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西瓜-冰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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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这一年对整个国家来说是非常不平静的一年。
但对木家来说，生活到是比往常更加滋润了不少，往年七月初，木星必定是学生实习的领队之一，谁让他年青呢，要和学生处的老师们一起给学生们安排衣食住行，还要准备实习的日程和内容，安排好每位导师的活动，与当地政府和居民沟通……今年，一切都取消了，他就一直全部窝在家里，把全部时间都奉献给了王玟和木瑜母女二人。
木星同志的最新爱好是在厨房里以做实验的热情鼓捣些有的没的，号称要和老婆互补，你不会煮的我来煮。
姥姥家一向在教育上信奉传统，女子要出得厅堂入处厨房，虽然出得厅堂这一点上有点倚仗先天优势的嫌疑，但厨艺还是练到了平均水准之上，南方的精细菜肴比之北方的大锅大灶来说起码视觉上更能糊弄人一些。只可惜她远嫁到一个干旱缺水的内陆省份，好多食材买不到，只好跟着木奶奶重新学过。想当初刚嫁过来那几年，一到冬天就是冬储大白菜加胡萝卜，还有秋天自己家灌的西红柿酱，再拧一块面，便是一顿中饭了，让习惯每顿都三菜一汤加白饭的王玟恨不能在厨房撞墙。要不是木奶奶心疼从千里之外嫁过来的如花似玉的媳妇儿，做饭的时候舍得下料花本钱，老早把她吓跑了。
奶奶家也信奉传统，应该说更加传统。据木星自称，他在上大学前连盛饭都是大姑姑去的，他连厨房都很少进，家里吃饭也是分两拨，爷爷、木星、木卓第一批，木奶奶、大姑姑、小姑姑第二批（下面条嘛，一锅煮不了太多）。这事引来王玟好一通感慨，姥姥家吃饭一向是一大家子一起吃的，因为姥爷特别疼爱姥姥，她不上桌谁也别想把手伸到桌子上，至于在姥姥之后上桌的，请便吧，没抢着活该！总之，木星此人在观念上虽然一向信奉平等民主，但在动手能力上，除了会做些粗笨的家务外实在是缺乏调教。
对，是调教，至少在木瑜眼里，老爸的确是在自觉不自觉地被老妈调教着。
那些新世纪的“新好男人”，“二十四孝男友”大概就是这样一年一年地被调教出来的吧，不，应该说是一代一代地。
别说，以木星同志的智商，还是很快地研究出了一些成果，比如西瓜皮的N种吃法，煎炒烹炸，比如醋溜木耳芋头。
说到西瓜，就不得不提一下木氏小家庭的西瓜消耗量，三个人都是少有的西瓜迷，自从木瑜自己能用勺子以后，每年从七月初到八月底，三个人每天能吃掉两颗近10斤的西瓜，别人家是现吃现买，这一家人是每次都去菜市场请那位卖西瓜的师傅拉一板车来，然后在饭桌下塞两只麻袋。
**************************我是西瓜****************************
话说，某日大清早，一家三口跑完步顺便去菜市场买早点。
王玟看见卖西瓜的那位大伯，上前笑咪咪打招呼：“梁兄，今天来得挺早呀！”
“哟，是王老师和木老师，一家出来锻炼呢！”这位大伯长得很典型的卖菜大叔样，啥样？憨厚呗！梁大叔叫什么大家都不清楚，只是整个菜市场的人都叫他“梁兄”，估计是哪位看梁祝得出的灵感。
“对啊，今天西瓜是从太县过来的？”木星指指三轮车上立着的硬纸板，上面写着“正宗太县西瓜”，太县是离省城大概80公里的一个县，据说县里一个什么乡的西瓜特别好吃，前两年名声都传到北京去了。
“嗯，今天早上早起刚拉回来的，一卡车呢，在市场外面。”梁兄笑呵呵地把西瓜一个个用布擦干净，再按大小个儿排排好。他卖的水果是整个市场最好的，就冲这份干净和认真，就让那些穷讲究的知识分子们很有好感。
