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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英雄救美 一把好剑舞 ...

  •   自从认识了秦瑞,沐雨便从没日没夜地忙活医馆里的大小事务,升级为没日没夜地忙活医馆和武馆里的大小事务。

      “木鱼,把这副药煎好送去给伞匠。”

      “木鱼,这几日的病例誊抄好了吗?”

      “木鱼,我这武馆里的地得擦擦了。”

      “木鱼,你看这些武器是不是有点生锈发黑了?”

      神医哥哥对她呼来唤去的,还算在理,可秦瑞这样算什么名堂?不仅没怎么教她功夫,还蹭吃蹭喝蹭苦力。不过沐雨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些时日抄医书学到不少药理,逮着机会就在秦瑞的碗里下药,弄得他一个时辰跑七八次茅厕。

      这日,秦瑞突然良心发现,带着沐雨进兵器库挑一把趁手的兵器,打算教她秦家武学。

      舞刀弄枪她不在行,师父一直都是教她用剑,于是,一把超凡脱俗的剑便吸引了她的注意,剑身碧绿通透,剑柄上雕刻着极为精细的木槿花。

      “此乃绿殇,清山派第五大兵器,当年一位故人将此剑赠与我,托我找个有缘人,你若是相中了,送给你也无妨。”

      绿殇剑是清山派的兵器,更准确的说,是法器。和乾坤绳、沉香扇、霹雳棍、玉清笛并称清山五绝。相传当年绿殇剑随陆瑛一同销声匿迹,成为了江湖上多少侠士的遗憾,谁曾料想竟是落到了一个武馆老师手里。

      莫非掌门她还活着?

      “你口中的故人可是此剑的主人?”

      “非也,当年的事,我这位故人也并未细说。”

      罢了,沐雨决定先把剑带回去,择日再议。

      别看秦瑞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教起武功来却是有板有眼。他手握绿殇舞了一套飞龙二十四式,起承转合间招招犀利,剑气逼人。

      可到了沐雨这边,能灵活运用就不错了,别提舞什么招式了,简直是大材小用,糟蹋了这绝世好剑。

      沐雨练剑到酉时已是精疲力竭。这些日子跟着神医哥哥吃斋,不仅瘦了两圈,这四肢也是软绵无力。唯有美食不可辜负,作为师父自然是要请客的,今日他们必须有酒有肉,喝个不醉不归。

      他们结伴来到镇上最好的酒楼凝心阁,店小二根据要求迅速为他们上了一桌好酒好菜。

      可当他俩正兴致盎然地讨论着剑法,突然被旁边的吵闹声打断了,只见四个纨绔子弟纠缠着一位卖酒姑娘。

      “姑娘肤白貌美,还在这里卖什么酒,不如跟爷回家。”

      眼看一双咸猪手就要搂上去,卖酒姑娘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躲什么呀?别和我装什么冰清玉洁!”

      “各位爷放过小女子吧...”

      “放过?”肥头大耳的纨绔子弟举起一坛酒送到姑娘面前,“来!把这坛酒喝了,爷几个就饶了你。”

      “这...”

      “怎么?不喝?那就给爷几个乖乖坐下,好生伺候着!”

      说着,咸猪手又拽住了姑娘的手腕。

      见此状,沐雨哪里还坐得住,一拍桌子便要替那姑娘打抱不平,哪知此时秦瑞一把摁住了她的肩膀,假装与她谈得极为尽兴。

      “小木鱼,莫冲动。”

      “见死不救,还谈什么江湖侠义?”

      “江湖可不是喊打喊杀,侠义更不是直面争锋。”

      “那怎么做?”

      秦瑞的视线落在桌上的一盘花生,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运功将花生接二连三地弹在了那只咸猪手上。

      “哎哟!”

      啪嗒,又是一颗弹中他的后脑勺。

      又一颗弹中了他的屁股。

      “谁!是谁偷袭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大名鼎鼎的丁元外,谁今天替这个女人出头,那就是和我爹过不去!”

