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
那天糜稽回到家门口时面上还带着虚假的笑。讲不清几分真心实意，不过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甜食他的确是开心的。
他渐渐开始习惯搭着飞艇飞向全世界各地的生活，揍敌客是杀人的最好选择。碍于实力的不足，更精彩的属于猎人真正强者的世界他尚未能接触到，他去往的大都是繁华的城市，商业中心。他带着毒药和杀人的工具前往世界各地，又捧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甜食回归。小孩有了自己的零花，数目巨大到是一个普通人一辈子的开销。哪怕是最低级的任务单能出现在揍敌客也是金额巨大，糜稽抽成为五，除了第一次，他不用从任务地点取钱或者利用外表优势，就可以买上堆的比自己更高的甜食。有时候遇上伊尔迷，他会坦然自若的从刚下飞艇的糜稽手里接过大半的甜食，然后坐上自己的飞艇离开。
第一次被兄长“迎接”的时候小孩还是很惊喜的，兄长和风鸦一道走来的场景十分酷帅，让糜稽很是向往，在知道自己当哥哥的这些天，小孩很是好好想了想自己会成为怎样一位兄长，伊尔迷就是现成的揍敌客式榜样。然而伊尔迷迎接的往往只有甜食而不是糜稽，小孩仔细思考后也发现伊尔迷作为兄长是无可模仿的。
其实一只伊尔迷就是重大的心里阴影了，如果一个孩子，有两只伊尔迷一样的兄长……心理阴影面积绝对会大过头的！糜稽也承认伊尔迷有时给他带来的独特的兄长之安全感，和伊尔迷独特的完美杀手模版一样的性格有关，小孩再花多少时间都不能把自己成长成伊尔迷的性格。
糜稽从六岁到八岁的时间里出任务只能占他总时间的三分之一。余下时间还是训练。他这个月大约来得及出第二次任务。基裘在这他出任务的这些天察觉出自己怀的是双胎，情绪愈发的不稳定，一众行业顶尖人士只好随她一起不稳定。只是偶然看到自己的次子，似乎都能破坏她勉强伪装的平静表象。谁也不知道那平静之下是什么，也没有人想知道。总之在摸清了基裘的行动规律后，糜稽尽一切可能避着妈妈走。顺带一提，无论桀诺还是马哈，在家时都采取了同样的措施，能长期陪着基裘的席巴和梧桐使糜稽相当的敬佩。席巴由于丈夫的身份还能勉强理解，梧桐……是因为管家都要是无所不能的么？小孩勉强把脑海里冒出来的“塞巴斯蒂安”给按了回去，对于异世界公认腐朽意志的二次元宅文化没有兴趣去了解。
基裘似乎在强迫自己吃东西，营养汤的口味倒也不差，但绝不是基裘现在的胃口能那么吃下的。她对双胎的焦虑并非一般人能理解。如果只生下两个资质平平的孩子不知是会对她多大的打击，寻常人看好的吉利，双胞胎穿着一样衣服的乐趣她此时一点都想不到。小孩有时看着妈妈吃饭都觉得胆战心惊，桀诺爷爷在这样的影响下也不能晃晃悠悠的在那边观赏他的“一日一杀”了。
家中最不兵荒马乱的就是伊尔迷。他不算是能陪伴在基裘身边保护的高端战力，而的确属于任务高峰，人手不足，所以难得被放开限制可以一直在外（划掉）赚钱（划掉）为家争光的伊尔迷像是掉进了金钱海洋的老鼠，真的是十分的努力了，风鸦也在此过程中贡献了很大的劳动力。值得夸赞的是伊尔迷任务选取的难度和数量都十分卡极限和恰到好处，虽然有时小孩会看着十二岁小少年模样的兄长一身血味满身伤痕的跑下飞艇，更甚者下了飞艇直接倒下，需要近来一直在揍敌客后山乱跑，顺便指挥装饰自己的飞艇的小孩嘿咻嘿咻把一只兄长运回揍敌客医疗室，但无论是受的伤还是休息的松紧，伊尔迷都巧妙的都卡在一个绝不会留下后遗症的程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卡着自己极限为家中解决了不少压力的伊尔迷在揍敌客家长们中的评价格外高。甚至，家中长辈们准备启动“预备家主”计划。
关于预备家主，即关于揍敌客下一任家主上任前的一轮小试炼。在没有经过任何关于家主的培养之前，考验这个孩子有没有当好家主的气度和资质。
糜稽倒是觉得大哥当家主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些遗留影响，小孩掰着手指数伊尔迷的优点又数出了奇怪的词：嫡长，完美继承家中职业，性格稳重（？），实力强大……说实话，小孩对伊尔迷的感情中，崇拜绝对要占很大的比例。
相差六岁的两个孩子间差距没有大到完全看不懂的地步，伊尔迷刨除念之外的实力和决心使小孩相当的向往和憧憬。小孩想，等他长到同样岁数的时候，是无法做到同样地步的。
此时的小孩和揍敌客一众家长完全没想到，伊尔迷预备家主是和基裘怀孕同一级别的灾难╮(￣▽￣"")╭
糜稽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愈发的像动物的“窝”。这个家里他多多少少会感到寒意，然后就像猫一样需要饲主摸一摸了，不对。他就会钻到和他身形相近的窝里，把自己团成常人难以想象的姿势抱住自己。
明明是个小变态。害怕什么呢？
有什么声音在他心里响起。
这种寒意在他第一次完成任务回到家才突然能够感知。小孩明白，他不是在害怕死去人的冤魂。死亡对他来说那么理所当然。是为什么呢？揍敌客是他怪物的巢穴啊，哪个怪物会害怕自己的巢呢？
变态……？
小孩不得不画上一些时间在任务以外去听唱诗班。拼花彩色玻璃下，那些白裙少女在高声歌唱她们的主。
那种音色应该被称为圣洁，那种神情应该被称为虔诚。糜稽明明厌恶的不得了，这样弱小，为什么只祈求他人庇佑而不自我强大呢？但这时候他却微微的感到安全。
永世之光永世之光
在你圣洁光中人当如何
洁净才能瞻望你的荣耀
光辉才能敬拜我神
圣善天使环绕宝座
何等荣耀快活惟独他们
有此欢乐因为他们从未
犯罪毫无玷污罪愆
我本居住黑暗之乡
心思昏昧迷惘怎能在主
台前站立污秽身灵怎能
担当无始自有真光
惟有一条生命之路
罪人由此得救圣子是我
救赎祭物圣灵大能使我
复生得与父神亲近
如今罪人大有盼望
可到宝座面前怎能想到
黑暗之子亦可进入永生
光辉享受永恒的爱
这种歌声在他耳边不断环绕。他终于能进入睡眠，他不该有梦。但今夜似乎不一样。
那些金色的银色的线交织着。糜稽听说，人长大一些就只会做黑白色的梦，他忍不住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中想，他缺失了童年时的梦，当他可以做梦的时候，会有什么色彩来到他梦中？
小孩不知道这些错综复杂的线想要告诉他什么。他摸上去，歌声更清晰了。糜稽有些生气。他看见那个人少年的模样。他说，好好看。可是糜稽没能做到。他心中似乎潜藏着的叛逆都给了江楼。
他仍放任着自己的思想。揍敌客们都会做怎样的梦？这片空间在他的抵触下越来越远。
他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