“得三四点就起来吧？做买卖挣得都是辛苦钱呐！”木玟一边看旁边的葡萄一边闲聊。
“就是，哪有你们老师舒服，坐着就能挣钱！”梁兄眯了眯眼，脸上的红光仿佛暗了暗，“可惜我家臭小子不好好读书，只能跟着我瞎跑。”
“你这摊子一天可不少挣，再说你家小子比那些社会上的小青年强多了，肯吃苦嘛。”木星看了看远处菜市场外正从卡车里往下搬东西的小青年笑笑，这一家子都是好人，所以他们每次买水果都来光顾。
再扭头看看木瑜，“小鱼，有没有想吃的？”
“西瓜。”夏天啊，不吃西瓜吃什么。
“嗯，好像快吃完了。”木星想想，也该再买点了。
“你们家要买的话赶紧挑吧，今天我就上来一车，这星期都不去了，过两天可能得就是小店的西瓜了，肯定没这好吃，挑好让我家小子给你送家去。”
“行，你忙你的吧，我们自己挑。”王玟看着旁边有顾客，赶紧往旁边让让。
木星看看西瓜，突然转头冲木瑜笑，“小鱼，爸爸教你挑西瓜吧。”
“好啊好啊！”木瑜点点头，王玟却在旁边一咧嘴，“切，妈妈也会挑！”
“你那也就会挑啊，你看哪次我挑的不比你挑的好吃？”
“好吃的那是我挑的！”
“你挑的那整体水平不行，要说还得看我的！”
……
“停！”木瑜一脸郁闷，这叫什么家长，就为谁会挑西瓜这事，都好几年了，也没吵出个结果来。“两个一起挑，一人十个，谁挑到不好吃的多谁就不会挑，行了吧！”
“我们干嘛听你的！”夫妻二人异口同声，木瑜哑然，看着这二位鼻子里好像都朝喷出一股火焰疑似物体了，赶紧换上天真无邪的表情，眨巴眨巴眼，赶紧冲王玟伸手，“我先去买油条豆腐脑了，一块五！”
木星顺势拉住她的手，“来，别急嘛，等会儿挑完了再买，咱们先学挑西瓜。”然后他偷瞄了一眼王玟，发现王玟也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可是没说话，于是接着显摆，“挑西瓜，要先看，看西瓜长得如何。俗话说歪瓜裂枣，此话不尽然，长得好不一定不好吃，长得不好也不一定好吃，这品相，色泽，头大屁股小还是头小屁股大都有讲究，跟西瓜发育有着巨大关系，比如接地那面一般是黄的，但如果与其它部分相比差太多，那一定不会好吃，就跟人长岔了一样。”
木瑜倒是听得挺认真，关于挑西瓜这个“家传绝学”，她早就想学了，因为自己家的西瓜总是比别人家的好吃，好像奶奶、大姑她们都不会挑似的。王玟却在旁边偷偷笑，这什么人长岔了，人能和西瓜比嘛，呸，西瓜能和人比嘛……怎么还是怪怪的。
木星又偷眼瞄了一眼老婆，也悄悄弯了嘴角，然后敲了敲几个西瓜，问木瑜，“你发现声音都不一样了吧。”
木瑜嗯了一声，心说，这个老早就知道了，我要敲敲，保证动作比你还能充大头，可惜是不会听啊。
“闺女，这要慢慢学，你也就将就把烂西瓜和生西瓜挑出来。”他的表情很是语重心长，“你看你妈妈那架势，就好像会挑一样。”他很邪恶地把“好像重读”，还冲王玟扬了扬眉毛。
王玟白了他一眼，“切，小鱼，这敲西瓜可有大学问，声音不同是因为里面密度不同……”
话没说完就被木星打断了，“要说物理那得问你爸，你妈她一小会计能知道么？她那点物理知识止不定是你小时候给你念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才顺便看的呢！”
木瑜一听就乐了，看看老娘瞬间黑到堪比锅底的脸，很识趣地没说话。这夫妻二人日常斗嘴也是生活情趣，自己可不能当小电灯泡。
木星抱起一个西瓜，举到自己耳边听了听什么，又放在木瑜耳边，“你听，里面是不是有沙沙的声音？”他突然压低了嗓音说道。
木瑜不明所以，只是配合地嗯了一声，也压低声音问，“爸，干嘛要小声说话？”
