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chapter 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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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性，讲述的是存在在某个平行世界性已经成型的可能性。
.......
——本以为，会有个还算悠闲的高中生活，怎么能想到一步错步步错呢。
女子高中生雾岛酱叹了口气。
决定出国读书这事倒不是什么难下的决定，雾岛的性子一贯是决定了什么就再难变的。她还算顺利解决了家中各种重重困难阻挠后，便乘着飞机而来的雾岛就在横滨落户了，然后选择了这所近海的美丽的高中入学。
刚翻新过的校园里有一棵好几百年的老樱花树，在教学楼的窗口也能眺望那看似无尽的蓝海，以及那海边的又一棵大樱花树，海鸥啼叫时，樱花盛开的时候，海面会浮着一层薄薄落下的粉色花瓣，很是好看。
只是.......
早在第一次见到这家伙就看到他正樱花树上上吊时，就该明白的——
这个烦人至极的，命硬的家伙对她想象中美好平静悠闲，不为人情世故所累的校园生活半点好处都没有。
雾岛一个肘击命中太宰的肚子，把偷啃了一大口她的三明治的人揍得唔噗一声差点反呕酸水。
嘛，不过他早就习惯了雾岛这些力道了，只像猫撒娇一样，长手长脚地圈着怀里的人用头蹭着她那颈边，呼出的热气同发间的香波，从衣领露出一块皮肤上微热的润肤露味道，学生制服上洗衣液的味道都搅在一起，简直像是深入这个人似的，把雾岛蹭得半个肩膀麻痒得不行。
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对外时太宰有时亲昵过头的举动，所以会像这样——用手推开他的脸，听到他脖子发出咔哒的响声。
“呜——要断啦！”
这一对有名的笨蛋情侣在学校活得确实很热闹，于雾岛最初的盼想截然不同。想当初发现这两人居然处成了情侣，吓跌周围一圈人的眼睛。
因为觉得会变得非常麻烦，所以雾岛最近瞒着一件事，幸好一贯她是不怎么活泼爱说话的性子，平常连表情也不多，只在嫌弃和收拾太宰时会生动些，所以她瞒着的这件事也瞒得十分好。
——会跟过来的，铁定会更过来的。
她的直觉是这样说的。
不过暂不说这被她瞒着的事，就最近而言雾岛也已经快被太宰烦得躲清净去了，因为她实在不想再安抚那个说因为元旦居然不跟他这个男友一起，寒假一天也没给他留，总是和小松一块.....等等而低落至极要去新一轮尝试自尽的男人。不过后来他的兴头已经转而成到处捉雾岛了。
所以她躲得真不太成功。实际上的是她的行动轨迹已经被精明过头却总不用在正事上的太宰给摸的一清二楚，所以才有这上课铃快响了，雾岛还被人很有技巧的卡着关节圈在怀里，在天台上吹冷风的情形。所幸她虽在女子间生得算高，但同太宰治等人比起来还是小了一个个头.....啊中原同学除外。所以被人太宰抱进怀里时风怎么的也吹不着她。
他的头发软软松松的，垂下时看上去十分乖巧，多少女老师曾被他清秀好看的皮相蒙蔽，以为他是乖巧透着一股文青气息的好学生，之后嘛....便这样了。
雾岛再次抓住那又想往她衣服底下伸的手。
......
那瞒着的事是什么呢？
这要说到中花习俗了，于她们而言，元旦过后按农历算的除夕和春节才是一年最重要的正统节日，是要正经过的，是人都是要回去过年的。
不过因为春节是按农历算，所以每年新历里的日期都不尽相同，只是多多都夹杂春假和寒假之间的上课时期，干脆雾岛就请了好长的假，直接休息到2月学校开始放的春假了。
再怎么说一不二性子犟脾气，她也不敢过年不回去——之后会被念个十年还算少的了，被各种收拾还没有红包才是重点。
那么多天不用上课说着是很爽，但算算各种来回和准备的事，其实也累人。直觉提醒着雾岛可别同太宰提这事，总觉得会发生连她也措手不及的事的。
可是.....还有关键时刻会掉链子的小松啊。
....小松又被套出话来了呢，等她回味过来都快气死了。
于是.....飞机上雾岛眼神死的发现旁边和人换了座位的人真面熟啊，他笑眯眯的用手推起架在脸上的墨镜，笑得分外清爽可爱。雾岛看他现在穿的这一身不是学校制服，是日常偶尔会穿的黑衬衫三件套......不说别的，我敢保证你这样会冻得喊爹的。雾岛面无表情地想着。
所以最后她乘着飞机回来降落中花，拖着行李箱出机场时身后还跟着一个看上去身无长物的太宰治。他双手插兜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潇洒轻松，很好奇地左顾右盼，这会耳朵里听见人来人往中已经全是中文了，幸好他也学过汉语，日常听听和交流是没问题的。
——他·真·的·跟过来了。雾岛直觉可真灵，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只是想想带人回老家面对的情形，雾岛难得的露出有些苦痛的表情。现在把人打晕塞回飞机还来得及么？而等她回神过来就发现她们已经坐在的士上了，而太宰正在用一口中文很有兴趣地同司机说话，司机也是侃山聊海惯了的，也陪说的十分有趣味，一口普通话还带出点本土口音，立马把太宰的普通话也拐偏了。
这个年大概会过的「特别」热闹。已经可以想象那传开的八卦和震惊的眼神了。
......
