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夜犹未央》慕九越

26、都城火海

　　玄亲王不可置否地看着她。
　　段璃知道他在犹豫什么，段璃毕竟是姓的是段子甫的段。她略一沉吟，忽然站起来，走到紫涟身边，从她腰间拔出一柄短刀，“段璃愿断一掌以换王爷安心。”
　　言毕，挥刀斩落。
　　“慢！”
　　亲王连忙大步上前握住段璃手臂阻止她，虽然玄亲王年轻时也习过武，却也比不过段璃的刀快，待抓住她手臂时，短刀已然划破手背，殷红的血粘粘腻腻地顺着狰狞伤口滴落。
　　“还愣着做什么，帮帝后包扎！”玄亲王冲着紫涟大吼。
　　“王爷愿意相信我吗？”段璃也不管伤口血流如注，任由紫涟包扎，眼神眨也不眨地盯着玄亲王。
　　玄亲王百感交集地看着段璃，他亲自阻止的段璃，自然知道段璃刚刚并非虚张声势，如果他再迟上一会，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恐怕就会被斩落，对自己如此之狠，实在是生平罕见。
　　她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她身处险境的夫君，却又在另一方面，背叛了她的家族。
　　在玄亲王所知道的一切里，段璃与她尊贵的夫君，并没有那样恩爱，生死相许这样的举止并不适用于他们，可偏偏她是这样的决绝，让人无法质疑她的立场。
　　亲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神情凝重，“娘娘，本王可以知道你为何要这样不顾一切地去救陛下吗？”
　　这回却轮到了段璃怔忪，她换了面具，一路避开眼线心心念念地想拿到兵符，却从来没有一刻在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无比自然。如今有人问她为什么，她一瞬间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她想了许久，才答道：“我若说什么君臣大义，王爷也未必信，我欠他一命，还了他，才算……两不相欠。”

　　玄亲王府突然起火，火势凶猛，大有殃及池鱼之态。
　　因为王府处在一群大臣府邸之中，又占地极广，火势一猛，后果不堪设想，守城门的将士们也纷纷过来灭火，段清晖亦不例外。
　　玄亲王哭丧着脸被下人扶出来，后面跟随着一群拿着物件的仆人婢女，低等的下人争涌而出，中间是一群刚刚在大厅歌舞的舞姬，她们妆容艳丽，面色如土，显然是对被王爷遣散安置在城郊的这个消息感到不安。
　　“段世侄，这些都是我府中人，今天也无处安置，那些粗手粗脚的下人倒也罢了，只是这些娇滴滴的美人放在外面可心疼死本王了，所以本王今天派人将她们送去城郊宅院你看如何？”
　　段清晖伸手搀了一把玄亲王，“既然是王爷心疼的人，小将自当遵从。”眼光从舞姬中划过，话锋一转，“手下人不知轻重，小将亲自送她们出城。”
　　“世侄且忙，让手下人去做就是。”
　　“王爷莫推辞。”段清晖大步走向舞姬所在之地，朗声道，“我送诸位出城，请吧！”
　　舞姬们穿着的一身红色舞裙尚未褪去，在一群士兵的包围中甚是瞩目，步履袅袅地走过朱雀大街，眼看便要出城门。段清晖着人去开门，却只打开了一条缝隙，只容一人通过。
　　舞姬依次排列，鱼贯而出。红裙乌发，玉颜莲步，令人接应不暇。
　　“等等！”段清晖突然喝了一声，指着中间两个舞姬，“你们先出来。”
　　士兵将两位舞姬拉了出来。
　　段清晖从一士兵手里拿出一本画册，垂眸看着二人，“知道为什么拉你们出来吗？”
　　二人摇头不语。
　　“王府舞姬画像皆在此册，唯有你二人并无记载，想偷混出城，意欲何为？”段清晖冷笑。“如果不说，为王府清理门户王爷也不会怪罪，说！”
　　其中一舞姬连忙跪下，“将军恕罪，小女子是最近才候补的舞姬，昨天才请画师画的像，故将军手中画册没有小女子。”她抬头看了看段清晖，咽了咽口水，眼神也飘到另一个舞姬身上，“倒是这位姑娘，小女子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