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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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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卫韵诗提起:“天意,文深后天过生日,他的生日会你带蔺时一起去吧,你爸出差回来要到后天下午七点,恐怕我们要晚点到。”
席天意怔了怔,看向蔺时,嘴唇轻抿,“蔺时也去吗?”
“这有什么,蔺时以你朋友的身份去。”
晚上,两个人一起烧热水,蔺时问出好奇了一晚上的问题:“文深是谁?”
水壶烧开,席天意关掉火,“祁文深,是文君的哥哥。”
事情逐渐超出席天意的预料,他没想过这么快让蔺时和上辈子这些人交集。
他本意只是安安稳稳的陪伴蔺时在连港度过这两年,然后转学到乌城,和他一起迈过那些曾经让蔺时狠狠栽过跟头的坎。
也许是他想得太天真,他的重生,他每一个和上辈子背道而驰的决定,都导致了现在的蝴蝶效应。
蔺时提前来到乌城,也许他已经碰见过蔺言屿一家人,后天他即将见到祁文深。
他心事重重,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去提热水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盖子,被烫得惊呼一声。
指尖发红,蔺时脸色猛地一变,迅速把席天意的手拉到面前,语气很凶:“你在想什么?怎么能直接用手去碰?”
他瞪着眼睛,眉头皱起,席天意像是要确定什么似的,被他拉在手心的手掌缓缓缠绕上去,握住蔺时的手。
蔺时眉眼微动,睫毛轻轻颤抖,他微垂的眼睛盯着和自己相握的手,强忍镇定,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席天意嘴角微微弯起,安静的摇了摇头。
不管事态怎么发展,怎样不受控制,蔺时永远都是他的蔺时。
祁文深生日当天,各种娱乐新闻都在报道。
祁家最注重面子工作,铺天盖地的新闻导致整个乌城都知道,祁家的大公子今天过生日。
蔺时兼职的奶茶店下午六点下班,时间刚刚好不会错过生日宴。
席天意和往常一样在奶茶店里等待他下班,店里客人依旧不少,他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看书,忽然面前坐下一个人,他抬起头,看见张漾的脸。
张漾笑得灿烂,“天意哥,真巧啊。”
不巧,最近张漾几乎天天都来蹲守,席天意没有戳破她,冲她点点头,“是挺巧的。”
女孩年纪不大,身上带着几分天真,她双手托腮,好奇地问:“待会儿祁文深的生日宴你也要去吧?”
这家奶茶店不是什么出名的店铺,张家也不在这附近住,张漾每天出现在这儿是为了什么人尽皆知。
席天意对张漾的风评稍有了解,只记得很多人说,她喜欢长得好看的男生,小小年纪恋爱史颇多,但凡学校里长得姿色不错的男生多数都没有逃过她的魔爪。
可她偏偏还是个小没良心的,得到手又觉得没那么喜欢,被她追到手又甩了的男生在学校里可以凑一个篮球队。
现在她盯上了蔺时。
席天意显得有几分冷淡,拿着书的手指紧了紧,没有抬头,“祁家也给你送请柬了吧。”
张漾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烦恼,“是啊,可我不想去。”
话音刚落,席天意缓缓抬头,面露疑惑,“为什么?”
没记错的话,蔺言屿和祁文深的矛盾还是因为张漾喜欢祁文深。
虽然知道这位大小姐变心速度很快,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
“还不是因为蔺言屿,整天纠缠我,说了不喜欢他也不听,为了甩掉他,我只好借口说我喜欢祁文深,让这两个人自己斗去,现在流言传开了,祁文深真的以为我喜欢他,还跟我说同意我做他女朋友,笑话,谁要做他女朋友啊!”
席天意:“......”
张漾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大小姐,家里所有人都宠着,她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问题,只觉得祁文深和蔺言屿都给自己带来了麻烦,恼得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席天意竟然有些想笑。
可能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蔺言屿和祁文深都不是什么好人,作威作福一辈子,竟然被一个小丫头耍得团团转。
他把手里的书合上,眼里有笑意,“所以你害怕在祁文深的生日会上再被他纠缠?”
“不。”
张漾脸色严肃,随后又露出委屈脸,“我已经告诉他我只是随便说说了,我现在怕他报复我。”
“可是祁家也是家大业大的大户人家,你这样放人家鸽子恐怕也不好。”
“是啊!”张漾苦着一张脸,这副模样有了几分小时候的影子,表情总是苦巴巴的,她恳求的目光看着席天意,“天意哥,你从小就聪明,你帮我出出主意呗?”
席天意想起上辈子有传言说张漾出国后不再回国就是为了躲避那些数不尽的前男友,曾经他觉得都是传言,现在看来或许真的有几分真实性。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还有一分钟到六点。
席天意起身,“主意我是出不了了,不过有一课你得学,那就是自己造的孽得自己承担。”
“欸?你别走啊!”
