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爆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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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这段日子，除了无聊了一些，还是蛮有意思的。
七点上班，七点下班，特别有意思……
但好歹比过年前七点上班十点下班来得好。
家不在南市的都回去过年了，剩下的可以说是南市五人组了。据说，饭堂的残羹剩渣持续到了年初七，我刚好休了初八初九。
晚上一沾上床，累到不能自已。平时脑袋里都会惦念明天只有自己和顾雅清或者苏圆上班，一百万个不能迟到，大多睡得不太好。
相比起苦逼的厨师，医生应该更苦逼吧。师姐和医生维持着一个月见两次的频率，同城的情侣来讲次数还是相当的少了。
师姐的朋友圈里，我看见了年初一饼房的大家一起在办公室窗户拍的照片。那扇户上面贴着张红纸，写着“身体健康”。
从酒店开业至今，那张红纸就一直在这里。见证了饼房四年来的人事变动和过年过节，意义非凡。拍照的背景墙从未变过，依旧如故。
隔着空气摩挲了一下照片，每个人脸上笑意盈盈，像是午日的和煦。仔细瞧了瞧自个儿，果然美颜相机就是不一样，那几分病态都变得略有气色。
之后，我亲爱的老板从法国老家滚回来了，好日子到头了。
“哐当”的，打蛋桶被一甩摔到地上，蛋液洒了一地板，也泼了一鞋子，满室惊然，没人敢说话。
法国人开始叽里咕噜的飙法语脏话，只是压根听不懂，每一个人都当没事人似的。
只有郑思琪被吓到了。就是因为送餐部让饼房准备两份特别送房，而法国人只让准备一份，左右为难之下再请示上司，才发生了刚刚那一幕。
这时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这骂也不会用英文礼貌伺候他的爹娘。这道歉呢，我又没做错，道什么歉。也只能傻呆呆地站在这儿，一半心思飞到上帝面前fuck you 法国人，另一半心思在背《将进酒》来分散注意力，还要假装自己非常专注的看着他说话。
顾雅清走向了法国人，她明知道这事是因为法国人和大老板闹脾气才迁怒其他人，还是敢直面权威维护她还没出学校的师妹。
“It's not Suki fault, please don't scold her.This is the Chef Jonny's orders.”
“Not else's order.I am your Chef.I am is order.”
这句话一出，已经是盛怒。
法国人对着这群人已经是无话可说，语言不通，生着闷气去抽雪茄了。
“法国人有病啊。”
“就是。”
法国人走出饼房更像是一个暗号，刚刚静如死灰的饼房重新有了生气。
“阿思，下次他说什么你听他的就好了。有啥你就推他身上，再不行那些麻烦电话直接叫他接。还有他那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只要态度强硬一点，他就没敢那么凶的了。”
“唉，刚刚好想反驳他，可是英文太烂了。”
“没事，下次下次。”
“别别别。别有下次了。”
下次个鬼！
我的这个师姐非常护短，在工作上教我她所能的，当然的，师姐很厉害的。日常上又与我无话不谈，似友多于师。如果我被外场的人欺负了，那就凶回去，在内场人缘都还不错，借东西要东西的都有同学在帮衬着。
虽然法国人脾气大，可脾气也去得快，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接着总厨一进来都已经没有好脸色了。非常绅士的，语速非常快的，压抑着话底里的大脾气，把法国人说了一顿。
我们一众小弟心里已经是无比的佩服大老板那无比高大伟岸的身躯以及那逆天的修养。大家都知道法国人惹了多少麻烦，还得罪了常住客人，一下来俩。常住客人是惹不起的，多的是土豪，甚至是中东那些爱啃坚果的各路大爷们。
他老人家接着灰头土脸的又做了一份送房甜点，笑嘻嘻地让我在下班前亲自护送去远在三楼的送餐部。
死法国人早干嘛去了！发什么脾气嘛！最后不也还是得乖乖听话！
事情搞定以后打算和师兄一起开档，开完就一起去吃饭，还盘算着今天难得早下班一起坐地铁，说服他们别等班车，等班车要话多四十五分钟呢。
可我到了四楼，走出洗碗间，发生了我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一幕。师兄为了保护我同学，被别的学校的实习生用辣椒油瓶爆头。
他们站在一个角落，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没人知道发生了一幕。
三个人都还是怒气冲冲的样子，打人了，被打了，流血了，好像还不自知。血液不断涌出，流淌过皮肤，滴在地上，。
估计那会师兄已经气傻了，想抡起拳头打人，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半点没有止血的意思。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拉住他，抽了好几张纸巾按住出血的地方。一张张纯白的厨房纸，染上了鲜艳的颜色。
“师兄，师兄，苏圆！你别冲动！现在你受伤了，咱们先止血好吗？你们两个傻不拉几地站那干嘛！”
也许我的声音有点大，惊动了外面的人，终于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拿来了止血粉后，可我不够高。于是一踩，站在了洗碗间的操作台上，把剩下是一条瓶止血粉全倒在出血的地方。
进来的人，看了看便回去工作了，好像发生了一件小事似的。
作为全酒店最帅的保安叔叔拿着对讲机走了过来，我纵身一跃跳了下来，说了一下情况以后，保安大叔呆住了。大概是没想到实习生敢打人吧！语毕，简单包扎一下就打车去了医院。
其实我深知，那血，没有止住。
三个人穿着制服明晃晃地站在马路边，其中一个还包着头，即便是下班高峰期也没人敢与伤患抢出租车。
苏圆脸色微微发白，可能是疼，头顶上的三角巾也在慢慢染红。郑思琪索性拆了围裙让保安给苏圆按住止血，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去医院。
其中，就是郑思琪家对面的医院急诊。
保安大哥让我去挂号，自个儿搀扶着苏圆进急诊。队伍有点长，急诊大楼个个都是看急诊，只有更急没有最急。
挂完好
“师兄，你开屏密码多少？我给你妈打个电话吧。”
“6666。”
“啊？说我666？”
“神经！我说开屏密码！”
郑思琪拿着苏圆的手机，找到了他母亲，拨了过去。他妈妈一开始以为诈骗电话，后来换了护士姐姐说话才相信，这时候急得把电话摔了。
“砸人那小子惨了，肯定得劝辞职。”
保安大哥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我师兄也很惨好不好，居然被辣椒油瓶给砸了。当时都流血了，三个人都还在那脾气大得很。”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啊！真是忒难管了。”
郑思琪和保安大哥在急诊室外面等着。她呆滞地拿着那条沾了很多血的围裙。厨师服的袖口染上斑斑血迹，身上还有巧克力的痕迹，手臂也染了色素还没来的及洗。穿着这么显眼的衣服坐在急诊室门口，陈家智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手里在转着厨师冒，即是不安，也是为了打发时间。
顾雅清大事小事总爱给他发微信，告诉他，她的师兄被打，进医院了。
他一向知道他们三个师兄妹手足情深，关系特别好。也让他多注意到了这个叫郑思琪的女孩子。在顾雅清的眼中，阿思是一个活泼，做事沉稳，不骄不躁的师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