“这是你爸我的独门秘笈，挤西瓜，听里面的声音就知道是不是沙瓤了。”
“喔，可是干嘛要小声说话？”木珍觉得一小声说话，好像情不自禁地有了做坏事的感觉，怪怪的。
“嘘——别让老板听到，西瓜一挤就烂得快了！”
木瑜偷笑着抬头看旁边的老娘，王玟眨眨眼，冲梁兄的方向努努嘴，示意他们老板快来了，木星才直身体，重新大声对木瑜说，“小鱼，你学不来爸爸的第三招，还是跟你妈学第二招好了！”
王玟当场眉毛尾巴就搭到了地上，不屑地用旁光扫一眼木星，没理他。
木星再接再励，又压低声音对木瑜说，“你看你妈妈的眼睛是不是变成三角形了？”
木瑜知道老爹这是想逗乐呢，赶紧捧上，“咦，妈妈才不是三角眼！”
王玟头上都快长角了，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狠狠地瞪了父女二人一眼，“你们慢慢挑，我先买油条回去了！”
木星冲木瑜使个眼色，木瑜马上很狗腿地跟上去，“妈妈妈妈，我们帮你拎菜！”
身后的木星傻乐了半天，才挑好西瓜，和梁兄的儿子一起回了家。
**********************我是梦想中的冰箱************************
木瑜想像妈妈一样每天只有早晚出门，避过酷暑的烈日，但是每天还要出去少年宫学水粉画和芭蕾，还要时不时地去奶奶家找房松学古筝，很是郁闷。她现在才觉得自己家的生活还有好多要改善的地方，比如冰箱。
本来就不是大富之家，去年又根据木瑜的需要买了钢琴，今年还集资了新房子，虽然木瑜把自己画漫画存的那点钱全都拿出来给了王玟，可买些家电的闲钱依然是拿不出来的，大部分老师家已经换了18寸21寸的彩电，可是自己家依然看着个14寸的，图像还有点扭曲。
养个孩子真花钱呐……木瑜有一天这么跟温静言感叹着，“等我长大了，没钱绝对不生孩子，养不起呀！”
温静言扑哧一声乐了，“小鱼，你离7周岁还有好几年月呢！”
“可是你看，我妈我爸得花多少钱在我身上，上少年宫两个班，芭蕾和美术，我还得跟那个‘松鼠叔叔’学古筝，得给人家钱吧，止不定过几个月就得再买个古筝了，咱们学画画得买颜料跟纸吧，对了，上学的时候书法课又得买纸跟墨吧，还有笔，穿衣吃饭就不用说了……哎，你想想，你是不是花了你爸你妈不少钱？”
温静言看看掰指头数一二三四五的木瑜，想了想，“可是大家都这样啊，你家又不穷。”
“谁说不穷，穷着呢！都没钱买冰箱！”
“我家也没冰箱呀！你是想吃雪糕了吧！”温静言戳戳木瑜气鼓鼓的腮帮子，“羞不羞啊！”
“言言，今天教你个乖，有了物质文明才有精神文明，我哥政治课上讲的，就是说要满足了衣食住行才有精神头儿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也就是说——”木瑜朝天翻个白眼，故意拖长音。
“什么？”
“天好热啊——，没有雪糕吃叫我怎么有力气画画！”有气无力地把头摊到温静言肩膀上，唔，热到昏昏欲睡。
“切！借口，全班就数你认真了！”温静言用鼻子使劲往她头发上喷气，这个动作再过二十年，那绝对叫女同的暧昧。
“那也没你认真！”
“那是，你能跟我比么！”温静言用手把木瑜的头托起来，作势要往桌子上磕，木瑜赶紧抬起头来抓她手，两个小女生又闹成一团。
过了半晌，温静言才问木瑜，“小鱼，你不是已经在我爸他们报社投漫画了嘛，我爸说你小小年纪已经会挣钱了呢！你都没告诉我你挣了多少。”
木瑜想想，“几百块吧，不过我都给我妈了。”
温静言瞪大眼睛，“哇，你好强啊！几百块！我妈妈一个月工资都没那么多呢！”
木瑜记得好像自己的专栏加其它地方零星稿费收入有一千多块，顶得上护士半年多工资了，“可我家不是才集资了房子嘛，好穷的说。”心里却有一丝丝得意，这么说起来，自己家可是有三个人赚钱呢，只可惜花在自己身上的钱也顶得上工人家庭养两个孩子了。