      “哎呀!原来是丁少爷啊,我这闺女有眼不识泰山,扫了各位爷的兴,消消气消消气。”酒楼老板娘赶紧跑出来打圆场,“今儿个酒都算在我头上,算是给爷赔罪。我们这丫头不懂事,怕是也伺候不好各位爷,不如让莞儿来招呼各位可好?”

      老板娘所说的莞儿是个风尘女子,平时借宿在酒楼里,专门陪那些纨绔子弟饮酒作乐。

      眼看刚才出了丑,老板娘又对他挤眉弄眼求他息事宁人,丁少爷没好气地一把甩开卖酒姑娘的手。

      “滚!别让本大爷再见到你。”

      说完便换了副嘴脸搂着莞儿继续喝起酒来。

      沐雨一脸嫌弃地看着丁少爷,转头对秦瑞说道。

      “秦兄,还是你有经验。”

      “这丁少爷平时没少兴风作浪,你初来乍到,自然是不清楚的。对付他,耍耍小伎俩即可,不必兴师动众。”

      沐雨点点头,总觉得自己对秦瑞又多了几分尊敬。

      待他们吃饱喝足,准备结账走人时,那位卖酒姑娘追了上来。

      “二位少侠请留步。”

      他们二人疑惑地停了下来。

      “不知姑娘所为何事?”秦瑞开口道。

      “小女子名叫秋彤,方才多谢少侠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可否冒昧请问少侠名讳?”

      “好说好说!在下沐雨。”

      沐雨还以为那姑娘是在谢她,赶紧报上自己大名,说不定日后仗剑天涯时还能作为一段见义勇为的佳话。可秋彤只是礼貌地笑笑,转而看向秦瑞,似乎问有所指。

      “那这位少侠...”

      “在下秦瑞,举手之劳,姑娘不必言谢。”

      秋彤用手绢遮着微微泛红的脸,侧过身子说道。

      “秋彤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值钱东西,唯有自己酿的酒想做为谢礼送给少侠,不知少侠家在何处?”

      一听有酒喝,沐雨赶紧报上济世堂的位置。

      “原来少侠是大夫,秋彤对少侠的敬仰更甚。”

      “秋彤姑娘谬赞,这小木鱼确实是医馆学徒,我是隔壁武馆的老师。”

      秦瑞并不想过多地攀谈,“若无他事,我们便告辞了。”

      “秋彤失礼,误了二位不少时间,改日定亲自登门道谢。”

      自那日别过秋彤姑娘,沐雨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好酒送上门来。

      可眼巴巴等了几日都不见踪影,连煎药都没了动力。

      “沐雨。”

      “哎...”

      她叹息。

      “你是想毒死孙大娘吗?这药都煎糊了,你没闻到?”

      “呀!”

      沐雨这才发现炉子上的药都已经冒黑烟了,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陶瓷罐拿走,却活生生被烫了手指。

      子卿看着眼前这个冒失鬼简直哭笑不得,不知留她在这儿是帮忙还是添麻烦。他轻轻拉过她的手查看着,这举动倒让沐雨一愣,她的神医哥哥何时变得这般温柔了?若他每天都能这么温柔,那她甘愿再被多烫几次。

      “疼。”

      “没事,你皮厚。”

      神医哥哥果然还是那个冷冰冰又毒舌的木头。

      “外面有个女人找你。”

      “女人?我不认识什么女人呀。”

      “她说是来送酒的。”

      沐雨好像一个痴痴等了数日生辰礼物的孩子,一个箭步就飞出了厨房。

      “秋彤!”

