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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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结束，两个人呼吸都有些乱。
席天意的眼睛像含了春水，直勾勾地盯着蔺时。
薄唇红肿，十分诱人。
蔺时的喉结微微滚动，一眨不眨看着席天意的湿润的唇，食髓知味的感觉让他上瘾，他稍稍别开眼克制自己的欲望。
突如其来的告白撕破了两个人之间的窗户纸，先前的矛盾和犹疑并没有解决，可是现在谁也想不起了，尽管已经和蔺时在一起过很多年，席天意还是难以避免的害羞，他轻轻推开蔺时，低着头语速飞快：“我先回房间了。”
他脚步匆匆上楼，一切都好像一场梦。
原本的计划中席天意不打算这么快捅破这层窗户纸，也许是近来发生的一切让他提心吊胆，一颗心高高悬空，直到现在，席天意才觉得放心了许多。
无论命运的轨迹如何转动，他和蔺时仍旧走到一起。
*
随着寒假到中后期，新年也到了。
繁华的乌城逐渐有了年味，即便是出门逛超市也能听见广播里放着喜庆的音乐。
电视里关于新年的广告一个接着一个，这一年还是家庭众人会围在一起看春晚的时代。
蔺时在席家待得久了，和席天意的父母也愈发熟络起来。
大年三十的晚上，卫韵诗在厨房忙碌地包着饺子，蔺时坐在一旁帮忙，他不会包饺子，也从来没做过，只能学着擀面皮。
饺子皮被他擀得参差不齐，卫韵诗却还盲目地夸：“天意你来看看，蔺时擀的皮薄厚均匀。”
蔺时一张脸臊红，席天意正在烧开水，闻言看了一眼，微抿唇角，“妈，你说这话心不虚吗？”
“你这孩子懂什么？人都是越夸越厉害的。”
席穆禾幽幽补充一句：“天意和我经常夸你做饭好吃，怎么也不见你——”
“嗯？”卫韵诗不怒自威，皱着眉头看向席穆禾。
席穆禾：“......”
他就不该多嘴。
席天意低头偷笑，家里一向是妈妈最大，自他有记忆起，爸爸总是让着妈妈，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其乐融融的气氛中，蔺时眼底带着笑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么温馨的氛围。
夜晚十二点，夜幕中烟花轰然炸开，漂亮炫目。
烟火漫天，席天意微微仰头看着头顶的烟花，这让他想起曾经蔺时为他放的那场烟火盛宴。
他笑开，“蔺时。”
蔺时就站在身侧，闻言轻轻应一声，“嗯。”
“你相信吗？曾经你很喜欢很喜欢我，喜欢到收起身上所有的刺，只为了让我看你一眼。”
那时候的蔺时少了现在的年少轻狂，多了几分沉稳和偏执。
他用拥有的一切作为赌注，赌席天意会爱他。
蔺时赢了。
上辈子的蔺时是赌徒，也是个疯子，穷途末路。
夜色中，两个人并肩站在院子里，烟花爆竹声很响。
蔺时说：“我信。”
席天意诧异回望。
“因为现在我也一样很喜欢你，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前生，那我一定被你吸引，这一点都不令人意外。”
蔺时的话落在席天意耳畔，他仰起头露出笑容，“你这说情话的本事还真是无师自通。”
曾经他多次怀疑蔺时说自己是他的初恋，其中原因不乏这一条。
在席天意的记忆里，蔺时的那张嘴总是能说出许多让他动容的话。
若说他是浪漫，倒也不全然是。
他只是竭尽所能的，想把他所能给予的最好的，都给席天意。
寒假很快结束，蔺时的兼职工作结束，先一步回到连港。
他走的那天天气很好，走之前，他郑重地对卫韵诗和席穆禾鞠了一躬。
卫韵诗惊愕地让他快起来。
只有蔺时知道，他弯下的脊背不止是道谢，更多的是愧疚。
这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总有一天会因为他闹得不可开交，同性恋在多数父母看来是病态的，他们把席天意教养得那么好，他们对他善良又宽容。
蔺时感激，也愧疚。
席天意送他到机场，从上次的告白吻之后，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什么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候机厅里，蔺时所乘坐的航班正在检票。
他拿起行李起身，默默地看了席天意一会儿。
蔺时的视线注视下，席天意有些莫名，低头看了看自己，服装整洁，没有什么不妥。
他明净的眼睛眨了眨，带着笑意，“怎么了？”
候机厅里人很多，蔺时忽然松开拉着行李箱的手，跨步上前双臂把席天意抱在怀里，紧紧拥着他。
他贴近席天意耳边，声音很轻：“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有经验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但我觉得你现在应该需要我抱抱你。”
蔺时的嗓音很独特，低沉中略带厚重，席天意耳朵有些痒，抿着唇脸色发红，“我可没有。”
“那好吧，”蔺时忽然轻叹一声，“我不找借口了，我就是想抱抱你。”
两个男生在机场拥抱，尽管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席天意仍旧有些心虚，见蔺时抱了许久还不松手，通红着脸蹙了蹙眉头催促：“你该走了。”
蔺时放下双臂，神色略显失落，“我在连港等你。”
“好。”
蔺时一步三回头走进登机口，每一次回头都能看见席天意对他笑。
临近开学，距离蔺时离开乌城已经三天。
