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变化 封陌原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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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陌原站在大厅，连夫人已经哭昏过去了，众人手忙脚乱地招呼着，厅上一片喧闹。他只默默地站着，看连夫人醒了过来又撕心裂肺地哭喊，他转身离开。
三天过去了，仍然没有连心丝毫消息，三天来封陌原不吃不喝，要么全城搜寻，要么就在暗室拷打华艺，可无论他用什么样的刑法就是无法让华艺开口！封陌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只要一想到连心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苦，他就心痛得无法自抑，他恨不得立马杀了华艺解恨，可他不能！如果华艺死了，就真的再没有人知道心儿的下落。
他实在想不出华艺到底会将连心藏在哪里，他的密探遍布大函，根本没道理找不到连心，可事实就是，从连心失踪那时起，他一丝丝的消息都没有得到过！可他有预感，他的心儿还活着，那种强烈的预感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怎么回事？明明计划得好好的，华艺为什么不把心儿交给我？他到底要干什么？”封惕愤怒的冲首位上的人大喊道。
封凌看了看门外，冷笑道：“什么计划？我们都被他耍了！”
“你说什么？”封惕震惊地看着封凌。
“我们助他擒住连心，原本是为了要牵制封陌原，可是，那个蠢货居然为了一己私利去勾引封陌原！现在好了，连心不见了，他自己也被封陌原抓了，蠢猪！”
一听连心失踪，封惕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心儿不见了？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封凌白了他一眼，心里对这个只知道儿女情长的窝囊废厌恶到了极点！若不是他还有点利用价值，那里轮得到他在这里冲他大小声！
封惕瞬间炸了，“你不知道？你和华艺是一伙儿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封凌斜眼看着封惕，“我和他一伙儿的？十三弟，难道我们不是一伙儿的吗？怎么？现在不承认了？”
封惕气恼着不说话。
“哼！十三弟，一旦封陌原知道我们计划绑架了连心，你觉得他是会放过我还是会放过你！你现在退缩已经晚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掉！”
闻言，封惕脸色刷白，他不想死，更不想落到封陌原手上，天知道他有多少种方法能让他生不如死！
“那……那我该怎么办？翼王兄，你快想想办法啊！”封惕恐惧地冲封凌叫道。
“为今之计，只有……”封凌眼神闪过一道冷光。
封惕忙上前一步，“什么？”
“起兵！”
“起兵？”封惕瞪大眼，“王兄，你要造……造反？”
封凌不屑地冷笑，“造反？这天下终究是姓封的，就算我当上皇帝也不会改变，不过皇帝轮流坐罢了，何谓造反？”
“可是……可是现在天下太平，不应……不应再起事端……”
封凌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封惕面前，语重心长地道：“那都是屁话，战争是迟早的事，十三弟，我们其实有胜算的，为什么就不搏一搏呢？”
“可是若败了，就什么都完了……”
“十三弟！结合你我二人的兵力，又何愁大事不成！一将功成，天下俊男美女任你挑选，还怕找不到一个连心，得不到他吗？”
拍开了封凌捏在他肩上的手，封惕低下头来回走动。
良久，他停下步子，背对封凌，“翼王兄希望我怎么做？”
封凌大喜，“只要十三弟将手中一万兵力交于我，不用十三弟出手，哥哥定为你谋一番大业！”
“……好，都听王兄的。”
罗烟单膝跪在书房，静静等候封陌原发话。
封陌原眼里一片幽暗，“你是说，他们要造反？”
“是。”
封陌原冷笑，他们劫持心儿本就不可饶恕，现在居然还敢作妖！造反是吗？好，那就新帐旧帐一起算算清楚！看看到底是他们棋高一招，还是他封陌原运筹帷幄！
天盛七年，十月二十一，翼王贤王起兵谋反，一时间整个世安城人人自危，家家户户门庭紧闭。
贤王府，封惕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府外一片刀剑相撞、喊打喊杀的声音，他默默地拿了本书在手里看着，似是没有受到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快要天黑了，外面的喧闹渐渐平息，一个小厮一下子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王爷，翼王他……败了。”
封惕拿书的手微微一颤，淡淡地嗯了一声，再不见下文。
过了很久，小厮不安地唤道：“王爷？”
封惕还是看着书上的字，可若细看，便会发现他连书页也不曾翻过。
久久，封惕叹息一声，放下了手中的书。
翼王败了，他……也完了。
翼王贤王造反之事被将军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息，整个世安城又陷入了繁华，除了帝都少了两个王爷，除了百姓们对将军王更加仰慕，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变。
封陌原坐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素白发带，他仔细抚摸着上面精巧的白色刺绣，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人白衣宽袖，迎风而立，发带飘扬的模样。
心脏蓦地传来一阵熟悉的疼痛，他收紧了手中的力道。
“主子。”单砂在一旁跪下。
封陌原收起眼中情绪，“找到了吗？”
这样一问已经不知几次了，但他仍希望能出现一个让他欣喜的答案。
单砂低下头，“烟城的人传来消息说……并未找到王妃。”
三天前，暗影堂和八门中人已经在全国范围内搜寻连心了，只是至今，未有任何消息。