“可是你已经能赚钱给爸爸妈妈花了，我都不会……这么说起来我会很惭愧的！”温静言有点闷闷不乐。
木瑜看了看情绪不佳的好朋友，突然笑笑，“那你也去投稿嘛。”
“我又不会画你那种漫画。”
“我也没让你画漫画啊，你画了我怎么办！可是，你可以写嘛，你看，你爸爸是个编辑，说不定还是个作家呢，你不是作文写得很好嘛，我就比不上。”
“可是……我写的作文能往哪里投？”
“小学生作文啊，你先给小学生杂志投，慢慢练习，就可以给儿童文学之类的杂志投了，再练习，就可以给青年文学啊，中年文学啊，老年文学啊之类的投了！”
“讨厌！什么中年文学老年文学的！你就耍我吧你！”温静言掐了木瑜的腰一下，“不过我真的可以把作文投出去吗？”
“当然，为什么不行，你把写得好的挑出来，请老师也好，你爸爸也好，帮你批改一下，不就行了呗！”
“可是我们才一年级……”
“马上就二年级了！”
“嗯，那好吧，我就听你的，回去把好的作文拿出来给我爸看看。”温静言托着腮帮子又笑了，“哎呀，要不然给你看看？”
“算了吧，”木瑜急忙摆摆手，“你哪篇作文我没看过！我都说你作文写得好了呗，未来的温作家！”
温静言轻轻推了她一下，“少来，木大画家。对了咱们芭蕾班的黄老师说要组织下学期表演比赛什么的，你要不要报名参加啊？”此黄老师就是当初她们芭蕾启蒙的那个黄老师，进修结束后在少年宫业余教芭蕾。
“咦，要报名的么？我还以为大家都去比赛呢。”
“其实是黄老师说要班里先选一下。”
“喔，言言，我又想起来了，这个比赛得奖也有奖金的，你以后多参加几个比赛，什么作文比赛啊，舞蹈比赛啊，这个那个的，说不定挣得比我多。”
“小鱼，你听说过谁比赛是为了钱的么？”温静言其实无奈地白了她一眼，神情十足的鄙夷。
“嘻嘻，俺！”
“算了，说不过你。”
“言言，等下去我家玩吧，我爸这两天做西瓜果冻呢。”
“西瓜果冻？就跟卖的那种果冻一样的？”
“不是，是西瓜汁加啫喱粉，放到冰箱里冰几个小时就行了，比买的果冻好吃多了，我爸都没加糖，加的是蜂蜜！”其实木瑜几天前想吃的是布丁，可惜商店里买不到吉列丁，也没有鱼胶粉这种东西，跟木星报怨了几次后，没想到在一家商店里居然找到了做果冻的配好的啫喱粉，回来自己调一调，果然美味，而且比买来的果冻有营养多了。
“你不是刚才说你家没冰箱嘛！”
“我家没有，可是我爸实验室有啊！”
“喔，那明天行不行，我今天回家告诉我爸。”
“好，明天让你爸直接晚上来我家接你就行了，你吃过晚饭再走，跟你说喔，我爸最近人品大爆发，天天在家煮东西吃，前两天还要吃火锅来着……”
“人品大爆发？”
“哎呀，你自己理解吧，反正就是最近特贤惠就对了……”
阳光的阴影缓慢地在教室里移动，绕着两个女生窃窃私语，她们一天天地在长大，慢慢地把收到的关爱与幸福再回馈给周围的人，那无忧无虑的童年，小小的幸福，来的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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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是美好的，但学习艺术的过程是惨无人道的。
木瑜和温静言的芭蕾比赛挣钱计划狂想未能成形，因为她们两个年纪实在太小了，尽管已经练了近三年的基本功，但这个暑假也才刚刚开始穿舞鞋的正规训练。正规的训练只能说苦不堪言，温静言已经有好几次痛到眼泪都流下来，木瑜也是硬咬着牙一面忍受着脚尖上层层血泡，一面把眼泪往肚子里吞，班里已经有几个孩子撑不下去了，连木要星看了都在背后小声嘀咕了几次为什么女儿固执己见地要去学这种惨无人道的艺术，反正又没要往这个专业发展，不是打个基础就好了么？温爸爸早已看不下去，很快，温静言便退班了，每天只专心在美术班学素描。
