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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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稽这一夜做了很多事。
他从这一章战地记者实拍照中看到目标，发给伊尔迷。从那个歌手举手投足间看出她是念能力者，存档分析。又或者在不经意的新闻里发现有建立联系价值的人才……
这些看上去是没什么联系的，但其实都一样。
揍敌客、揍敌客，揍敌客……
糜稽的人生就属于揍敌客了。
他在这一天发现了网络的世界，发现的第一时间他想的是这能为揍敌客带来什么，普普通通的十二岁孩子都在做什么呢？上学，烦恼作业？偷偷玩电脑游戏，看网络小说？
毫无疑问，他走不出揍敌客了，无论……
那些任务对他来说是日常，加了毒的食物对他来说是日常，雨后空气中家中淡淡的血腥味是日常……然后在网络上他会做的那些、正常人一辈子不会接触的事也是日常。所以无论如何都是格格不入的。
他想伊尔迷这个年龄在做些什么呢？出任务。其他大概没了吧。他和伊尔迷一样的，心心念念揍敌客，虽然方式不一样。
奇犽大概会正常一点呢……糜稽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奇犽十二岁，大概会看深夜节目吧。莫名其妙，但糜稽突然觉得很靠谱，这真是太适合那个死小鬼了。
一夜未眠对任何一个杀手都不算什么，糜稽精力依然很好。他望了望窗外的绿色，但其实是不需要的。这是江楼的习惯，白血病患者的眼睛脆弱，不好长时间玩手机，但糜稽是念能力者，这点算什么呢？
他身上保留了很多江楼的习惯，他想他在以后的人生中他大概也是不会改掉的，哪怕这些习惯现在没有价值，不会创造价值，没有价值的事糜稽基本不会做。
但他的生命有一半是江楼给的。二十三岁的异世预言者和五岁的揍敌客，这样的两个灵魂，江楼取代他活下去太容易了，他至今不太明白为什么那个人把自己一切化作养料反而让“糜稽”活了下去。
糜稽想着想着强迫自己假装是一个普通孩子，这很简单，自我催眠一下就好，出任务的时候他常常这么做的，他再去看那些网页。
这时候天亮了，尘埃在窗帘缝隙中透出的阳光下纷纷扬扬。糜稽后知后觉的打开音响，发现这还是一个有声音的世界。
——他之前不想听亚路嘉发出的声音，关了那个键。糜稽想把监视窗口关掉，哪怕没有人会随意进这个房间，但他不想看了。他发现亚路嘉身上那些锻炼过的痕迹很快的在消失，就觉得很难过。
——明明亚路嘉还好好的，但他却觉得亚路嘉·揍敌客在死去一样。
他不知道点到了什么，有人唱“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但声音在这间房里回荡，很奇怪。
那咆哮的音响把那些散乱的、叠的很高的书震动了起来，看着就想下一秒就要倒下一样。但谁管他呢？就倒下吧。
他漫无目的的继续浏览网页，看到一条新闻“……流星雨……”，忽而又想到在他失踪之前家里似乎在计划把他送去流星街，基裘妈妈的……家乡。流星雨和流星街，糜稽笑了起来。
他知道的世界终究是与常人不同的，他这些年究竟在纠结什么呢？
他还记得自己五岁与五岁之前的模样，他也看得到伊尔迷，他在长大间受了i什么样的困扰？糜稽突然觉得暴躁，从那些机器部件中站了出来，查看家中的任务。
虐.杀，地方很远。
很好。
他点击接取，这是他当初的构想，他已经把这变成了现实，贴膜式的通讯器还不能不影响人的行动，但只是任务接取他还是做的到的。
他从窗户中一跃而出，前往自己支配的飞艇。他有很长的路来让自己放空心思，在一些不是家，不是揍敌客堡的地方。
就像西门吹雪。糜稽头脑里冒出这个想法，然后他又笑了起来。他坐在飞艇里感受飞艇起飞，然后去取用自己存好的液氮冰淇淋和鲜花饼，玫瑰糖的滋味格外的好，伊尔迷多次从他这儿拿走。
