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舞(穿清)》清风伶月

33、番外——胤禵篇 闻着那浓郁

　　“疯掉了，疯掉了，快疯掉了都……”我那可爱的妹子念念叨叨的走在去大佛堂的路上。

　　“旋舞妹妹！”我加快了两步追了过去，我们虽说同是皇亲，可我那妹子就喜欢往宫外头跑，平日里要见她一面那可得等运气来了。不知道那丫头在想什么，居然没理我，按理说我的声音应该不小了，若再大点，准被皇阿玛给抓去教训了。又追了几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丫头，谁疯啦？”

　　“除了我，还能是谁疯了！”那丫头头也没抬的，挥手拍开了我搭在她肩上的手。

　　“怎么着？谁欺负你了？”我嬉笑着，挡在她跟前，止住她的脚步，继续道，“在这紫禁城里，只有你能让人家疯掉。”真是好笑，今天她好像是吃憋了。

　　“滚，别碍我事。”不善的言语从她口里说出来。可是我居然毫不介意，并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妹子。就算是我同胞四哥，没说啥狠话，单就是他给我摆那臭脸，我就不懒得待见他了。

　　“哼，见到兄长，也不见你请安行礼的，还说这样不符身份的话。这若是被皇阿玛知道了……”不过这说起来，也不知道是哪朝的事情了，我顶喜欢和她斗嘴、抬杠的。自然，也经常抬出皇阿玛去压她。

　　“切，十四哥哥，你可以不来我跟前晃荡么？”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用她那大大的眼睛抛给我一个白眼。

　　“那你说说，为什么你要疯啦？”我转了个话题，什么事可以让她这样念叨着。

　　“哎~”她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果真如此，我现在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又是一口轻叹。

　　“噢？这到底是什么事啊？”如此的妹子，我是从未见过，这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了呢？

　　“我……我和十二哥说了一个佛理故事，被苏嘛嬷嬷知道了。然后……”这话说到一半，她就好象是遇到多可怕的事情一样，不往下继续了。

　　“然后？然后怎么了？难不成然后，你就要到大佛堂去？”我逗着她，唤回她的神游。

　　“恩，去大佛堂去念经。”这次她倒是不打岔了，直接说了出来。可一转眼，她就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我道，“想我这可怜的小孩，欢乐的儿时生活就要添上青灯古佛。哎~ 十四哥哥……”这先是示弱，然后再是拉着我的衣袖摇晃着。

　　“妹子，这么多年，你咋还是这出呢？”这么多年来，她的撒娇手法倒是一点都没变过。

　　“嗯~ 哥哥~”这软软嗲嗲的声音，叫得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 好好说话！”我挣开了她的拉扯，站到安全的距离，正色朝她说道。

　　“哥哥，今儿早上，师傅出的对子，我可一直未对出来。你教我好不好？还有，昨儿我的骑射，都差点要从马上掉下来了。哥哥，你得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在马上坐得又稳，箭射得又准。”这丫头，说这样的话，准是为了找借口不去佛堂。可若是十哥听到了她要从马上掉下来，一定先是拉着这丫头问长问短的了。

　　“哦，你的师傅和我的师傅，可不是同一人。皇阿玛宠你，给你一人派了一个师傅，这对子里可有这师傅对你的教导，也有着皇阿玛对你的期望哦。我总不能把这都给你拿了去吧？你还是好生享受这份恩宠。”我那妹子，几乎算是样样不差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文章诗词对子，她总是敬而远之的。“那骑射，就算是你从马上掉下来，还有武师傅帮你接着。摔不着你。哈哈~ 不过你这话要是和十哥说，一定比和我说来的好。这会儿，十哥要知道这事，指不定已经冲到皇阿玛那帮你请太医了。”虽然跟十哥一样，我们几个都是常在一起玩的，可十哥应该算是单纯的，只要我这妹子说了什么，他绝对都第一个相信。自然她受了啥气，啥委屈的，十哥也是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憨直的可以。

