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的封印》asatuki

22、第 22 章

　　又休息了两天，杨仲修正式到事务所去上班了，有了之前年年过去实习的经验很快就接了案子。若冰的工作也回到了原先的轨道上来，每天在晚饭之后就是在画室里面。两个人倒是相安无事，只不过比起在山上的时候又生疏了许多，话题也不过是天气工作之类。
　　杨仲修觉得这样的日子太小心翼翼了。
　　杨仲修生日的那天，若雪为他办了一个生日聚会，到场的不过是一些两家生意上有来往的。若冰好像比杨仲修更开心，酒喝了不少。当晚两人没有回公寓，各自回了家。
　　“仲修！”一大清早，杨仲修就被若雪的电话吵醒了，因为前一晚的酒精现在正头疼着。
　　“小雪……什么事情？”揉着太阳穴，杨仲修拿个枕头靠在身后坐了起来。
　　“冰冰回来以后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较久，我想问你，那个李轩以和冰冰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昨晚冰冰回房间以后好像和那个李轩以通了很久的电话，普通的医患之间不会这样吧？就算是朋友也不会做到这样，上次他们不是还……接吻了吗？仲修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杨仲修的脑子还在一片浑浑噩噩当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若雪说的是什么。
　　“就是那种……那个……同性恋啊。我真的感到害怕，连我都接受不了更别说爸爸了。”
　　杨仲修好像突然被一盆冰水迎头泼下，顿时完全清醒过来。小雪，好像和冰冰有那种关系的是我啊！
　　“小雪，那个，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冰冰每天都在你的眼皮底下上班，下班又是和我一起回的公寓。以前他是去过酒吧，但是工作之后就整天在画设计图。李轩以每次来我都在，没见他们有什么亲密的举动。这次电话打这么久，可能是因为李轩以回了日本太久要说的比较多吧。也可能是那些冰冰在日本的朋友托他转达什么。总之，他们不是这种关系。”
　　“可是仲修……”
　　“你要说那次的接吻，李轩以后来不是也向我们解释了么？虽然冰冰的意识中是接受……咳，同性恋这个概念的，可是周围没有这样的环境，他到哪里去发展。”
　　“哎……爸爸都不知道冰冰在日本的这些事情，我也不想让爸爸知道。”
　　“你放心吧，我……会看着冰冰的。”
　　“仲修，冰冰从小就比较依赖你，虽然你们之间闹过一段时间的矛盾，但是我看得出来，他现在还是很喜欢你，很听你的话。”
　　听到若雪在电话里面说若冰喜欢自己，杨仲修感到了难过。若冰也对自己说过相同的话，可是他的喜欢应该不是若雪口中的那种喜欢。第一次，杨仲修觉得自己身上背了包袱。
　　“小雪，你放心吧。”迫不及待挂上了电话，杨仲修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子呼吸着外面涌进来的新鲜空气。刚才和若雪的话题太过沉重，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看了看对面的房子，二楼最左边的房间是若冰的，昨晚他喝了酒，又和李轩以通了那么久的电话一定是很晚睡了，现在应该还没有起来吧。
　　想到他和李轩以，胸口又有什么东西堵上了。可是现在杨仲修需要考虑的不是这个，而是刚才若雪说的，他和若冰的关系算不算是同性恋呢？和他的关系是不是该理一下呢？

　　日子在表面上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杨仲修和若冰在公寓里面就像一般的合住人那样，连亲一下都没有。一开始是杨仲修有意避开若冰的这种举动，前提当然是不敢伤害到若冰“脆弱”的神经，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意当中惹怒了若冰。
　　最近这段时间杨仲修总是在公寓里面感受到若冰的目光。
　　一种怨恨的目光。
　　“杨仲修，你到底发什么神经？”这天一回到公寓，若冰就甩了手里的东西指着杨仲修的鼻子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段时间处处躲着我？”
　　杨仲修还没有理清楚自己的头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冰的问题，憋了半天，说：“冰冰，这几天的案子让我很累，我们晚些再讨论这个问题吧。”
　　“晚些？你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仲修，这不是你的作风。”
　　若冰抓住杨仲修的两只胳膊，用了很大的力气，让杨仲修觉得很疼，眉头皱了起来。但是，没有说话，脸朝着别处重重叹了一口气。
　　“是轩以对不对？你不理我是从山上回来开始的，因为那天我和轩以玩游戏了对不对？一定是这样的。仲修，我向你保证，以后我都不会这样了。”
　　“冰冰，一定要在今晚谈吗？明天我的案子要出庭。”杨仲修淡淡说道。
　　若冰沉默了一阵，突然放开抓住杨仲修胳膊的手，冲进自己的房间去又冲了出来直往大门方向走。杨仲修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若冰手里面抓的是机车的钥匙，急忙一把抓住他。
　　“你要到哪里去？我不许你走。”
　　“你凭什么不许我走，这里是我的家我爱上哪就上哪去。”若冰想甩掉杨仲修的手，可是这次杨仲修抓得很牢。
　　“你又想像上次那样去酒吧？”
　　“你干吗来管我？你都不想理我了为什么还要来管我？”若冰用力挣扎，杨仲修无奈只能把他的两只手放在身体两边然后紧紧抱在怀里。
　　若冰手被困住了使不出力气来，扑腾了几下，突然抬腿用膝盖朝着杨仲修的小肚子撞去，杨仲修没有料到若冰会来这一招，结结实实挨了下来，顿时一声闷哼却没有放松手上的力气。
　　“……唔……冰冰，你别再乱动，我们……现在就谈好不好，现在就谈……”杨仲修一边忍受着一边对若冰说。
　　怀里面的若冰终于停止了动作，手里的机车钥匙“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杨仲修知道若冰已经采取了自己的建议，小心松开了手，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若冰也跟着过来，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把头放在杨仲修的腿上，伸出一只手来摸着杨仲修刚才被自己踢中的地方。
　　“疼吗？”
　　“……还好。冰冰，给我一支烟吧。”
　　若冰看了看杨仲修，不像是开玩笑，起身到一边自己的包内翻出烟和火机，紧挨着杨仲修坐在沙发上，抽出两支一起点燃，递了一支给杨仲修。
　　杨仲修接过来狠吸了一口，呛得咳了几下。
　　“冰冰，这段时间我抽时间上网浏览了一下，我们现在这样虽然算不上是绝对的同性恋行为，但是我们已经走到了十分靠近的地方，尤其是……我们发生了那种同性间的……我考虑的就是这个问题。我喜欢你，也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们之间的这种喜欢和男女之间的喜欢是不一样的。至于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就是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的地方了。所以，我现在很迷惘，明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忍不住要去想……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若冰几口就抽完了手里的烟，又给自己点了一支放在手里燃着。“原来就是为了这个。仲修，分开了这么几年，没想到你的胆子变小了。”
　　“冰冰，你觉得这个是和胆量有关系的吗？我们现在这叫不正常！”
　　“不正常？那你说什么才是正常？你不知道吗？沈若冰早就不正常了！”若冰咆哮着站了起来，甩掉手里的烟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冰冰？”杨仲修走到若冰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你放心吧，今天我不会出去的。明天你不是要上庭吗？早点休息吧，我明天没什么事情，会到法庭外面去等你的。有些事情，的确是该让你知道了。”
　　门内若冰的声音十分无力，让杨仲修感到深深的不舍，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回自己的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