糜稽垂下眼帘，他的睫毛密又格外长，胖了之后缩进了肉里，还是很好看。他不拿着食物的手轻轻的弹动着，时不时变成猫爪，他心里有一股暴虐，需要发泄出来。他明白他自骨子里就有这样的欲望，就像伊尔迷的掌控欲一样。
人沉思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糜稽走下飞艇的地方还是很大的城市，很繁荣。不奇怪，他的实力还没到那些稀奇古怪的地方杀人的地步，那么纷争最多权与利的纠缠最多，背负仇恨也最多的人大都在大都市。从六岁到十二岁，糜稽经历了无数大都市。
这回是一座历史很久远的大都市，为了维持那些历史城市规划有些糟糕，但就像那些讲究的老太太，衣衫再旧也会很整洁，稍有些洁癖的糜稽看着干干净净的街道心情蛮不错的，任务的期限还差不少时间，他索性先随意走走。
这座城的特色是象，时不时就有大象在马路上横穿而过，行人纷纷避让，糜稽好运的看到了一次白象，避让的时候甚至有行人还对白象弯腰祷告。
这座城的信仰就是象。尤其白象，这是他们自古流传的图腾。
这是很安宁的地方。糜稽很少看到这么的大都市，人的生活节奏还这么慢。他这一天不想先完成任务再慢慢享受空闲时光，于是走进了一家咖啡店，看招牌是手工咖啡，一溜儿摆在柜台的展示甜品也是相当诱人，生意很好。甚至有人在等空位——这是一座节奏慢的都市，但人们似乎并不喜欢等位，糜稽一路走来只看到几家店有人等位。
轮到糜稽的时候他突然想对服务员姐姐撒娇问哪些甜点和咖啡是最棒的——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做了，久的直到行动前他才想起自己如今已经胖成了不讨喜的模样。糜稽顿了顿，觉得兴致下去了少许，还是自己点了一些看名字很诱人的点心。
小胖子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到自己的座位，木桌，木椅，都漆成了白色，桌上还摆着同样是白色的不知名的野花。
这家店的等位很奇特，放走一批人，再放进一批，不是一桌一桌的来。糜稽是单人桌，此时他的周围说的上空旷，他是这一批人的第一个，余下的还在点单。
糜稽在那边等待，有漂亮的小姐姐态度很温柔的给他送上小礼物——虽然他肥胖到了小小年纪就有些觉得油腻的地步，但终究年龄小，而人类这种生物，是很喜欢给他们的幼崽优待的。
更何况是这样一座城市。
糜稽想。
他等待的时候周围的座位纷纷有了主人，人们行动间都安静而轻盈，少发出声音，但和揍敌客们显然不一样。
他点的甜点很快上来了，端着甜点来的是一个少年，显然不是店员，他没有穿那套和店的装修风格很一致的衣服，但看得出和店员很熟，那个少年把甜点放下后笑意盈盈的来问他能不能拼桌，很快店员也来了，和他一起征求意见。
“你们是最后一批了，只剩下他一个……卡着排队最后时间来的，小弟弟能接受拼桌么？”店员态度很好，笑意温柔。
糜稽看了眼那个少年，念能力者。他慢吞吞的从众多甜点中抬起头，但看那些甜点就知道他的胖不是没缘由的，点了点。
少年是个自来熟。
“我在这边住很久啦，以前还在这儿打过工，这些天是我生日，我是二月二十九号的生日，四年才有一次，于是我每遇到二十九号就过四天生日，每次生日都四处吃美食，上一家店出的新品太好吃了，差点赶不上这家，这才是我真爱啊！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多谢你啦，小弟弟。”
他话里说赶，但没看出他有过什么匆忙，他说着谢，感觉很真诚也敷衍，他随随意意的说一辈子……
糜稽想着。
但他喜欢这个少年。
“小弟弟我没见过你欸，是外地来的么？”糜稽没回答，而他不需要回答，继续滔滔不绝“我给你推荐几个店，都超棒的！…………”
糜稽没在听那个少年说什么，只专心埋头吃喝，时不时嗯嗯啊啊就好，很符合他的形象。
他吃完后那个少年的话奇异的刚刚说的差不多了，于是糜稽也不用费心多去想什么，他到了别，然后回去自己看到白象的地方。
小胖子在那儿发呆。
这就是“命运”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