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红颜—幽怨深宫》咸蛋小白菜

11、由来重•满月宴 “一群废物

　　时近九月九，彼时秋光正好，庭院满园繁花已落，油绿的树叶已然泛起轻朦的黄，偶尔随风飘落，唯有桂花菊花开的香馥如云，整个燕宁宫溢着醉人的甜香，裳洳正坐在云锦殿前廊的榻上，织锦披风在身，远远看着云若带着宫女太监们在庭院中摘着花叶。
　　新来的宫女亚月递上一杯菊花酒，说道：“小主，这是皇上派人送来的，说是为重阳节特意酿的，请小主尝尝”
　　裳洳轻酌一口又递回给她，重阳一直是鹰紫的大节之一，古人把‘六’定为阴数，‘九’为阳数，九月九，日月并阳，两九相重，更代表无上皇权，又逢承晖满月，故龙赫下令大肆庆贺一番，今夜在西凉台设家宴。
　　西凉台高四丈一尺，皆以汉白玉石砌成，栋梁光华，台边种植各种不同种类菊花，花繁浓艳，暗香飘逸，为每年庆祝重阳节的地方。
　　每年的这个时候，初起，风力正紧，又是放风筝的良好季节，所以宫里这时候都会飘着花花绿绿的风筝，裳洳抬头看看远处，人荣俱荣，连风筝都会做的比别人大点，想着，最近处的凤凰突然断了线，掉落在院子里，亚月赶忙上去捡起来，递到裳洳手中，说道：“这是哪个主子的？这么不小心”
　　裳洳翻看，做工非常精细，看来位分一定不低，转手递回亚月手上，“拿出去问问是谁的，还了”
　　“是，小主”亚月福了福，接过便往外走，刚走两步，门外就跑进来一个小身影，边跑边喊：“母妃，这儿这儿，风筝飞到这里来了”
　　跑来的小女孩看上去只有2、3岁的样子，身穿红白相间的交领窄袖罗衣，梳了两个纤巧的羊角髻，五官清秀，天真可爱，只是可能跑的累了，脸色略显苍白，气喘吁吁。看到亚月手中的风筝，抬头说道：“姐姐，这个风筝是我的，可以还给我么？”
　　亚月一愣，看她的打扮，分明是帝姬或者宗姬，竟会这么有礼，裳洳都不由得在心里赞叹，她见亚月还愣着，开口说道：“亚月，还愣着干嘛”
　　亚月回过神，行礼后把风筝递给她，小女孩露出笑容：“谢谢姐姐”
　　“伦静…伦静…”随着声音，敦颐贵妃走了进来，小女孩见了，高兴地朝她挥挥手：“母妃，你看，风筝找到了”
　　敦颐贵妃看了看站在后面的裳洳，揽过伦静，冷冷地说道：“给董小仪添麻烦了”说完，也没等裳洳答话，就拉着伦静帝姬走了出去。
　　摘完花叶的云若看着敦颐贵妃的背影，走到裳洳耳边说道：“小主不要放在心上，敦颐贵妃一向如此，她很少与别人说话，伦静帝姬上次大病一场后就更少了”
　　裳洳查看着云若手中的花叶，挑挑拣拣，“伦静帝姬病过？怪不得脸色那样白，我还以为是方才跑得太快的缘故”
　　云若点点头：“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主子她也不会……”说到这，云若突然停了下来，她抬眼观察裳洳的神色，见她好像没听见一般，于是话锋一转：“小主该准备今晚的家宴了”
　　她不说，裳洳也只当没听见，放下手中的花叶，转身走进云锦殿。
　　是夜，华灯初亮，西凉台上柔靡的琴瑟丝竹之声悠然响起，云遮掩着一弯朦胧地下弦月，雾蒙蒙地银色光晕笼罩在上，身姿修长，姿容艳丽穿着透明轻薄纱衣的歌舞姬翩翩起舞，转腰扬袖，如波娇柔。