　　“哼，我就知道跟你说了不顶用。不理你了！”嘟着嘴转到了一边，看样子她是真的不准备理我了。

　　“哦，那好。我就先回去了，晚些时候，我要去八哥府上哦……”说着话，我转身要离开了，我倒是想逗逗她。

　　这没过多久，就看她追到我背后，拉住我的衣袖，说道：“那这么说定了，哥哥你去八哥府上的时候先来这儿接我。我可在这儿等着呢！”这话扔下了，也没让我看她的表情，更没让我回答她的话，她就已经跑了回去。站在远处，朝我挥着手说道，“哥哥，你回吧！别忘了答应我的哦！”

　　这丫头，倒是真会自己做决定，这叫着我这个哥哥，可心里早就没把我当她的哥哥看待。同样在皇阿玛面前，同样求皇阿玛要一个赏。可面对皇阿玛出的题，她答不出来了，就扔下一句话，“十四哥哥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妹妹。不过我可不像他那样，这赏我就让给他了……”。这理由说得是冠冕堂皇，可着实让我被一群兄弟笑话，特别是十哥居然还对我很不屑。

　　其实我只是想和旋舞闹着，只是每次和她斗嘴，看她吃憋，然后或是怒瞪着我，或者是嘟喃着要我分她赏赐，再或者是找十哥来一起偷偷的“算计”我。总之，只要和旋舞在皇阿玛面前叨叨，我总能再度过一段极有意思的日子。她跟宫里的格格可是很不一样的，虽然同在皇宫长大，但是她却能说出这样那样让人意外的话来，或者是做出这样那样出人意料的事来。可是，我却一点都不讨厌这样的格格，这样的妹子。反而我是很喜欢这样与众不同的格格，这样的妹子总能让我的日子过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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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大清朝三妻四妾可是常有的事。更不需说你们这些阿哥了。呵呵……”面上带着笑的旋舞妹子，可这笑却是这么的刺眼。讽刺，是讽刺，她这话像是说给九哥听的，可是却更像是在说我们几个。

　　不说话的旋舞，安静的旋舞，总是让人有一种担心的感觉，总是让人觉得上次的笑，和她离的好遥远。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会就此消失。什么话都没留下，什么都没带走的消失了。静静泡茶的旋舞，认真的撇着茶盖碗里的茶沫儿，一下一下，轻轻的柔柔的，细致入微的动作，似乎在拨弄着每个人心里的弦。

　　“妹子，这会儿还烫着，你还要做什么，告诉我便是了，我帮你。”不知怎么了，看她要去倒那滚烫的茶水，我就先伸出手，拦住了。

　　她那一句看似说笑的话，却已经把九哥的脸色拨弄得越发的阴沉了。而她却毫不在意般继续和我们说笑着，那壶茶的滋味，我是一直未品出来。或香甜醇厚，或苦涩难咽。

　　吃过茶，我和十哥借口出了后院。一路上兜兜转转，我们谁都无心在外面逗留，仅只是兜着圈子消磨时间。可待回到院子中……

　　“嗯……啊……”这一声声的呻吟，加上男子低沉的呼吸声，一遍遍的挤进我的耳朵。十哥的手抓得紧紧的，泛白的关节，身子似乎在微微颤抖着。

　　“十哥？”我试探的轻唤了他，可他未曾反应。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缓步走出了院子。以前或许不知道十哥的心意，以为仅是凶妹间的感情深厚，如今看十哥的样子，其实我什么都应该明白了。

　　跨上了马，还未起步。就看到十哥像发疯了一样，冲出来，驾马急驰而去。此刻，他应该是要一个人静一静了。而我呢？怎么没有妹子找到归宿的高兴，也居然没有妹子要离开我的伤心。和以往一样，我骑马回府，在书房里泡了壶荔枝红茶。

　　闻着那浓郁的荔枝香气，似乎可以回味关于这茶，关于她的一切。其实我不喜欢喝这茶水，这味道着实不是我喜欢的一类。可我却喜欢闻这味道，似荔枝果粒，似清香茶水，似那忧郁又笑对众人的人儿。那咋咋呼呼的丫头，那嘟着嘴说我欺负她的丫头，那软言嗲声叫我哥哥的丫头。心疼那丫头的经历，我只是希望她过得好，只是希望她还是那个能和我一起吵嘴、斗气的小丫头。

　　随着茶水一点一点的凉掉，我也从思绪里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