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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宴席一 ...

  •   陆阶带着南飞燕,安排好住所后,便在山上四处闲逛,忽然见远远有三人相伴而行,似有争执之意。陆阶急忙迎上前去,拱手道:“荀师兄,俞师兄,张师弟。”
      荀回点点头,看着南飞燕,笑道:“如今方开春,便将你的燕子寻回来了?”
      陆阶红了半张脸,惭愧道:“师兄莫取笑我,阿燕念着多年未与师兄弟们相聚,因此今夜特留宿在此,并非师弟之故。”
      张瀚海道:“别的总罢了,只是你今晚可别再‘乘月出行’了。”
      言罢,三人皆朗声欢笑,独陆阶与南飞燕臊红了脸。“乘月出行”是当年旧事了,南飞燕在峨眉避难时,不曾与他们共处一室。刚来没几天,陆阶便觉得这人真是风流才子,才华横溢,便与他整日攀谈。恰有一天谈诗,二人在月知山人面前你争我辩,弄得一旁的人一句话也插不进去。晚上时分,陆阶见月色皎洁,遂有了一首诗曰:“抱兔形影孤,孑立秋梢头。白露未解恨,可怜百花愁。”连忙推开门户,往南飞燕处,要他为自己评评。
      这件事情甚是风雅有趣,因此大家一直记着,今天又翻出来嘲弄他们了。
      荀回先止住了,道:“七日之后便是峨眉一年一办的浣春会了,南公子不如就在此住上几日,待浣春会结束再回去也不迟。”
      浣春会每年峨眉都会举办,常在三四月份,此时山脚百花凝笑,芳草带露,嫩芽抽枝,燕舞莺歌,正是一派好春光。因此广邀武林门派前来观赏。
      南飞燕笑笑道:“诸位美意愚弟心领了,只是家中还有些许琐事,离家几日,不得不回去处理。”
      俞剑知挽留道:“府上若有什么事,想必南夫人也是能应对的。南公子何必为这些事忧心呢?若是琐事更不必挂怀,只管交给下人就是了。”
      南飞燕本想再说什么,陆阶拉拉他的袖子,小声道:“兄长好意,何苦推辞。”前者苦笑一阵,道:“好吧,待我明日下山去与母亲交代完一些事情,便上山来。若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愚弟,愚弟一定效劳。”
      陆阶问道:“方才看师兄弟们过来,似有争执,可是为了什么事情烦恼?”
      荀回手一摆,道:“也无甚要紧事,只是今日为了筹备浣春会,难免上下慌忙。方才你俞师兄见一师弟正经事情不做,反而去摘花捻草,因此说了他几句。那弟子一恼就纵身飞走了,俞师弟便因此不快,我们方才正宽解他不必同小辈计较这些小事。”
      陆阶笑道:“此人将来定是一个风流顽徒,哈哈哈哈……”
      荀回看了一眼俞剑知脸色,摆手道:“多说无益。”
      当夜陆阶将南飞燕安置好之后,忘了给他送去一壶热茶,因此又专程跑了一趟。进门去时,南飞燕正换下衣裳,身上只穿着中衣。换下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
      陆阶送完茶,盯着那叠衣服问:“欸?你的长命锁呢?”
      南飞燕自幼身体娇弱,南毅平给他打了一个长命锁,挂在项圈上。陆阶小时见过,如今见衣服之上没有长命锁,便多嘴一问。
      南飞燕将中衣领口翻起来,从里面掏出一个琐来道:“还未取下呢。你要看?我这就取下来。”
      陆阶忙止住他,凑上前去,捧起他的长命锁来,仔细翻看一番。其实他哪里是在看长命锁,他分明就找个借口套近乎。
      两人此时靠得十分接近,陆阶低着头看着南飞燕,道:“我亦愿阿燕‘长康长寿,无灾无忧’。”
      南飞燕轻轻抬眼看他,仿佛遇见一块滚烫的铁烙一般,连忙避开了,只连忙抽回长命锁,道:“我心中不是不知,你何必说出来,叫人听去,反倒要笑你‘烛下夜话’了。”
      “烛下夜话”又是一番嘲弄。陆阶又与他叙了几句,才离去。
      次日,南飞燕整装下峨眉,正行到郊外山林时,忽然冒出一个慵懒傲慢的声音道:“前日所言之事,南公子可曾想好?”
      南飞燕回身望去,树林阴翳处孤身站着一人,身着紫色衣裳,眉峰凌厉,眼神倨傲,挺鼻薄唇,眉间还有一道短红竖线,虽然生的也是一派好面容,却常带顽劣乖张,桀骜刻薄之色。
      南飞燕嘴角掠起一丝笑意道:“秦少主,此地可不是你的地盘。”
      秦城不急不慢地走上前来,看着他道:“纵然不是我的地盘,又何妨我来去自如。”他见他手按在剑上,又轻笑道:“你不必如此紧张,我此番前来,只是问问你是否想好那日竹林之中所谈之事。”
      那日竹林之中,黑衣人扯下面罩,露出面容,自叙身世,说他姓秦名城,是与南夫人同宗同族之人。既然有宗亲关系,他也不想与他为敌,只要他交出不平,便不再为难,若能尽经天纬地之才为他效力,他日事变,自然保他平安富贵。
      只是这些,南飞燕通通不曾与叶长安一等人说。
      南飞燕双眼含笑盯着他问道:“如若有不义不智不勇不仁之人欲投少主,少主肯容否?”
      秦城不知他想做什么,冷笑一声道:“自然不容。”
      南飞燕也笑道:“在下也自然不愿相助。在下曾闻,‘夫鹓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又闻‘良禽择木而栖’。几日之前,秦少主入室盗剑,是为不义;在下略施小计,秦少主便反被划伤,是为不智;匿身大雾之中,暗剑伤人,是为不勇;以武力相逼,是为不仁。即使是躬耕之农夫,亦欲去之,何况略通古籍的在下呢?”
      秦城听他如此描述自己,不但不怒,反而面露笑色,听到最后,竟然“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南飞燕也有些诧异,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城一言不发,转身离去,一眨眼便闪进了树丛之中。
      南飞燕边走边暗自思索道:“他是什么意思?我只道这人不过一介武夫,如今看来,我倒有一些错眼了。秦城此人,与母亲同宗同族,不如我去问问母亲。”
      但是他拿不平干什么呢?他又有什么目的呢?
      南飞燕更是猜不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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