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司灵人》九月幽影

11、第七章

　　此时，在教师办公室，欧阳坐在手提电脑前。他一手端着热腾腾的茶，一手操作着鼠标上下翻动网页，丝毫没察觉到另一位同事也被吸引过来了，站在他身后，弯下腰看着电脑里的东西。
　　“欧阳老师可真是勤奋啊，一大早来到学校就开始学习了。”站在身后的老师忽然开口说话。
　　欧阳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同一个办公室的甑钰琪老师，她是三年级二班的班主任。她和他对望了一眼，嘴角微微提起，露出简单的笑。那化了淡妆的脸略有几分妩媚，如果是其他纯情小伙子见了她肯定连眼睛都不会动了吧，可是欧阳不会，所以，仅仅是相视一笑，他的目光马上回到屏幕上。
　　“哦，原来是明朝的公主吸引了你。”她说。
　　“哈，是的。只是早上没什么事可以做，就随便看看网上的东西了。”欧阳说。
　　欧阳很少主动与她说话，或许是因为这位甑老师打扮太引人注目。不过，据说她家世非凡，是个金融家的女儿，平日里换车子比换衣服还快，选朋友更是骨头里挑刺的刁。对这样的人，欧阳向来敬而远之。
　　甑钰琪看到他无心理会自己，抿嘴，似笑非笑，走开了。
　　不过一会儿，从走廊传来校长秘书清月和别人的谈话声，接着她踏着高跟鞋大步流星的走进办公室。与往日一样，齐肩的直发和正式的西装尽显出她精明强干的作风。一进门，她就张大了嗓门喊：“都到齐了吗？大家马上到会议室开会去，有重要事情商量！”
　　老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纳闷着到底有什么事那么急，非要在早上召开会议，少见。于是，大家陆续起身走出办公室。
　　会议室里，一位五十来岁身材伟岸的男人正站在窗边吞云吐雾，他就是枫环高中的林校长。此时他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很悠闲，可嘴里吐出的浓乱的白雾却无情地出卖了他的心事。
　　因为风向，烟气倒流入室内，久久不能散去，一位老师看到会议室里空气太呛人了，就干脆把空调给打开。林校长看到他的举动，居然忽然联想到了什么，他马上走到会议桌边坐下，问坐在一旁的清月：“清月，我们学校的水电费交到哪个月的了？”
　　别看清月年轻，但一直以来她都是口碑极好的秘书，她回忆了一下，说：“交到去年6月份。”
　　听到这话，林校长面色有点难看，沉思，低声道：“这么说到现在9月份，我们起码欠了人家蛮多钱了……得快点把钱交清了，欠久了也不好。”
　　听到这话，清月顿了一下。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我们的经费很紧，现在又准备要参加全市话剧比赛，如果通过，之后就是国家级比赛了……”清月轻声咳了一下，从眼角试图观察林校长的反应，然后继续说，“我是说如果我们也要参加的话，那可能就得优先考虑把钱投入这方面来比较现实。还有……”她瞄了描身旁，然后靠到林校长身边把声音压得很低，“刚刚那人又打电话来询问我们是不是愿意把西区那快空地卖给他们……”
　　她还没把话说完，林校长马上摆手，轻声说：“除了凯德，其他人来都一律拒绝！”
　　于是，清月不再说话，抿了抿嘴，她把脸转向其他老师，问道：“如果我们报名参加市级话剧比赛的话，老师们支持吗？而且，如果通过这次比赛，就将获得参加国家级比赛的资格。以我们学校学生的能力，看来进入国家级比赛的可能性很大。”
　　老师们正陆续找位置坐下，当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很多人马上专注地看着清月，很快，她的话马上得到大多数老师的赞同。
　　“我同意，参加比赛如果可以扩大知名度的话，对我们学校的影响更深远。”
　　“嗯。”
　　这时，林校长的眼珠子微微动了一动，似有似无将目光在刚刚走进来的蓝副校长身上扫过。而蓝副校长只管走到他身旁坐下，脸色有些难看。
　　清月看了看林校长，他依旧泰然稳坐，然后她又往前看去，对蓝副校长说：“蓝校长，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嗯。”蓝副校长闷闷地应了一声，接着喉咙发出响亮的清音声，以暗示大家安静下来。
　　听到这熟悉的暗示，所有人马上安静下来。接着，蓝副校长环视一遍坐在会议室里的老师们，摆弄着手中的文件夹，一脸严肃地对大家说：“我想大家都听说了我们学校的情况，对，我们学校的命运如何，今天，就听听大家的看法。总之凯德集团是十分有心买下我们学校的，而且他们总部开出的条件相当不错，如果成交，我们的老师都可以拿着丰厚的退休金提前退休了。”
　　蓝副校长提到的凯德集团，是个最近五年里在国内崛起的大企业，去年更是风声水起，出名的程度可以说人人皆知。可是，为什么凯德集团竟然会对这所穷校感兴趣，谁都猜不出缘由。以前有人猜测说：肯定是他们的董事长是一个热爱教育事业的人吧，但也马上受到一些人的嘲笑：“可能吗？！”
　　不过，或许现在每个人心里最大的疑问不在于如何表决，而在于为何明明只有股东们有权做决定的事情竟然兴师动众地叫来了所有的老师参与？！如此破格的举动真是闻所未闻啊。所以，在座的老师们一听完蓝副校长的话，马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满脸问号。最后，老师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会议桌边的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股东老师们。
　　接着，会议室里出现短暂的安静，直到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师主动发言。
　　“我个人认为，虽然卖掉学校，我们可能都可以得到一点点赔偿，可是，这样以来也失业了，尤其是年轻人。所以，只有让他们入股我们学校，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说这话的，是岑老师，他也是枫环股东之一，据说他背后有一位财雄势厚的女婿帮忙，所以当初是第一个拿出钱来入股枫环的股东。或许是仗着自己的老资格，所以一贯以来，只要是他不赞成的提议，就算对方是个领导，他也敢第一个站出来唱反调。这不，同样是股东的蓝校长脸色有点愠了，虽然他没发作，但是旁边人都看出他的眉头紧紧结在一起，仿佛一点即燃的怒火。
　　岑老师平常是个耿直敢说的人，所以一到这样的关键时刻，他常常得到多数人的拥护。
　　“对，如果真的卖给他们，搞不好就毁了这所学校了。”
　　“真是的，那些只懂得赚钱的家伙会怎么样来使用这块风景秀丽的地呢？大家想想看吧！”
　　而那些年轻的老师更是“奇思异想”：
　　“哦，搞不好推掉所有的教学楼，然后起一个大型的高尔夫球场呢……”
　　“不用考虑那么多，只有让他们和我们之间是合作的关系，才有可能保证我们不会被撵出这里。现在社会上几十个人抢一个饭碗，叫我们卖掉工作，那不是吃饱没事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