他走到收银台前,蔺时把最后一单结完和另一个兼职的男生换班。
张漾跟着他们追出来,一张小嘴喋喋不休:“天意哥!你别见死不救嘛!”
她嗓音清脆,少女独有的音色惹得旁人朝他们看过来。
蔺时停下脚步,他已经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女生偷偷摸摸和席天意坐在一起说了很久的话,本就心里堵着气,脸色很难看,“你要干什么?”
张漾看着蔺时那张帅气中带着几分野性的脸,和她在学校里遇见的其他男生很不一样。
她脑子一抽,瞬间忘了自己原本想干什么,露出一脸痴笑,“我想跟你谈个恋爱!”
蔺时脸色更臭,拽着席天意的胳膊头也不回往前走。
他阔步往前走,走得很快。
从这里回席家的路蔺时已经熟门熟路,心里憋着气,他一路上不说话。
席天意被他拽着胳膊,语气犹疑,“蔺时,你在生气吗?”
蔺时停下脚步,眉头皱得厉害,“你明知道她就是个花痴,你理她做什么?”
“她有事找我帮忙。”
蔺时的眉毛拧着,明明这个女生对他有意思,为什么席天意还能若无其事的跟对方说话,他就一点都不吃醋吗?就这么不在乎吗?
他知道自己生气得没有来由莫名其妙,可是这股气堵塞在心口,迟迟疏通不下。
半晌,席天意小心翼翼去抓他的手。
乌城冬日的街道上,席天意在蔺时手心挠了挠,他语气柔和,带着哄人的语调,“你别生气了,我以后躲着她走。”
蔺时垂下眸,看着自己手心纤细白嫩的手指,忽然一瞬不瞬的盯着席天意,目光炽热,“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席天意脸红了红,把手缩回来,“蔺时,我们回家吧,换完礼服还得去参加生日宴。”
有些事情不能逼得太紧,蔺时知道这个道理,他按捺住心口的悸动,“好。”
蔺时的西装是卫韵诗给他准备的,亮黑色礼服很合身,袖口镶了一圈金丝,蔺时又高又瘦,穿西装有种别样的魅力。
他从房间走出来,略有些不自在,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西装了。
席天意穿着白色西服站在他面前,眼底划过一丝光亮,他举起相机对着蔺时按下快门。
蔺时眉头轻皱,眼睛却带着笑意,“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席天意小心翼翼把相机放好,“很好看,我拍下来留作纪念,回头画下来送给你。”
曾经和蔺时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在乌城站稳脚跟,是别人眼中不好惹的蔺总,他常年穿着黑色西装,低调中略带禁欲感,现在的蔺时和十年后不同,他穿西装的样子青涩又害羞,让席天意忍不住想把这个画面留念。
生日宴的时间已经差不多要到了,司机在门外候着,两个人换上鞋出门,蔺时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席天意能听见,他说:“如果你想画我,我随叫随到。”
席天意心口一滞,偏头去看蔺时,蔺时却别开脸不看他。
他知道蔺时这是害羞的表现,并没有戳穿,像用心浇灌的花终于绽放,他露出笑容,“好啊。”
祁家的生日宴在席氏酒店举行,宴会厅很大,祁家最注重排场。
车停在酒店门口,司机为席天意和蔺时打开车门。
望着眼前装修华丽的酒店,席天意转而看向身旁的蔺时。
他知道,宴会里到处都是这个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难免会有眼尖的人发现蔺时的身份,当年蔺时的父亲在乌城也是鼎盛一时的企业家,会有人时刻关注着蔺氏的动向并不奇怪。
只要蔺时踏进这个门,后面的一切就都不是席天意可以控制的了。
他问:“蔺时,你紧张吗?”
蔺时以为他问自己第一次出入这种场合会不会紧张,于是摇摇头,“有你在呢,我紧张什么。”
席天意笑了笑,“也是。”
席天意和蔺时走进宴会厅,长相优越的两个人很快引起别人的注意。
比起席天意这张熟脸,他们对蔺时更加好奇,这个人他们没见过,怎么会和席家的小公子一起来。
渐渐有人来向席天意打招呼,他熟稔地跟这些席家的生意合作伙伴说着客套话。
宴会的主人祁文深沉沉的目光紧紧盯着席天意,上回在席天意的生日宴上他出了丑,若说不记仇是不可能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最要面子,说什么也想找回场子来。
他坐在吧台前,眸光狠厉,“文乐,我今天过生日,文君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弟弟,不让他来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祁文乐坐在祁文深身侧,闻言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想作妖可别拖我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