太宰没想到的有好几件事，他本以为下了的士就到了，其实不是，他们还坐了好久的大巴，又坐了公交.....才看到勾起他好奇心的雾岛的故乡。
群山连绵，山雾茫茫，大片的收割完了的田只余短短的黄色的茬，石板长小道已经散落不少烘干纸炮炸过的余骸，流水簌簌，自立着土地公祠的桥下流过，刷白的漆墙，砖红的石墙，还有几百年几百年来算年龄的各种树木，抬头瞧这土地公旁的榕树居然生出能遮蔽半个天空的长长茂盛枝丫，鼻子闻到了田埂边飘来的烧烬的味道。
“噢——！这树枝快比手臂还粗了，一定很结实！”
太宰治两眼放光地盯着那棵参天大榕树瞧，他的黑西裤已经被溅了一些泥印子了，而路过的人则盯着这俊秀的陌生面孔瞧，旁边还放了几桌供人休息的石桌石椅，按他经验来讲这树枝的承重量也一定不错，所以会很顺利——
然后他嗙的一声被雾岛痛扇了下狗头。
“别的暂不说，你要是敢在这几日我面前折腾出那些戏码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干脆帮你以最痛苦的方式送你上路——”
看见她紧盯自己的眼神，太宰呜了一声看似乖巧暂且消停了。
.......
“也是过年才会回这，族根在这土地上。”
认出雾岛了的白狗从上头长长一条石道跑下来了，蹭着她脚边转，那狗被养的又壮又精神，叫唤一声不远山头的人都能听见，一头狠冲来时吓得太宰差点栽进石道旁那放干了水的池塘，还好被雾岛抓住了衣领。
只是这人就挂在雾岛身上不肯下去了，要不是真看他青着半张脸雾岛还不想理他呢。池塘冬日放干水是在晒池底淤泥，待开春后便再放鱼苗和睡进去，喂食生长，直到秋冬再捕捞上来，进行腌炸或煮上一锅浓浓的汤。
大姐最先瞧着人的，一下就看到了这情形，在发现雾岛居然把个男人带来了后脸都吓僵了。这事传来时又惊起院子一大波惊叫，雾岛一脸早猜着会这样的无奈表情，倒是太宰没想到会收到那么「热情」的眼神和迎接，表情都僵硬了。
他身高腿长的又生的很标致，两条长腿立在院子里雾岛那六七岁最喜欢看电视剧的小侄女都热情的凑过来要问了哥哥哥哥了。他穿的单薄，又一身定制西装一看就不是这边惯常的打扮，多只在电视里见着过，脸色也不太健康的模样，特别脖子还隐约看着了绷带——这可让大伙那是好奇心顿时大涨。直到出来的太奶奶发话了该干嘛干嘛去围着人像什么话。老人家很和蔼，虽然说了两句普通话但不习惯，说着说着就变成方言了——
“我本想着，这找个本地的近多好，知根知底，连外地的都不想着，却没想到一下子还连国也跨了！还偏偏是——不行！必须是要入赘的。”
“想太远啦——！太奶奶！还是喝甜酒吧您。”
太宰那条舌头，只要他愿意，即使不是母语都能说出各种哄人花样来，简直让人怀疑他当初学语言时是不是专挑这些哄人的赞美话语学进肚子里的。
他确实是擅长同女性打交道，但万万没想到....不是说会中文或者说是普通话就能同这辽阔土地上的任何人交流的。这个世界上还有种东西叫口音重的方言，那可跟汉语完全不同。现下年轻一辈个个会说一口漂亮的普通话，可年长的大多都是大山来去的，都不讲普通话的。
听方言像听天书一样听得太宰一愣一愣的。
好在年轻的好几个都对太宰极具欺骗性的第一印象下颇有好感，太奶奶倒也只是说了两句，好歹进门是客，还是她最牵挂的雾岛带回来的朋友。
“啊，啊嚏——”
而他也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冻到骨子里的魔法攻击了，那寒冷中的可怕恶意。太宰治没带什么东西就潇洒的来了，雾岛只好翻了别人的毛衣棉裤还有自己买大两号的大衣给他换上，在喝了两碗热身的甜米酒后，见他终于是一副活过来的模样。
所以这家伙究竟跟来做什么啊？想想大姐那「你等着晚点我们谈谈」的神情，雾岛的头就一抽一抽的疼，墙角下几个排一排的萝卜墩小鬼紧遵太奶奶旨意，不敢多纠缠，就那好奇劲还没过去，眼神在这就没挪开过。
......
