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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象牙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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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
即将冲出口的痛呼被绑在口中的布条挡了回去,她身体扭曲的像一张弓,双目圆瞪,死死咬住口中的布条,一直到动作停止才突然泄了气般浑身瘫软下去。
她闭上眼睛,只有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长发像被水浸湿了一样黏在身上。
身前之人丝毫不在意她身上的血污,将她揽入怀中,怜惜地撩开她被汗水黏在脸颊旁的一缕长发。
“很痛吗?”
他问道。
藤乃闭着眼睛喘息着,好似没听见一样。
髭切也不在意,他满意地看着少女身上他刚刚完成的杰作,将手中烧红的烙铁扔回火盆。
藤乃身上大大小小约有十几道伤口,凌乱的分布在身体各处,洁白的单衣更是有不少破损,不过现在,那些伤口都被人上好了药,用白色绷带仔细包扎了,除了那个刚才才诞生的新的伤口。
果然,髭切把烙铁放回去后,拿过放在一边的医药箱又开始替她上起药来。
完全不懂他想干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先在她身上弄出伤口,又帮她上药,如果藤乃意志不够坚定的话,可能真要被他搞得斯德哥尔摩起来。
包好伤口后,她已经十分疲惫,闭着眼睛靠在墙边休息,也不想说话。
髭切则坐在一边,抚摸着腰间的太刀,絮絮叨叨开始跟她说起话来,虽然大部分时间藤乃都没理他。
他说的是以前他还是一把刀时发生的事。
藤乃基本都是坐在一边,因为她从不会主动开口,两人也无法进行视线交流,根本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不过看髭切的样子也没有想跟她交流,似乎只想为自己找一个听众。
于是就形成现在这种奇怪的局面。
等到髭切说够了,满足了之后,他就会离开,一直到下一个折磨她的时间才会出现。
这时候物吉就会端着水盆和毛巾进来,帮她擦去身上的血渍和汗水,清洁身体。
他唯恐弄疼了她,动作总是温柔且小心翼翼。
伤口周围擦干净了,就该身上了。
因为藤乃单衣下什么都没有穿,物吉擦的时候每次都不得不转移视线,即使这样仍会不小心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藤乃却完全无动于衷,好像那不是她的身体一样,完全不在意。
等他帮藤乃擦完整理完衣服后,对方仍是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样子,物吉只好端着水盆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另一个早在门口等了许久的人嘲讽的开口了。
“你这么勤快的对那个人类女人献殷勤,不过她好像完全不领情啊?”
物吉完全不理他,径直就要离开。
眼见自己的话对他没有一点效果,不动行光有点气急败坏。
“你忘记人类对我们做过的事了吗,你要背叛我们吗?物吉贞宗!”
这次,物吉如他所愿停了下来。
还不等他得意,物吉淡淡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而是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向髭切殿解释那天的事。如果不是你没能将小狐丸殿引过去,这次行动本可以更稳妥。”
不动变了脸色。
因为接触不到阳光,藤乃无法分辨白天黑夜,只能坐在木地板上,除了睡觉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人一旦无法感应到时间的流逝,就会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被掠来才不过几天,她却好像浑身的精气神都消失了,如果不是胸口微微的起伏,几乎要被人当成一个假人。
“主人。”
乍一听见这个称呼,她差点以为长谷部来了,很快便意识到这不是长谷部的声音。
来人轻轻扶起她的头,尽量不碰到她的伤口,小心地将她揽进怀里。
他胸口的徽章硌得她有点疼。
龟甲垂眼看她,怀中人安静地依靠在他怀里,难得的顺从。
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满满都是心疼和怜惜。
在他记忆里,少女总是衣着整洁,即使从未刻意,姿态也是优雅高贵的。如今却是一身狼狈。
原本该被打理整齐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身上,洁白的单衣上到处都是血渍和破损,每个缺口都可窥见半截白色的绷带。
他浑身颤抖,竭力才使得自己平静下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柄有些陈旧的象牙梳,轻轻为她梳理长发。
修长的手指从柔顺的长发中穿过,龟甲突然有点口干舌燥起来。
古时候,女性的头发会被视为性感的象征,越黑顺透亮越长的头发越会被人喜爱,而且通常轻易不会让人触碰。若肯剪下一束头发交与一位男性,便表示她对他心存爱慕。
好不容易将头发梳好,他偷偷藏起掉下的几缕秀发,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再等等,”他安慰她,“很快就会结束的。”
让你不快的一切,都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