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舞(穿清)》清风伶月

14、第十三章 四十七年，

　　第十三章

　　康熙四十七年如期而至，今年好象是康熙一废太子的日子。自是如今，我这院子里的人，还是多了少了，数目是没变的，只是面孔一直换罢了。眼下，除了喜贵，我边上还真没什么长期面孔了。而康熙爷对我，那也算是极有耐心的了，这说起来，我也是顶佩服了他去。

　　“旋舞，近来，你可躲了我好些日子啊。”说这话的，是太子爷。不过他也是极其大胆了，在康熙的跟前，他居然还挨我旁边说这样的话。

　　“太子哥哥怎么这么说呢。”我低声跟太子说道，可眼睛却瞄向了康熙，他好象没啥反应的样子。

　　“我近来可是想你想得紧啊。”额，难道这个算是表白了？

　　“皇阿玛，这会儿您跟太子哥哥有事要说，我就先回去了。您有空了，再传我吧。”太子刚说了那句话以后，我就看到康熙朝我这看了，难不成他老人家还有顺风耳。

　　“你且在那坐着，待朕和胤礽议了事，便和你一起用膳。”说完，还跟李德全吩咐备膳。

　　这康熙待我的态度倒是从来没变，只是近来，他看得我更紧了。以前伶月在我身边时，他也没有如此步步紧逼的，不过眼下，他派来的人已经近不了我的身了，也难怪他要亲自出马了。只是刚才那台子爷也真是大胆，居然敢在康熙的眼皮子下那样说话，难不成是真要反了。不过我也是替他悲哀啊，这绝不成功之事，还真苦了他这样不依不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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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七年九月，小十八病逝。此事刚过，我居然出现在太子爷帐内。

　　“最近老爷子为小十八的事情费心不少吧？”太子爷朝我问道。

　　“你要真想知道，不会自己去看啊？”半夜里，被他叫来这，我很不爽地说道。

　　“旋舞，你这又怎么了？”太子略感吃惊道。

　　“怎么了？你要知道半夜被人搅了眠是什么滋味，你便也知道我是怎么了。”我继续口气不善道。

　　“旋舞~”太子柔声叫着我的名字，“这眼下可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小十八刚去，老爷子那我想他是睡不塌实的。所以我这就急急找你来了，我这是高兴啊。难道你不高兴了？”

　　“高兴？哼，等成事了，你再高兴也不迟。”反正也绝对成不了，我看你也是白高兴了，还搭上了我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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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儿，你怎么在这？”我刚从太子的帐中走出来，就遇到了十三。没想到我已经穿了太监服，还能被他看出来啊。

　　“十三哥，你怎么也在这啊？”我惊讶道。十三绝对已经看到我从太子那出来了，我该怎么回答呢？

　　“哦，夜里睡不着，出来走走。”十三浅笑道。

　　“噢？半夜睡不着？十三哥是在想哪个红颜了吧？”我嬉笑道。

　　十三犹豫了一会，肯定道：“恩，是在想人了。”

　　“那十三哥我就不打扰你想人咯，我先回去睡了。”小十三今天好腼腆哦~~

　　“舞儿，你……”没走多远，就把十三给拉住了。

　　“十三哥，你是不是要我陪你一起想人啊。”困死我了都。

　　“舞儿，你怎么就一直不明白呢。”十三拥住我，缓缓地说道，“这些年，我怎么对你的，你难道一点都没察觉么？我喜欢你，舞儿。其实，我也知道这是有违伦常的，可是不论我在做什么，不论我离你多远，也不论我多久没看见你，我心里脑子里，念的都是你啊。”我脑袋一热，小十三表白了？有点吓人。平日里不说也罢了，现在我真怀疑我回到古代，是不是来勾引阿哥了。

　　“十三哥，这……”我推来了十三，在他面前站定，“这个，我……，那个，我们……”我好象脑袋已经短路了。十三啊，狭王啊，还干大事的人，就这样像个小男生的跟我表白。

　　“舞儿，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不打紧，我等你。”十三极是温柔地说道，然后牵起我的手，“现下里，我先送你回去吧。看你都已经乏了。”

　　“十三哥，刚刚太子哥哥他……”我好象是被十三的温柔给迷糊了，居然已经开始解释了。

　　“舞儿，这夜里闹腾的，你也乏了，有什么事我们明早再说。”十三也不待我解释，就已经拉起我走了。

　　刚走到帐前，我就看到那里面幽幽的灯光，不容我多想，十三已经掀起帘子了。

　　“皇阿玛！您怎么……”我惊讶道，明明出去的时候，我已经特别注意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胤祥，你先回了吧。”请过了安，康熙就朝十三说道。

