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盲》金木寒石

10、两只软硬手

　　在医院周边找到一张空缺的床铺并不容易，朱玺与金木舒文午夜游逛在凋落的路灯下。屈指可数的小旅馆都已关闭招揽生意的灯笼，打算通宵的是那些花圈店和养老衣服店之类。行走在活人与死人的商业街上不免后背泛起一阵阵凉意。十米之内有一家蹊跷的店铺，醒目的红灯在夜幕中赫然闪烁两字：卖脑。金木舒文紧掐朱玺的胳膊，店名调节了寻房的焦躁情绪，二人不翼而飞。
　　按理说，医院旁最应该匹配便利的旅馆和饭店。不过那些慕名而来满目苍桑治病的人，恐怕连首付的医药费都是勉强凑齐，小老板们怎么可能做这等亏本生意，金木舒文想象着父亲、金木辰辉和许多陌生人蜷缩在椅子上将就一个又一个晚上的情形。
　　你跑哪去了，我们这个找啊！
　　有点事，有点事。
　　你这孩子，吃个饭，这么费劲儿，唉！还别说，你姐夫今晚说的话可真赶趟儿。
　　嗯，我姐夫的口才那还用说。
　　我看这几个人都慌了。
　　他咋说的？
　　这话怎么说呢！就是说要经官，还没提经官两字，反正他们是慌了。
　　这不明摆着的吗！就应该让乔顺蹲监狱。
　　话是这么说，但不能这么做呀！这人活着的路还长着呢！今儿晚可真冷，你哥这胳膊八成要残疾，也算捡一条命。你晚上吃的啥？
　　跟我哥和嫂子一起吃的。
　　你这孩子，做人可不能这样呀！冲着火锅你也点赴这个宴啊！
　　大爷你可真是，跟他们有什么好吃的。
　　你们两个嘁嘁喳喳的还要不要旁人儿睡啦？巡视员嗔怒，随即按掉墙壁上的两个开关。
　　探风的四人连夜赶回平山村时，中途遇上了鬼打墙，绕了两个多小时才从无名小镇逃出去。乔氏家长召集近亲共商大计，这种事可大可小，既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指望坐享其成。
　　应该从老金木处入手，有人提议。
　　事情没有你们说得那么简单，金木辰君夫妇不表态，老金木看起来是个老好人，但是他女婿的话有所暗示。
　　你是说，他们要多讹钱？
　　乔顺怎么就没把他整死！
　　够啦！乔自广怒睁眼睛，你就省点心吧！还想进去是吧！我这辈子就给你们了。
　　宇子，老大不小了，这么意气用事，顺子还在看守所关着呢！想办法把他弄出来呀！
　　不行，我要亲自去一趟，老金木会给我个面子。现在就走，海良，这次辛苦你了，还要跟我跑一趟。
　　爸，我也去。
　　次日凌晨，乔自广、乔宇夫妇和调停者汪海良掉转车头再次来到沈阳。
　　太阳冉冉升起，轿车已经到达医院的北正门。出于种种顾虑他们没有径直入住院部，而是在门口一直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