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怨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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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房间待得越久，就越冷。
髭切说得不错，那个男人确实是在这被杀死的，就算不在这个房间，也必定在于这里相连的，某个极靠近的地方。
那些看不见的黑色怨气强烈的几乎能够凝成实线，密密麻麻缠绕在房间的每个角落，躁动着想要冲出去，肆无忌惮的将世界染上阴霾，渴望着吸收鲜活的生命，渴望着鲜血，痛苦，阴暗，堕落，绝望。
奇怪的是，如此强烈的怨气，却全部集中在这间房间，没有一丝一毫泄露出去，似乎有某个东西在一直镇压着它们。
现在，它们贪婪地在藤乃身体周围徘徊，又惧怕与那身强大的灵力不敢靠近。
这些怨气并非来自于同一个人，然而此时的行为又异常团结。
藤乃知道它们想要什么。
只要得到她这身灵力，占有这具身体，它们就能不再受到束缚，离开这里，到任何它们想去的地方，尽情地破坏索取。
活人的气息，是它们最渴望的，也是它们最想毁掉的。
不动的表情十分犹豫，手中却仍然紧紧握着一个白色的小布包。
他的手指几次想要靠近少女，最后又缩了回来。
他咬咬牙，学着髭切的动作，用医用绷带将少女的手和脚分别绑住，又取出一条干净的医用纱布，卡进她嘴里，在她脑后绑了个死死的结。
绑住手脚是为了不让她挣扎太过，捂住嘴巴则是为了让她不要在痛极时咬舌。
少女全程安安静静的，丁点儿反抗都没有。不动曾经观摩过髭切对她用刑时的情景，那时候十分惊讶，此刻反倒没什么意外。
他的手颤抖着，拉开白色单衣的衣襟，衣服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下来，青涩却诱人的女体完全展现在他眼前，上面那些伤口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丽，反倒增添了一丝凌虐的美感。
他用本体刀轻轻一划，那些被髭切精心缠好的绷带纷纷如同白色的蝴蝶般四散开来，露出后面狰狞的伤口。
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在经历了二次创伤之后更为严重，某些部分已经溃烂，加上上次新增的烫伤，血肉模糊的一片。
处理伤口这件事对不动来说驾轻就熟，他几下烂肉割去，将伤口消毒洗净。
在他下第一刀的时候，少女就被疼痛扭曲了面孔，不动怕她挣扎起来让伤更严重，只能一手按着她另外半边身子，将她用力按到墙上。
少女喉间模糊不清的发出嘶哑吼声，她的疼痛不能从口中表达，便只能从胸腔间发出，她想要挣扎，可是手脚皆使不上力。
等不动处理好，少女才喘着气逐渐平静下来。
不动却不敢看她，因为接下来，才真正开始这次的重头戏。
他打开放在一边的布包，上面数根银光闪闪长短不一的长针整齐排列着。
他取出一根，将医用缝线穿好。这些都是他从粟田口一个短刀房间里找到的。
不动有些犹豫，然而想到髭切那些似是而非的威胁话语，咬咬牙，捏着弯曲的手术缝合针下了第一针。
这点疼比刚才的割肉简直不知轻多少，少女一开始只是转过头任他施为，渐渐地却开始难耐起来。
那针线上不知涂抹了什么东西，只让人觉得又麻又痒，无端端一股燥热从体内深处传来。
不动没有发觉她的异常，只是紧张地缝合着伤口，一边时不时往旁边地上的一张图纸上看一眼，保证自己没有下错针。
他神情认真地，像在绣一朵花。
少女咬着下唇，她紧紧闭着眼睛，双颊嫣红，嘴唇更是红的能滴下血来。她的身体不自觉颤抖，双腿紧紧闭在一起，右肩伤口处简直像有无数只蚂蚁爬动一样又疼又痒，她宁愿像刚才那样干脆的疼，也不愿意忍受这样看似温和实则难熬的酷刑。
不动也以为她是疼了，下手更谨慎了，可他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按理说像他这类刀具武器应该对血的味道十分熟悉才对，然而他看着眼前白玉般的肌肤上鲜红的伤口，里面透出的几近粘稠的腥气和滴落下的滚烫的血水，只感到一阵阵晕眩。
等到终于按要求缝好伤口后，不动好似完成一件大事一样重重松了口气，他摸摸额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紧张得出了一头汗。