炎热的天气，知了无休止的叫声，木瑜自己都觉得很浮燥，火气上升怎么都练不好，脚上因为不停地起跳、摩擦而生了越来越厚的茧，每天三个小时的练习几乎让她练到中暑，好在老师们早有经验，提供了糖盐水，在休息时间又走来走去给孩子们按摩。可是别的孩子可以回家休息的时候，她还要再拿起画笔，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在画板上沙沙沙地描摹那些光与影的组合。
毅力是成功最重要的因素，没有十年的汗水，哪来一刻的辉煌。这是那位从省芭蕾舞团请来的专业老师常挂在口边的一句话，就是这句话，让木瑜不安躁动的心平静了下来。即使自己不往这方面发展又如何，既然下了决心要学习，这段时间便要做到最好，艺多不压身，再往后自己的学习时间可是越来越少了。
最近木瑜常想自己是不是又进入了情绪低潮期，不是说三十几天一轮回么，可是似乎自己还是个幼齿，跟那种成年人的这个潮那个潮应该沾不上边才对……呃，要说七岁的小孩子就开始发育也太奇怪了点，难道是因为自己家里煮猪脚的次数太多了？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是要安分守己地过下去，该认真练的还是要认真练，该看书的时候还是要看书。说到看书，不得不提木瑜最近新养成的变态爱好——睡前抄德语一页纸，然后翻译。
说到这件事，不得不再次提到“松鼠老师”房松大人。
房松与亲亲花旦女友的恋爱长跑终于画下了完美的逗号，结婚了，后面还有五十年要过，当然不能是句号。成了家，立了业的房松这一年年前搬出了木家小院住到了剧团分配的职工楼里，木瑜当然不能再有事没事地赖着找他指点。房松的时间要分给自己的小家，教学工作干脆专注于古筝，又带了一个侄女和两个朋友的孩子，一共四个一起在固定时间上课。王玟只得在S大音乐系里找了一位不太熟的老师来继续教木瑜钢琴，这位老师身为大学老师，当然是理论实践两手抓，把以前房松未系统讲过的音乐历史等给木瑜一古脑儿灌了进去，又扔给她几本书让她自己看，谁让她“似乎、可能、差不多”像是很看懂的样子来着。
音乐史上许多专业术语与名称都是德语法语，谁让这两个国家当时强大来着，该死的法兰西与奥匈帝国，如果要早些接触这些艺术，只能自己努力去学这些艺术所使用的语言文字了，至于拉丁文，请主饶恕，这种东西在她心里与梵蒂冈的那些白毛老头一样是该进入哪儿哪儿的老古董了。
木瑜时不时地为自己能投胎到木家而庆幸着，住在大学校园里的好处多多，可以享受众多的教学资源、体育设施、图书馆，这个时候子弟们是享有特权的，凭着父母的工作证教师证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许多场合，比如学生舞会，比如公共教室。更何况木瑜前几年可是靠着那张脸跟那些看门的老头老太太大爷大妈混了个脸熟，谁让她有个交游广阔的娘呢。那本德语入门便是她从图书馆借来的，尽管木星并不支持木瑜小小年纪学得太杂，说是容易分心反而荒废了必修的几门主要课程，但也没有太明确地表达反对意思，女儿从小便妖孽惯了，就算学不成留个印象也好……他是这么想的，木瑜却是又喜又愁，喜的是没死前学的那一丁点德语基本规则还记得不少，愁的是单词全不认识，又没有听说教材。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每天抄抄小文章，努力背单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西瓜-冰箱