　　“皇阿玛，儿子是夜里睡不着，找舞妹妹出去走走。”十三解释道，可惜康熙没理他。

　　“回了吧。”康熙挥了挥手，用不容质疑的口气说着。

　　怎么都是这样的情况，每次康熙都是在等我回来，然后赶走我身边的一个人。在十□□出去以后，我便是连动都没动地低头站在了康熙面前。

　　“说吧~”好象我已经被康熙来回扫了个遍一样。

　　“正如皇阿玛所见，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有点满不在乎地说着。

　　“噢？朕这只是见到你和胤祥一起回来。可没见着你去了胤礽那，你就没想把那事跟朕说说。”康熙平缓地说道。我心底一凉，他还是都知道了。

　　我低头仔细琢磨康熙话里的意思，和他现在的心情，“皇阿玛，原来这事您也已经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我这身边被您放了多少双眼睛啊。”既然你已经挑明了，我也就跟你直说了。

　　“旋儿，你……”康熙颇为诧异。

　　“这些年这些事，皇阿玛咱也不再打马虎眼了。自打我知道伶月的事以后，我就知道你想法了。这种不耻之事，恐怕不是一位明君该做的吧。”我毫不客气地说了这话。

　　“不耻之事？哈哈哈哈~”康熙好象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起头笑了，“这有什么不耻的，天下间男欢女爱之事，还能被人说不耻。”

　　“说得好，这男欢女爱确也平常。可这要是对自己的闺女都存了这心思，怕就是……”我冷笑道。

　　“哼，对自己家闺女存那心思，确也是会被天理所不容。可这要不是闺女的人，就不一样了吧。”康熙朝我浅笑道。

　　这不是自己闺女，那是什么？难不成他不给我入玉碟，就是不想被人知道我是他女儿。那这样，他确实可以给我换个身份。“皇上怕是早在旋舞出生之时就盘算了这件事吧。”我冷冷地说着。

　　“不，是在朕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朕就在想此事了。”康熙厚脸皮地说道，“你确实不是朕的女儿，早在朕遇到倾城时，她便已经有了你……”这刺激还真是不一般，康熙老爷子还替人养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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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十几年前的故事，就是我亲生老爹抛弃怀有身孕的娘，然后销声匿迹。康熙有被我娘迷惑，然后带了我娘来京城，接着我娘就生了我，她自己也死了。康熙没得到我娘，改打我主意了。不知道这个算不算长腿叔叔恋情。

　　自那夜以后，我先太子和十三一步，被幽禁了。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都只能在帐子里呆着，帐里还有一个叫绿竹的小丫头。她好象很怕我，这几日，只要我看她一眼，她就浑身打颤了。而外面，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日夜不间断地守着，任我说什么也不动。当然，除了他们，我能看见的就只有康熙了。康熙自然是不会跟我说外面的情况，那丫头怕我怕得紧，平日我要没什么要求，她就不会呆我边上。外面的侍卫，就只会说，“格格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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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您且歇着吧~”绿竹边说边伺候我休息了。

　　从塞外回来，我就被康熙安置到畅春园的一处院落。到现在，已经是第二个冬天了。康熙时不时地过来看看我，绿竹便是从没离了我身边。现在我在这院里，能见到的就五个人，康熙、李德全、绿竹，还有就是一个负责给我做饭的厨子和一个负责打扫的丫头。其实原本我这院子里还有两个人，只是今年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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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怎么这么命苦，被安排来伺候这不得宠的主子，住这样的院子，我看这畅春园是随便哪个院子都比这处好。”

　　“可不是吗，这主子自己不得宠也就罢，我到这来就没见过她出门，咱可是连其他主子的面都没见过，更别提……”

　　“这也不是，你没看每隔几天就有个人来这儿么？”

　　“那人啊，就带一个太监做随从，我看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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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我在院子里踏雪，就听到这一段对话。被幽禁的这段时间，早已经把我的棱角给磨平了，我也早已经没了以前的冲动，对别人说的做的，我都已经无所谓了。只是绿竹在我旁边听到这些话，早已经阴沉了脸。也是从此以后，我再没见过那说话的两个人了。

　　现在的我早已经妥协了。在塞外被幽禁起，我就没有挣扎过，因为我也没有挣扎的能力了。

　　“主子，今儿是大年夜，奴婢陪着您守岁吧。”绿竹浅笑道。这些年她跟我久了，也就不再那样怕我了。

　　“康熙四十九年了。”我叹道，“这又过了一年了。”我转身自梳妆台上拿过一只盒子，递给绿竹，“收着，打赏你的。”

　　“奴婢谢主子。”绿竹惶恐道。

　　“你这也回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呆着。”我轻挑着嘴角道。

　　待绿竹走后，我这屋里静了不少。这些日子，我也早已经习惯了这静。不过这人一安静，就容易想到以前的事。我甩了甩头，走到了窗边，推开窗子，就感觉到一阵凉风袭来，顿时也神清气爽。看着天边的烟花，我想那是宫里的放的吧。不知道康熙是不是说我死了，不知道他们几个听到这消息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也不知道皇祖母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今年是她的七十寿辰了，而我却不能去给她祝寿。

　　“在想什么呢？”待我回过神，就看到康熙再背后拥着我。“朕都叫你好几声了。怎么夜里还在这窗边吹风，要是受凉了就不好了。”极是宠溺的口气。康熙放开我，关了窗。然后又拉着我坐到坐塌上，“你看这手都这样凉，小鼻子都给冻红了。”之见他拉着我上下看了一遍，然后把我抱到他腿上坐着，紧抱着我道，“来，朕给你捂捂。”