等重新上完药缠好绷带以后，他才松开少女，没想到少女的身体却脱力般的朝他倒了下来。
不动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扶住她，又不敢触碰她太多，等她在墙边上重新靠稳就赶紧将手缩了回来。
他把东西都收拾好，又抬头看了看少女，终究不忍心就这样离开，他把她绑住手脚的绷带割断，又把脑后的纱布条解开从她口中取出，最后他还帮她把衣服也一并穿好了。
少女安静的靠在墙边，除去衣服上新添的血渍，简直跟他刚进来时看见的她没什么不同。
他原本是非常讨厌少女的，然而现在他对她做了这种事，原本理直气壮的讨厌也变得心虚起来。
“谢谢。”
他惊讶地抬头，这是他们见面以来，少女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不动心中复杂难辨，她没有怨恨他方才对她的伤害，却因为他一点愧疚的行为，对他道谢。
不动抿了抿唇，终究没说什么，拿上东西离开了。
藤乃的体力并不能支撑她坐多久，很快就身子就软了下去滑到了地板上。
她等了很久，才等来第二个人。
那人居高临下看了一会儿，半跪下来，扒开她衣服，又将已经缠好的绷带扯开。
藤乃脸上露出痛意，很快又消失不见。
那人冷冷地看着她。
又是这样。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总是这幅样子，什么反应也没有，死气沉沉的就像一只没有生命的木偶。
只有当他弄疼她，她的表情才会改变，痛极时死死咬住牙齿，那双即使毫无神采依旧十分漂亮的眼睛里还会滚下眼泪来。
为防止她窒息或者咬住舌头，他才会在她口中也绑上布条。
他的目光落在她腕间。
不动毕竟没有经验，他绑的过高，让她手腕的一部分还能活动，在刚才的挣扎中，手腕和铁箍相交处早已蹭得一片血肉模糊。
他看着她的脸。
“痛吗？”
他问她。
这次，她却没有再无动于衷。
眼珠在眼眶中僵硬的转动了几下，对上他的方向，明知是错觉，他却总觉得她在看他。她低着头咳嗽了几声，嗓音喑哑干涸，之后却又闭上了眼睛。
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心中蓦地升起一股恼怒，只觉得被愚弄了似得，拂袖而去。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黑色的怨气又开始在她身边聚集，无数杂念不受控制的在她脑中出现。
痛吗？怎么可能不痛呢？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为什么要伤害我？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只要我的眼睛能够看见，只要能够挣脱这个链条，只要能够离开这里——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藤乃没有去理会那些杂念，黑色的怨气在她身边躁动蛊惑了一番，见她始终无动于衷，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安静下来。
等脑海中平静下来，她才睁开眼睛。
刚才有一瞬间，髭切身上的怨气浓烈到可怕，几乎要让她以为，面前这个付丧神已经暗堕了。
她所有所思的伸出一只手指，丝丝缕缕黑气缠绕在上面。
这样强大的怨气，全因那个男人而生。
被他杀死的人，因他而死的人，原本全部集中在他身上的怨气因为他的死亡突然失去了目标，开始无差别攻击起来。
毕竟是只能在阴暗中生存的死物啊。
少女觉得思维的运转变得缓慢起来，腹中隐隐传来绞痛。
她这才发觉，她已经饿了很久了。
她试图重新坐起来，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勉强靠着背后的墙支撑住身体，她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抬头面朝门口的方向，轻轻开口。
“蜻蛉切阁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怨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