      子卿摇摇头,留下替她收拾一厨房的烂摊子。

      话说沐雨见了秋彤格外高兴,或许是和两个男人朝夕相处久了,突然看到同类,觉得甚是亲切。

      “秋彤姑娘,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沐雨公子也是秋彤的恩人,秋彤怎会忘记,只是这酒还未到火候不宜取出,今日算是放足了整整三个月,还请沐雨公子千万别怪罪。”

      “方才我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会怪你,喜欢你都来不及呢。”

      沐雨不仅在江湖上初出茅庐,在感情上更是还未开化,对于这个在深山老林呆了十七年的人来说,喜欢二字就是用来表达愉悦的心情。可秋彤在酒楼里遇见形形色色的人事物,心智上要比沐雨成熟不少,听到有人对自己如此赤裸的表白,她顿时有些尴尬。

      “没想到沐雨公子是这么直接的人...”

      沐雨没打算深究刚才那句话,她猴急得打开一小壶酒闻了闻,果然香气扑鼻,忍不住拿起来就是一大口。

      “好酒!”

      “请问秦公子可在此处?”秋彤不好意思地问道。

      “他在武馆教课,你可以直接去那儿找他。”

      “好,那沐雨公子慢慢品酒,秋彤就先告辞了。”

      “好说好说!”

      秋彤提着竹篮来到了不远处的武馆,见秦瑞正在教课,便默默在一旁偷看。

      秦瑞正在教几名小弟子扎马步,口中念念有词,聚气凝神,气沉丹田,汇于足底。旁边几个较为年长的弟子便等着他演示一套秦家枪法,美其名曰雾里探花。

      其实他早就发现躲在一旁偷看的秋彤,碍于为人师表的正面形象,他不便当着众弟子的面招呼她。趁着让弟子们互相切磋练习的空档,他离开了武场。

      秋彤见他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便大大方方地从角落里出来了。

      “见过秋彤姑娘。”

      秦瑞抱拳以示礼貌。

      “秦公子...别来无恙。”

      秋彤将竹篮递给秦瑞,“这是秋彤的一点心意,还请秦公子笑纳。公子乃习武之人,气血旺盛,我在酒里放了一些金银花,可以起到祛火降燥之功效。”

      “姑娘有心了,还特地过来一趟,不过你要是再不来,小木鱼怕是要去找你了。”

      “所以我先去了沐公子处,他喝得很尽兴。”

      “他竟然不等我,自己就喝了?”

      “秦公子若是想要有人作伴品酒,秋彤愿意效劳。”

      “哈哈,秋彤姑娘太客气了,我们习武之人比较粗糙,怕发起酒疯来吓着你,以后便不敢与我们来往了。”

      “哪儿的话,公子收了我的酒,便是熟人了。往后,公子叫我秋彤就好。”

      “好。”

      “今日秋彤很开心,往后...秋彤可不可以叫你瑞哥哥?”

      秦瑞见她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并没有觉得这样称呼有何不妥,“如此,也好。”

      秦瑞十岁便在这江湖里沉浮,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他怎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只是他的武林大业还未完成,并无暇顾及儿女私情。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武场了。待改日小木鱼得空,我们再一起去酒楼找你。”

      “一言为定,那便不打扰瑞哥哥了。”

      这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那头,沐雨早就喝得东倒西歪了,还开始对着子卿胡言乱语。

      “你是不是石头做的?”

      说着,她的玉指戳了戳子卿的胸口。

      “你醉了。”

      “不,我没醉,不过...哈哈,这里怎么有两个你?”

      “……”

      “子卿。”

      这一声软软糯糯的子卿,让他的大脑有一瞬空白,自从木鱼来到医馆,总是鞍前马后地叫他神医哥哥,还从未直呼过他的名讳。

      起初总觉得他是个麻烦精,后来发现他做事认真,古道热肠,是个品性纯良的孩子,再后来便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可要说这是兄弟般的情谊,似乎又不太准确,和秦瑞完全不同…...

      “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冷冰冰的?”

      “我一向如此。”

      子卿只当他胡言乱语。

      “我...我...想告诉你...其实我...”

      还没待她说完,便结结实实地倒在子卿的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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