封陌原闭上了眼睛，“传令，暗影堂堂主，八门门主办事不力，撤去堂主、门主之职，各断一臂。新任堂主、门主由副堂主、副门主顶上。此后每三月，无王妃消息，新任堂主、门主各断一臂，职位另行顶上。”
单砂大惊，这样便成了一个死循环，每三个月，只要找不到王妃，便不断有人会卸去胳膊！
可是，这已经是王爷对他们最大的宽容了，比起“全部处死”和“陪葬”这样的刑法已经很轻了。
“是。”
“下去吧。”
白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握紧手中的发带，封陌原眼神幽暗无边。
还有多久我才能……
时间就这样匆匆走过三年，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这三年来，将军王不断领兵出征，每次都能大获全胜，他的威名传遍了整个大陆，大大小小的国家闻之丧胆，不敢再轻易挑起战端。
今天，将军王班师回朝了，他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长长的队伍，百姓夹道欢迎。
封陌原从前并不喜欢这样张扬，以前每一次他都会先行离开。可是这三年来，他都是和军队一起回城的，他默默希望，那个人能够看到他……
封陌原没有回军营，而是回了王府，走到院子，平麽麽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见他来，忙上前，“王爷，华艺怀孕了。”
封陌原眉头一皱，脚跟一转往地牢而去。
地牢里昏暗肮脏，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默默靠着墙。
地牢打开，封陌原一步步走进来，坐到远处的一把椅子上，“听说你又怀孕了？”
华艺转动着无神的眼睛看着他。
封陌原抚着下巴，“本王想想，这次是谁的，是看守马厩的马夫的？还是打更的更夫的？或者是那个倒夜香的傻子的？人太多了，本王有些记不过来，你还记得吗？”
华艺终于有反应了，他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封陌原，“你这么折磨我，无非想知道那个贱\'人的下落，你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封陌原眼神一冷，隔空一个耳光扇过去，“本王不杀你，本王只会你生不如死！”
华艺嘴角渗出血渍，不说话。
封陌原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又突然停下，道：“下一次是城东的乞丐，本王想你一定会喜欢的。”说完就离开了。
华艺瞪大眼，紧紧抱住了自己颤抖的身子。
――
“小花脸！小花脸！等等我！等等我啊”
身后传来叫唤声，叫小花脸的人转过身来，看着那人追上来，“怎么了？”
那人气喘吁吁地道：“你要去哪儿？”
小花脸指指街口，“哪儿。你呢？大狗。”
大狗不耐烦地甩甩手，“别去哪儿，哪儿生意不好，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哪里？”小花脸疑惑的揪了揪杂乱的头发。
“齐远伯府啊！他们今天施粥呢。”
小花脸皱着眉，摇摇头，“不对，今天不是，你骗我！”
“哎哟，今天是！将军王回来了，他是齐远伯府的姑爷，齐远伯府为了庆祝，今日也会施粥。”
小花脸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快走吧，晚了就没有了！”说完他一把拽着小花脸就跑，小花脸一时没准备，差点跌倒在地上，他忙站好，瘸着腿跟着大狗跑，“大狗，你等等我。”
两个小乞丐来到齐远伯府的时候，那里早已门庭若市。伯府的下人在一旁维护秩序，大狗忙拉着小花脸跑到后面排队。
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大狗有些苦恼，“这么长，到我们的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了？”他们还从来没有排得这么靠后过。
“有的。”
大狗回头看着他，“你又知道！”
小花脸摇摇头，他觉得他该是知道的，虽然他想不太起来，但他知道只要有人排队，这里就会一直施粥。
小花脸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裳，他边排队边想着，自己应该到布行去讨两块布，不然天气越来越冷他怕自己撑不过去。
这么想着，很快就到他和大狗了，大狗喜滋滋地捧着一碗粥和一个馒头站在一旁等他。
为小花脸拿食物的是一个很慈祥的夫人，每次小花脸看着她总会有种亲切的感觉。得了食物，小花脸礼貌地道了谢，和大狗转身离开了。
两人拿着自己领到的食物来到一处荒废的宅子，这里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吃着东西，大狗突然问道：“小花脸，你说，我像不像将军王？”
今天将军王回城，他们在人群中远远的看见了，将军王骑着高头大马，英姿勃发，虽然面容冷峻，但还是给了大狗深深地震撼，他想成为将军王那样顶天立地的男人。
“不像！”
大狗愣住了，按照小花脸的脾气，不是应该附和他的吗？大狗不信地掏掏耳朵，“你说什么？”
小花脸抬起头，“不像！你不像他！”
那张布满伤痕的脸充满了认真，大狗突然生气了，他承认他被将军王刺激了，他不过就是想在小花脸这儿求点安慰也不行吗？
他站起身用力抓过小花脸手里的馒头扔到地上，“你再说一遍！”
小花脸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忙瘸着腿跑过去捡起馒头，“你做什么？”他小心的把弄脏了的部分撕掉，然后又开始往嘴里送。
大狗冲过去一把将馒头打落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蹂躏，“说！说我像将军王！”
看着地上被踩得扁扁的馒头，小花脸终于哭了，他一把推开大狗，然后一边一瘸一拐地跑出荒宅，一边大叫：“不像！不像！不像……”
大狗还来不及反应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跑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