　　看着康熙这样，我还真有点感动了，想这些年，他对我也极是照顾，时不时地来看看我。也是从没让我做不愿意的事，除了离开这院子，他几乎是什么都答应我的。“皇上，这大年夜的，您怎么来了？”也是自打幽禁开始，我就改了对他的称呼，其实我倒是不想改口，只是这绿竹总是时时提醒我，所以我也……

　　“噢？旋儿是不喜欢朕来了？”康熙抱着我笑道。

　　“只是这大年夜的，您来这，怕是不合规矩……”我淡淡地说着。

　　“什么是规矩？我来陪着我的旋儿，就不合规矩了？”康熙有点不满地说道，可还是没放开我来。

　　我也没回他，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他怀里，隔了好久，我幽幽地开口了：“今年是皇太后的七十寿辰吧，这两年，也不知道她过得如何，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起旋舞。”

　　“想出去了？”康熙抬起我的头，让我看着他说道。

　　“出去又能如何，这许多日子没见到了，我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是啊，这要出去了，我该说些什么呢？“还是不出去了，这院子住久了，我呆着也舒服，这要叫我出去，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过了。”

　　“你若是想去，朕也不拦你。”康熙听了我说话以后，又看了我好久才说了这话。

　　“不去，皇上代我问好便是了。”不知道怎么面对，那还是选择逃避吧。

　　康熙抱了我许久，便看到绿竹从外屋进来了。

　　“万岁爷，已经准备好了。”绿竹行礼道。准备好了，准备什么了？

　　不待我多想，就被康熙抱了起来，到外厅的桌子边上坐下。“方才听绿竹说，你今儿都没吃什么东西，这才吩咐他们做的。”好象看到我没什么兴致的样子，他又继续道，“就当陪着朕再用点，朕为了来你这，在宴上可没吃什么东西啊。”

　　待绿竹退下，我早已经和康熙喝开了。这也是两年来，康熙第一次让我碰酒。而我，也是极爱这酒的滋味，毕竟酒也算是忘忧药水么。待我有些晕眩的时候，我已经跟康熙说了好多的话了，有娜丽，有保绶，有皇祖母，有苏麻喇姑，也有他，还有他的儿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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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醒来，就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头疼是一定的了，只是我觉得我这腰也酸痛。我疑惑地掀开被子，就看到了那刺眼的处子红。

　　我使劲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可还是一片混沌。第一次，我的第一次，我居然连记忆都没有。叫来绿竹为我梳洗，却看到了她嘴边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主子，您还要再泡一会么？这热水解乏的。”绿竹讨巧地说着。

　　“解乏？我有什么乏的。”我接过绿竹手上的干布，插着身上的水。

　　“主子，您夜里劳累了。”绿竹脸红道。

　　哼，这不说还好，越说我越有气，“既然知道你主子‘劳累’了，你怎么都不来替主子‘劳累’啊。”

　　“主子恕罪，奴婢多嘴了。”绿竹已经跪下磕头了。

　　“那你现在，就再多个嘴，说说吧。”我示意绿竹告诉我这件事情的经过。

　　绿竹是酝酿了好久，才开口说道：“主子您昨夜里喝了好些个酒，而后万岁爷叫奴婢来伺候您休息。可您却拉着万岁爷不让爷走，这之后的事……”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这喝酒喝多了，应该不至于如此吧。上次和八爷喝酒，应该是很正常的吧。这绿竹说的有几分可信呢？难道是康熙霸王硬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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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一想，也过了好些天。今天傍晚，绿竹说康熙要来，我就更加混乱了。

　　“旋儿，这么大冷天的，你怎么就站在院子里？可是在等朕呢？”自听到那消息，我便就站在院子里了。当下，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康熙看我低头不语，以为我是害羞了，就拥着我，朝屋子里走了。还在我耳边低语：“旋儿这是害羞了，你那天夜里可是不知道羞的哦~”

　　“轰~”脑袋好象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思考了，而我的脸上也一定是红彤彤的。以前很鄙视康熙这个长腿叔叔，可是这发生关系了，还是我主动的，难不成我早就对他有幻想了。

　　“哟~ 瞧这小脸红的！罢了，朕也不说这了，说了，怕你也吃不下这些东西了。”康熙朝我嬉笑到，不过最后，却咬着我的耳朵说道：“待你吃过了东西，朕再继续说。”

　　我这顿饭吃的，是一点滋味都没有，这心里也是乱糟糟的。再看看康熙，倒是吃得津津有味的。这要吃过了饭，晚了是不是要跟他“做运动”啊？想到这，我这吃饭的速度又是慢了许多。眼下，我也要想想有没有其他的招，先忽悠忽悠他了。

　　“旋儿，今天这饭菜不合口味？”康熙关心地看着我，“要不朕再叫厨子给换几个菜色。”

　　“不是，这菜很不错了。只是我今天，没什么胃口。”我低头看着这十多种的菜色，真是奢侈啊。

　　“那就撤了吧，一会儿要是饿了，在叫厨子做些点心来。”康熙拉起我离了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