儿，我是哥哥。”
“哥哥。”连心眼神亮亮地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的伤痕，连杉眼神一暗，“抱歉，当时，没把你认出来。”
连心摇摇头，“不怪哥哥，我也没把哥哥认出来啊。”
连杉苦笑，心儿没认出他是因为生病，而他没认出他，就是他这个哥哥的不是了，又怎可归为一类。
“心儿心儿，我是……”
“嫂子。”
众人都轻声一笑，气氛又缓和不少。
封乐亭一愣，随即红了脸。
他和连杉本在两年前就该成亲了，只是，没有心儿的婚礼不算完整，所以便一直没有举行。后来大家商定，如三年内还找不到连心，就把亲成了。可是，现在连心回来了，连老天都不想让他错过他们的婚礼。
大厅里，众人吃了一顿久违的团圆饭，饭桌上一片欢声笑语，温馨极了。
路过的下人纷纷感叹，王府里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夜渐渐深了，众人拉着连心又说了会儿话才去休息。
封陌原抱着连心回到房里，一边跟他说着话，一边亲手伺候他洗漱。
躺上床，两人紧紧依偎，似乎是今天那种温馨的氛围感染了连心，所以他此时还显得很兴奋，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转来转去。
封陌原见状，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小小声地说着话哄他睡觉。
不一会儿睡意袭来，连心打了个呵欠，在那温言软语中睡着了。
“为什么他们都遇见过你，而我却一次也没有，如果我早点遇见你，一定能把你认出，不会让你受那么多苦……”
封陌原心里极不愿用玄笙所说的方法来医治连心的腿，他想就算心儿这样一辈子，他也会好好照顾他，爱惜他，他舍不得让连心承受那样的痛苦，那个画面光是想想他就痛苦得想杀人！
但，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因为他发现，自从天冷之后，夜晚时连心的脚踝和膝盖常常疼得睡不着觉，玄笙说这是当初落下的病根。
所以最后，他还是同意了玄笙的法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久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