院子里放了一张茶桌，两条长凳，几张摇椅。桌上放了盏茶，一碟瓜子红枣，一碗煮熟的白鸡蛋，隔壁怀了肚子的母猫偶尔过来蹭食。
看似平和的院子和田野山中实际危机重重，自小到大都是大都市里的太宰连看到放养的鸡和在水渠里游着的鸭子都惊奇不已。眼睛这看看那瞧瞧也就算了，他有次跟着雾岛去半山上，路上居然还能惹得拴着的牛追来了，把田埂踩烂，落在路上的山梅花都被踏成花泥。让人感叹他活蹦乱跳的惹事功力，好在后来赶牛的制住了牛没出什么大事，就太宰又栽了一跤，要雾岛无语地给他青了的脸搽药。
这之外还有，还有那不小心碰开拴着的门后放出来的，比小矮子还可怕追了他三里路追着啄的鹅，以及那只壮实过头的土狗，还有那护崽认生，被他一撩拨就追啄了他老半天的大公鸡......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那还追着他的公鸡被大手一抓就抓稳了那双翅膀，两只有力的腿爪无力回天地在空气中蹬了蹬，听人说着拿进屋晚上吃鸡公煲，不知为何半天的你追我赶中生出一种同志情谊下他竟生出一种凉意。
当然这些事没半小时就传遍了，大家伙笑完后那初见隔阂顿时就消了大半，都夸起小伙真精神来。
......讲真，以前玩那套埋伏争斗都没那么刺激疲惫来着。
只雾岛在想着按这折腾劲这个年太宰能好好过完么。
不过现在大白狗不在，鹅被圈着倒还算安宁，只是院子里早上落的霜都晒尽了，所以早上刚被喂饱了的鸡便带着孵出半个月了的鸡仔出来遛了，一只两只三只无数.... 躺在摇椅上的太宰脸上盖着一本书晒着太阳好不悠闲，等他睁眼时发现他快要被布丁黄毛绒绒的鸡仔给活埋。
等雾岛从绵绵软软动来动去的鸡仔堆里把人拎出来时，还能从他的领子口里掏出一只鸡仔来，脸上身上尽是脚爪印子，跟着雾岛来的大白狗跳上太宰原先的躺椅，把人吓得又是一蹦，拉着被派去摘菜的雾岛不放。
“大白已经发现你怕它了。”所以玩的更开心了，好不容易找着一个怕它的人，这让它新奇的很。
....狗仗人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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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还是好甜。”
自家酿的甜米酒连小孩都能喝几碗，没什么度数，这也不讲什么20岁前不能喝酒的规矩，话说太宰他老早就连威士忌都喝过了，他只嫌这酒太甜是女人喝的，喝的舌头不习惯。不过喝完确实有些热热的汗意。
雾岛就喜欢甜米酒，这几日基本天天每餐都会喝一两碗，惯常偏白的脸色喝了热甜酒后会泛出点晕红，很是可爱。
新收拾的一间屋子给太宰他住，雾岛住的是另外一间本就属于她的屋子，不过到了夜里太宰以嫌冷为理由偷偷钻去雾岛那里，再六七点又被赶回去又是另一回事了。
一扇门挡住了没两天已经混熟的萝卜墩们，她们咿咿呀呀那「怎么还没醒呀」的话语顺着一条缝飘进来。
不过现在靠着墙的两人都暂且懒得理外头的小鬼了，一个用手推着那压过来的胸膛，一个死不肯放手说什么都要亲到来，那特别灵活的手早已在后背越过重重衣物防线，尾指勾着那最底下的衣带子，手都已经被温热肌肤捂热了。
他都好几天没有亲到雾岛了。
“你还真喜欢甜的东西呢。”
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喃喃道，竟也未被门外玩起来的孩子们听到。
雾岛半眯着眼感觉到他呼出的一点热气落到鼻梁上，还有落到眉心处，自那开始的轻轻亲吻。
这两天他的神情很是奇特。好像眉眼间隐藏阴郁都少了不少似的，但好像又有些焦躁一样。笑得也不同以往，以往他笑起来或许会很清爽，但总有几分蓄意在。不过这两日各种无奈的好笑的惊讶的神情都是货真价实的，显得特别难得又有趣——感觉他终于稍微有了几分同龄人的样子来了。
他的这几天啊，收到了手感甚不错的红包，吃上了追着他跑的公鸡做的煲，被暴露了小孩性子的雾岛带着一众小孩游戏中围攻，同太奶奶下棋被杀得一片不剩，以及那活了好长岁数的太奶奶的似纳千万语的摸头.......
他竟也，沉默了。
「也还是个孩子啊....」
虽然聪明，但早慧终究是伤根。
从打盹中醒来的太奶奶看着院子里的阳光，慢慢的说道，也不知是在说谁。她眼睛虽然老花了，但看事看人还是能看得明明白白的，她用了活了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积累的经验，理解了笼罩在那孩子身上的孤独与藏在眼底的阴郁。
那个三子儿带回来的人抓着她的手腕时是多用力，就怕松了没了。
要三子儿再换个的....她觉着可能性还真不高了。
所以——
“只能入赘别的没商量！”
她脚边的窝着的白狗抬起满脸懵然的脸来，没看着什么异常情况呀，便闻着空气里炸果子的味道，摆摆尾又睡了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chapter 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