席天意提前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关于祁文深和席天意之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矛盾，不少圈子里的朋友像席天意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和祁文君有关的私事他不方便说，都一一委婉回绝了。
娱乐头条各种地方都能看见关于这件事的小道消息。
不明真相的人传得越发离谱，甚至连三角恋的传言都传得神乎其神。
席天意哭笑不得，却还不能出面解释。
这次开学，他最不放心的人就是祁文君。
尽管后来他和祁文君多有联系，祁文君也一再解释祁文深没有再找他的麻烦，可席天意总是有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有在想起祁文君最后离开了祁家去全国旅行的结局，心情才有所改善。
不论怎么样，结局至少是好的。
他摆脱了桎梏。
席天意记得，在祁文君离开之后，祁氏也越来越没落，最终泯然于一众新兴企业中。
后来他没有再见过祁家人，说来倒也奇怪，即便没落了，却也不至于一次都没见过。
*
寂静的夜晚，女人侧躺在床上翻看着朋友圈。
她语气尖酸，出言嘲讽：“这祁家给儿子过个生日好大的排场，请这么多人，结果闹得丢了脸，也不知道是图什么。”
上流社交圈多的是方法知道信息来源，她身旁的男人长相憨厚，眼睛却十分精明，附和道：“席家那个小子也是，从小就性子温吞，竟然会打人。”
女人冷哼一声：“让他们打呗，一个个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席家也就罢了，生意场上压咱们一畴，那个祁威远算什么东西？”
事情是她儿子蔺言屿主动惹起来的，她从小惯着唯一的儿子，自然从不认为自己儿子做错了事。
她的目光停在一条朋友圈上。
是别人参加祁文深生日会的自拍。
自拍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不远处的席天意，而席天意身侧，一个熟悉的侧脸映入眼帘。
她吓了一跳，脸色僵硬，猛地伸手拍了拍身侧的男人。
“蔺丛巍，你看这个侧脸，像不像......”
男人被拍得有些疼，语气也稍显不耐，“谁啊？”
“像不像......你哥？”
蔺丛巍瞬间清醒，瞪大了眼睛看着照片里模糊的侧脸。
他瞳孔微缩，“不是我哥。”
“啊？”
“是蔺时。”
女人拿回手机仔细端详，手指颤抖。
蔺时这个名字是他们一家人的噩梦。
一时的鬼迷心窍导致了现在的结果，仅剩的那点良知因为惧怕也消弭得差不多了。
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
他们已经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的日子，习惯了别人或是羡慕或是畏惧的眼光。
只要一想到这些将来都会属于别人，他们寝食难安，难以接受。
“蔺时不是在连港那种穷地方待着吗？他怎么会来到乌城，还参加了祁文深的生日，他怎么进去的啊？”
她彻底慌了，做了亏心事，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都足以让她产生联想。
蔺丛巍比起来相对镇定一些，他被吵得心烦意乱，“别吵了！他和席家那小子站在一块儿，这事多半跟他有关系。”
前段时间听说席天意转学了，他并不在意这些，也就没有去打听。
倒是他的儿子蔺言屿跟他提起过，席天意居然转学到穷乡僻壤的连港。
连港这个地名对于蔺丛巍而言太敏感，他便记住了。
现在想想，席天意必然和蔺时有某种关系。
他心虚害怕，自然就产生了许多不切实际的想象。
“会不会是蔺时和席家密谋了什么？想把我们手里的东西拿回去？”
女人慌乱地摇着头，“不行！这么大的产业，他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能做什么？再说了，这些年他待在连港那种地方，能有什么见识和能耐？”
她更像是要极力说服自己，沉着脸喋喋不休，声音尖利：“我不同意！将来蔺家的家产要给言屿继承，蔺时他想都不要想。”
蔺丛巍皱着眉，呵斥她：“你慌什么！言屿已经睡着了，你非得把他吵醒不可吗？”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又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万一他们有什么阴谋呢？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吗？”
她深呼吸几下，尖锐的眼神似乎要把照片里的男生侧脸盯出一个洞来。
“既然席天意躲到连港，我们根本看不见听不着他们要做什么，倒不如我们就把蔺时接回来，我倒要看看，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能搞出什么花样。”
“这......真的能行吗？”
“反正按照遗嘱，蔺时到了十八岁我们也得把一切奉还，我已经着手在转移资产了，他就算回来我们不怕。”
蔺丛巍的话让女人吃了颗定心丸，“也是，他一个还没十七岁孩子，到了乌城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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