　　裳洳到的时候，人已差不多全部就坐，个个打扮用心，盛装招展，为的就是能够吸引住皇上的目光，多得些恩宠。裳洳今日穿窄腰宽袖蜜色软烟罗裙，外罩白夹银纱，松松地髻，两缕青丝从耳后到胸前，众人之中，实不醒目。这算是她晋封之后第一次见后宫众人，还是低调谨慎点好。
　　龙赫和皇后坐于上坐，下排左右按位分依次排列，因承晖的关系，裳洳的位子由比较末端调到前面，皇后右手边，敦颐贵妃的对面，旁边是有皇长子的定妃，听云若说，定妃入宫最早，是龙赫还是太子时候的太子妃，为人和善，裳洳朝她笑笑，坐了下来，刚落座，对面就传来高调的声音：“董小仪来的还真是早呢，想必是因为二皇子吧”
　　敦颐贵妃下坐的襄昭仪用绣帕掩着嘴，挑眉笑道，大红金绣凤衣裙趁的她更显凌厉，话一出，有几人发出讥讽地笑
　　“昭仪姐姐当然不会明白了”顾潇然拨了拨眼前的糕点，看都没看襄昭仪
　　襄昭仪也不恼，继续笑着：“哟，看来婉贵嫔颇为了解嘛，难不成你也养过皇子帝姬？”
　　“孩子哭闹起来是比较难哄”戴婕妤接过她的话“端柔经常如此”
　　“帝姬能和皇子一样嘛？”看上去和襄昭仪一边的穆修仪说道
　　良贵嫔看了穆修仪一眼：“穆修仪这话儿怎么说的？一样都是皇裔，有什么不同？”
　　裳洳抬眼，坐在宝座上的龙赫意态悠闲地端着赤金杯喝着菊花酒，仿佛没听见一般并不做任何反应，总不能这么下去，裳洳准备站起来结束这口舌之战，刚理理袖子，就被定妃按住，她用眼角瞄了瞄皇后，裳洳会意，又坐了下来。
　　皇后轻咳了一声，看向襄昭仪，“这次的咏菊诗就由襄昭仪来做吧”
　　襄昭仪撇撇嘴“这一向不都是由戴婕妤来做？”
　　皇后拿起帕子拭拭嘴角：“本宫见你今次话尤其多，看来是想代替戴婕妤做，所以就允了你”
　　襄昭仪刚想反驳，龙赫放下手中的杯子，倚到坐上：“不错，往年只听戴婕妤的，也有点闷了，换个新鲜的也好”
　　如此，襄昭仪还能说什么，只笑道：“皇上总爱开臣妾玩笑，明知道臣妾不谙此道”
　　皇后不再理睬她，转头向龙赫说道：“皇上，臣妾听说元美人编排了一曲歌舞，想要献上，以庆重阳佳节”
　　龙赫挥手同意，眼睛却有意无意地扫过裳洳，裳洳忙装作没看见，低头喝着酒。
　　悠扬的琴声响起，一娇艳女子水袖漫舞，无数花瓣轻飞与下印着女子精致的脸庞，轻盈优美，飘忽若仙，水袖不断开合遮掩，白玉般的手臂不断变幻着各种曼妙的姿态，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眼眸像是能溢出水一般，含情脉脉地看着龙赫，一曲舞毕，水袖一收，跪倒行礼：“臣妾献丑了”
　　龙赫笑笑，细长的眼睛里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只说道：“元美人真是令朕惊艳”
　　闻言，如花笑容在元美人脸上绽开 “谢皇上夸奖”
　　皇后见状，向龙赫举杯，又向下面众人示意，先饮助兴。
　　裳洳刚举起杯子，就见茜雪神色慌张地走上前，低声耳语：“小姐，不好了，二皇子突然发起热度”
　　“什么？”脸色一变，忙起身告辞 “皇上，侍女来报说承晖突然发热，臣妾要……”
　　还没等裳洳说完，龙赫马上变了脸色，“一群废物，还不快传太医”
　　“快去！”皇后紧跟着喊道
　　裳洳强迫自己冷静，一定会没事的，姐姐，你会守护承晖的，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