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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叙,倒叙,随笔,意识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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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缓缓开启,汽笛悠长悠长拖了许久。坐在车内的白竞凭,微微闭上眼睛,听着悠长的声音,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列车的长度。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在路上,在列车上。期待启程,盼望抵达。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颗心去往另一颗心的感觉。心跳的扑通声,在胸膛里,在耳中,在头顶的脑海里。
白竞凭,非常享受这个时刻,他稳稳的安坐于靠窗的一个座位上。
叔叔,叔叔。
耳朵里传来,不想听到的声音,瞬间被视为噪音。
嗡嗡,嗡嗡!
白竞凭,难以抵御的心情,使他立刻躁动起来。嘴角抽动着的怒火,蠢蠢欲动。头上的疼痛,迫使他把脸扭曲在一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知道隔着一层眼皮的另外一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由于那个噪音的消失。我清醒来,睁开双眼,可爱恬静的小女孩,正用着乌黑的眼眸,凝视着我!
我比较惊讶,眼前也是一亮。
是在叫我吗?我温柔的问她。
小女孩,不为我温柔的问候,所动!
我挺奇怪,或许刚才那隔着一层眼皮的世界,是被她都看见在她眼里了吧!
我心想,一定很丑,很可怕。她被我吓到了!
过了,办响。
叔叔,你是累了吧?枕着我的手臂睡吧?嘿嘿……
简直可爱到极点了,小小整齐排列着的一口洁白牙齿,随着说话的声音闪动,说实话我着了迷。
叔叔,你一定是累了,刚才你的样子很难过。
我的手臂可以帮你解乏……
说着小女孩,伸出手臂做出,让我依靠的动作。
说到这里,我很难拒绝,轻轻的将小手臂,靠在脸颊上。我被召唤到了一个美好的梦境里,我竟然忘记和那个小孩说话,我竟然没有问过她名字,想必她一定很难过吧!
忽然想起,五岁那年,秋别山上。我扶起跌落山坡的小女孩,我拼命的抱着她往山下跑,我想救她到医院,或者是寺院里也好。
也是这个样儿,她醒来,嘿嘿。看着她的牙齿,我竟然会同意她的要求,回到了跌倒的山坡,帮她采下野果。
小手臂靠在我的脸颊上,我睡着了。她问过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白竞凭,但是我不会写我的名字。
竞凭?你没事吧?
飞安,趴在床前紧张的问道,刚刚醒来的白竞凭。
这是白竞凭,躺在病床上的第三天。
他总会时醒时睡,不知道这次为什么醒。
飞安?辛苦你了,见到飞安在我身旁,我放心多了。
刚才我梦到我在列车上,到底是几个小女孩?我不太知道了,飞安,你帮我去问了没?
看到飞安,迟疑的问我,什么?问什么?
我比较紧张,我心里着急,我还没有玩够,我的旅行才走了一半。
真是晦气,被一只小狗咬到了医院?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傻里傻气的笑了笑。
继续问飞安,废话,问什么时候出院?
哦!出院,很快了。
你太不够意思了,旅行不带着我?
我可是最关心你安危的人啊……
关心?白竞凭,似乎又在想了什么!
竞凭,竞凭。飞安,摇晃着白竞凭的什么,一只手按了紧急铃声。
医生到来告诉飞安,病人昏睡过去了,在病人醒来的时候,不要让他受到刺激。
我又睡了吗?
白竞凭,奇怪的问自己,突然又觉得有所然。
听着寺院里,参经念佛,击打木鱼的声音,我只能默默的看着。今天是接待香客的日子,按规定,我只能在寺院里的最外层,为香客引路。
按规定,我只能说一句话,施主请。
这就是我的任务,我不能做多,否则破坏规定是要被罚。
被罚倒是无所谓,我最怕被赶出寺院,那种被抛弃的感觉是致命的。
师兄?
嗨,不是说了吗?没人的时候叫我飞安,叫哥哥也行。
哦!师兄。
是飞安师兄来了,平时就他喜欢和我一起。
我感觉他更像是我的朋友,我叫他师兄也是按规定,其实我也觉得这样叫,没有什么好的。
别哥哥,弟弟的。你可不比我大多少。
师兄,也不错啊!羡慕你,你和佛法有缘。我暗暗伤神,我就是被寄养,迟早还是要被清赶出去。
虽然很难听,但事实是这样,说是被送出去,也不一样的结果吗?被抛弃……
竞凭,你别想了,师傅那是吓唬你,其实和你说实话,我才不想当和尚呢!我才羡慕你呢。
真的吗?白竞凭,抬起头心情有些开朗,也有点惊讶!
谢谢你。
打开了笔记本,拿起那支熟悉的笔。
听着消失的汽笛声,小女孩趴在我的旁边,瞪圆了眼睛看着我。
孩子真可爱,我对着年轻的夫妇说道。
年轻夫妇,看起来还很青春年少,如果没有小女孩在,他们可能就像大学生情侣。
这孩子,最爱闹腾。今天不知道怎么这么乖巧?看你半天也没有动,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不温不淡的回答完。
继续捧着笔记本,我想写点什么,我好像很急迫了,可就是一个字也写不出。
小女孩非常有耐心,看着我一个字不写,依然用着非常期待的眼神望着我。
我能感觉到,她的笑容越来越精彩,变化着的欢乐,仿佛她看到了生动有趣的事物。
我想给你写一封信,可是我斟酌了许久,却不知道信的内容,该写些什么?
白竞凭最不善言谈,他喜欢思考,喜欢创造。
可是要他说点什么,他比较困难。
亲爱的?
不知道是多久了?终于提起笔,我在继续没有旅行完的路。我记得带两罐乌苏啤酒,你一口我一口。
傻里傻气的?该从哪里给你讲,你不在我这里,我发生的事情。
正着说?倒着说?
随意说说也好?按自己思绪说说也不错?
微微细细的雨,该是天空给我最安静片刻的安享。
一朵来自三月芳香纷飞的花瓣,顽皮戏谑。
紧扣我呼吸的轨迹,时时令我芳香扑鼻。
喜爱,我最初的孤独,宁静,彷徨。
喜爱,我最开始的遇见,简单,距离。
喜爱,我改名时候那份,志存,高远。
喜爱,我追求时刻的那份,执着,热忱。
喜爱,我此时此刻的这份,坚守,固执。
路在路上启程了,抵达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一点都不怀疑,终点不会和我相遇。
我在和你们都不相交的经纬上,奇迹般的相遇了,可能你没有认识我。我多么想,你一直认识我,该多么好?
可以有更多的理由和借口,让我尽情的在矛盾中选择,是与否。
写到这里,笔停了。三十岁的男人,孩子一般的落泪了。
孩子一般,压抑着哭泣的声音,阔别二十五年的眼泪,告诉自己并非无情,而是因为坚强。
然而在今天,不是因为懦弱,是因为不舍。
车厢里,三十岁的男人,安坐于靠着窗得一个座位。在那支熟悉的笔,那本意义非凡的笔记本面前,忍不住的哭泣了。
泪水划过脸颊,落在笔杆,滴打在笔记本上。
这是白竞凭,哭的最认真的一次,或许他没有太多机会可以流泪,这种令他不舍的眼泪,是真的没有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