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之失·情诫》潇潇暮婵

5、情诫

　　清叶正在房里收拾行囊，为明天的启程做准备，父亲忽然把她叫了过去。等到清叶从父亲房里回来的时候，她心里空荡荡的，也不收拾了，只是静静望着燃烧的蜡烛发呆。正值秋季，蜡烛的火焰总被秋风吹得左右晃动。清叶伸手护住蜡烛，可是仍然抵挡不住风力的影响。她沮丧地放下手，这时一阵大风吹过来，蜡烛彻底熄灭了。黑暗中，清叶望着残存的清烟发呆。
　　御剑大会如期而至，八大门派的长老都带了各自的弟子来比试。前几轮较量后中场休息，然后要轮到秋未寒了。秋未寒完全没注意比试结果，没看到陆清叶，他有些失望。休息期间，陆清叶的父亲走到中央示意大家安静片刻，自己有一个消息要宣布。陆长老捋了捋胡须，高声说道：“小女年近十七，已到婚嫁之龄。经过我和众长老的商议，决定把她许配给夜叉门的薛华。御剑大会后，还请各位稍作休息后到琼华门参加小女的订亲宴会。一个月以后两人再正式成亲。”“薛华一表人才，少有所成，和令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恭喜恭喜啊！”众人都向陆长老道贺。一旁的秋未寒只觉得突如其来的消息很好笑：说订亲就订亲，还这么隆重的昭告天下？薛华又是谁？其实薛华就在道贺的人中间，只是未寒此刻满脑子的疑问，头昏脑胀，已经没力气抬眼四处看了。他痛苦地用胳膊肘撑着脑袋。一旁的师兄们摸不着头脑。秋老默默地喝着茶，表情很怪。
　　“这一场由霓裳门秋未寒对夜叉门赵擎天。”不知过了多久，既定的比试开始了。秋未寒缓慢地走上了较武台。对面站着的是之前决胜堂里的对手，秋未寒认出了他，更记起了那日自己的眼神定格在一个白若天雪、声音清脆的女孩身上。“看剑！”“用的兵器都是那个女孩常用的，”“诶，你是睡着了吗？”“我没有睡着，虽然泡了很久的确很困，但是那个女孩说的每句话我都认真在听，”秋未寒在心里自说自话，对面的赵擎天觉得他像条醉泥鳅。起先赵擎天还只是虚晃几下，现在他想激秋未寒用真功夫，一剑向他要害猛刺过去，不偏不倚，剑入胸膛。赵擎天大惊，连忙收回剑。秋未寒笑了，他终于感觉到除煞气以外的另一种疼痛了。他缓缓伸开双臂，想舒服地躺倒，一条手帕从袖子里掉了出来。他伸手想去抓，但是身体由不得自己控制，直往后坠。他抓了个空，只能眼看着那条手帕被风吹得越来越远。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湖边一群女子在弹琴唱歌，一条手帕落在她们身边。九啸月捡起来一看，手帕的针脚不够细密，不过图案特别：河边一棵茂密的大树，一片绿叶直直地下落，眼看就要落到浑浊的水里。手帕上新画了一把撑开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